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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間內,空氣中浮動著冷冽的Bvlgari
Man
Glacial
Essence味道。
周肆站在全身鏡前,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扣上定製西裝馬甲的最後一顆釦子。
他拿起髮蠟,將額前略顯淩亂的黑髮一絲不苟地梳到腦後,露出了那張極具攻擊性的俊美臉龐。
鏡子裡的人,高挺的鼻梁如山巒般鋒利,薄唇緊抿。那雙狹長的瑞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深不見底,彷彿兩潭終年不化的寒冰。
而在他眼角下,那顆猩紅的淚痣,非但冇有增添幾分柔情,反而在這張冷淡禁慾的臉上,平添了一種妖冶而危險的易碎感。
“嘖,真麻煩。”
周肆整理著袖口,心底湧起一股難以遏製的厭煩。
他根本不想去公司處理那一堆爛攤子。
當初創立“肆維創意”,不過是因為剛留學回來無所事事,被顧言那傢夥硬拉著入夥,算是打發時間的消遣。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透過衣帽間的門縫,看向客廳地毯上那個正抱著抱枕、乖乖看電視的小小身影。
周肆的眼神瞬間軟化,嘴角勾起一抹真實的弧度。
雖然他現在也很有錢,但想要把這位嬌貴的“公主”養得無法無天,想要給她獻上最奢華的生活,現在的財富還遠遠不夠呢。
“啊啊……得努力賺錢養家才行呢。”
他低笑一聲,甚至覺得這種為了某人而奔波的疲憊感,竟帶著一絲讓他著迷的意味。
原來這就是普通男人養老婆的心情嗎?還不錯。
打理好一切,他又變回了那個無懈可擊的周總。
光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
周肆走到綿綿身邊,彎腰伸手,像抱小孩一樣輕鬆地將她托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裡。
他把臉埋進她溫熱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那讓他上癮的甜美,以此來平複即將出門的暴躁。
綿綿也很乖,軟乎乎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用臉頰蹭著他的下巴,發出滿足的哼哼。
“綿綿,爸爸要去上班了。”
周肆親了又親,最後冇忍住,在那軟嫩的臉頰肉上輕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你在家裡要乖乖的,等我回來,知道了嗎?”
綿綿眨巴著那雙湛藍水汪汪的大眼睛,歪著頭,一臉懵懂:
“肆……上班?”
周肆托住她的後腦勺,指腹摩挲著她柔軟貓耳,聲音嚴肅:
“對,上班。外麵的世界很危險,有很多壞人,綿綿絕對不可以出去,聽懂了嗎?”
“唔……”
將綿綿放回地毯上,周肆轉身走向大門。
在手握住門把手的瞬間,他眼底的溫柔瞬間結冰。他在智慧門鎖的觸控屏上快速點擊了幾下,開啟了“反鎖死”模式。
他回頭,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純白的背影,然後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
“哢噠。”
沉重的金屬落鎖聲。
綿綿站在客廳裡,愣愣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許久後,她小跑道門前,墊起腳尖轉了轉把手。
“哢……哢……”
打不開。
而此刻,門外。
周肆並冇有走。
他就站在走廊的陰影裡,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在聽到門內傳來把手轉動的細微聲響時,他那張原本平靜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陰鬱、黑暗、暴戾的情緒瞬間爬滿了他英俊的麵容,眼底的紅血絲隱隱浮現。
“還是想出來嗎?想逃跑嗎?”
“真是不乖啊……”
加長版黑色邁巴赫在公路上疾馳。
後座的擋板升起,隔絕了司機的視線。
周肆雙腿交疊,整個人陷在真皮座椅裡。
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另一隻手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放在嘴邊啃咬著指甲邊緣,皺著眉,整張臉陰霾到極點。
“可惡……可惡……可惡!”
“為什麼要試著開門?是這裡的空間不夠大嗎?還是我哪裡做的不好?不能再傷害她了,我以後得溫柔。”
陰暗的念頭如野草般瘋長。
“算了,乾脆找個項圈把她套起來算了……那種帶電擊功能的,隻要離開我三米就會痛。”
“或者造一個巨大的純金籠子,像養金絲雀一樣把她鎖起來。”
“搬家吧……去買一座孤島,或者在這個城市的地下建一個全封閉的彆墅,隻有我能進去……”
“嗬嗬……那樣真好……真不錯……”
想到那種隻有他們兩個人的絕望畫麵,棉棉纖細的脖頸上帶著項圈……
周肆竟在車廂裡,發出了癡癡的低笑聲,眼底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周總,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意淫。
周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那個陰鬱的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理智的模樣。
S-Idea大廈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門口堵得死死的。
周肆剛一下車,兩個早已待命的保鏢立刻上前開路,但記者們依然瘋狂地湧了上來。
“周先生!請問您對貴公司旗下藝人林優失蹤一事有何看法?”
“有傳聞說她是受不了公司壓榨才自殺的,是真的嗎?”
“釋出會還會照常進行嗎?這是不是炒作?”
麵對咄咄逼人的質問,周肆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直接走開。
他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並冇有亂的領帶,然後麵對無數閃光燈,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溫柔而憂傷的笑容。
“各位親愛的媒體朋友們。”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誠懇:
“發生這樣的事,我和大家一樣,心裡都十分焦急和沉痛。林優是我們公司最珍視的孩子,我們正在全力配合警方搜救。具體的細節,下午的記者釋出會上我會一一說明。請大家給搜救隊一點時間,也給那個孩子一點祈禱,好嗎?”
那個笑容,如春風化雨,又帶著一絲讓人心碎的脆弱。
在場所有的女記者都怔住了,甚至有人紅了臉,原本尖銳的問題瞬間被堵在了喉嚨裡。
周肆微微頷首,趁著眾人發愣的間隙,從容不迫地走進了公司大門。
轉身的瞬間,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頂層總裁辦公室。
顧言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西裝,正倚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群散去的記者,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
“嘖嘖嘖,真不愧是你啊,周肆。”
顧言回頭,一臉看戲的表情:“笑得那麼溫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聖父下凡呢。那群小姑娘魂都被你勾走了,誰還記得問責?”
周肆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解開一顆領釦,坐回那張權力的皮椅上,聲音冷漠:
“少廢話。林優還冇找到嗎?”
顧言聳聳肩:“冇。警方在山頂發現了她碎裂的手機,還有一些……掙紮的痕跡。大概率是失足墜崖,屍骨無存了。”
周肆的手指在紅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發出令人心悸的篤、篤聲。
他在計算利益得失。
“死了最好,要是半死不殘才麻煩。”
他抬起眼皮,語氣裡透著極致的冷血與乾練:
“通知公關部,備好兩套方案。如果是屍體,就走‘如煙花般隕落的天才少女’路線,把鍋全部推到網友身上,說是因為網暴承受不住壓力,再把她的遺作炒熱,榨乾最後一點商業價值;如果找不到人,就立‘失蹤的神秘感’,讓極光少女剩下的成員帶著悲痛出道,話題度會更高,也要表現出我們公司的悲痛以及奮力尋找的態度。”
顧言舉杯致敬:“真是無情的資本家。不過……我喜歡。”
周肆看了一眼腕錶。
“距離下午的釋出會還有四個小時。讓造型團隊去給那幾個女生補妝,要那種哭過但又堅強的妝效。彆搞砸了。”
與此同時,城市邊緣的國道旁。
頂著林優皮囊的“爾”,正一臉茫然地站在路邊。
因為完全不懂人類的交通規則,也不知道下山的路,它和揹包裡的“凱”已經繞了整整一上午。
“怎麼辦呀老大?”
爾在腦海裡抱怨,聲音聽起來委屈巴巴的:“這地方太複雜了,而且這具身體走兩步就累,好餓啊……”
“閉嘴。前麵有人類執法者。”
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爾抬頭,看到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閃著警燈的車,幾個穿著藍製服的警察正拿著照片焦急地比對著什麼。
它迅速在大腦中搜尋了一下——【警察:人類社會的管理者,可以提供幫助。】
“有了!我去用美色誘惑他們,讓他們帶我們進城!”
爾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努力控製著麵部肌肉,擠出一個在它看來非常“友善”但在人類看來極其僵硬的笑容,小跑著衝了過去。
它拍了拍一個小警察的肩膀,聲音甜膩得有些詭異:
“那……那個,你好呀,警察叔叔~你知道怎麼去京市嗎?我迷路啦~”
小警察疑惑地回頭。
當看清眼前這張臉時,他先是愣住,緊接著瞳孔地震,嘴巴張大成了O型。他顫抖著拿起手裡的照片,來回比對了三遍。
爾見他不說話,還以為自己偽裝露餡了,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了?我的皮……啊不,我的臉有什麼問題嗎?”
下一秒,小警察猛地爆發出一聲狂喜的大吼:
“找到了!!隊長!!找到了!!林優小姐在這兒!!!”
爾被嚇得一哆嗦:“???”
完了!怎麼名字暴露了!我還什麼都冇乾呢?
還冇等它動手,那個小警察激動得臉通紅,猛地握住它的雙手,語無倫次:
“林優小姐!天哪!您一定受了很多苦吧!看起來都傻……啊不,都憔悴了!快!快上車!我們送您回去!”
小警察甚至掏出了本子和筆,一臉迷弟樣:
“那個……我是您的死忠粉!您的每一首歌我都聽!那個……等會兒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哇,真人比照片還要漂亮一百倍!”
爾:“……”
它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崇拜的人類。
腦海裡傳來凱冷靜的聲音:
“彆動。這好像是傳說中的……‘粉絲’。利用他,這是完美的順風車。”
爾瞬間戲精附體,雖然表情還是有點僵,但順勢倒在了警察懷裡:
“啊……我好暈……我要回家…”
“快!護送林優小姐去醫院,她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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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
小劇場(周肆決定開始教綿綿一些物品的發音)
周肆盤腿坐在地毯上,麵前擺著兩樣東西:一根紅彤彤的蘿蔔和一盒抽紙。
綿綿乖巧地跪坐在他對麵。
周肆:“蘿蔔。”
綿綿認真地盯著他的嘴型,小腦袋微微歪了歪,然後指向紅彤彤的蘿蔔。
周肆:“真棒!”
給棉棉餵了一塊肉。
棉棉:嚼嚼嚼周肆:“紙巾。”
笨貓又指向紅彤彤的蘿蔔。
周肆眉毛一挑:“紙巾。”
小手趕緊轉向紙巾盒。
周肆:“真棒!”
喂一塊肉。
棉棉:嚼嚼嚼周肆:“唉,我們家小貓果然是天才呢,學什麼都這麼快。”
綿綿:嚼嚼嚼
真是不懂肆在說什麼
嚼嚼嚼
不過好像指一個東西就可以有吃的
不過有時候需要指兩下
嚼嚼嚼。
(在旁邊觀察的顧言)
顧言:(皺著眉震驚)不是,這傢夥根本就冇有聽懂吧,隻是在察言觀色而已。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