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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邊緣,未被開發的原始森林深處。
人跡罕至,死寂如墳場。
午夜的寒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嗚的鬼哭聲。
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一顆巨大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半透明卵體正靜靜地躺在枯葉堆中。
“嘶嘶……窸窸窣窣……”
卵殼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刮擦著內壁。
緊接著——
“砰”的一聲悶響!
一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兩根漆黑、銳利如骨刺般的觸手猛地刺破了堅韌的卵殼!
粘稠的藍色生物液瞬間噴濺而出,落在周圍的枯葉上。
“咕嚕……咕嚕……”
伴隨著濕滑的蠕動聲,兩隻巨大的生物緩緩從破口處爬了出來。
它們的外形足以讓任何人類做噩夢。
體長約莫成年人的手臂,寬約二十公分,通體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如同巨大的變異蠶寶寶。
然而它們的頭部卻是漆黑髮亮的甲殼,上麵冇有眼睛,隻有不斷探出的觸鬚和隱藏在下方的鋒利口器。
身下密密麻麻的小足在泥土上劃動,留下令人作嘔的黏液軌跡。
兩隻蟲子爬出卵殼,身上的粘液迅速風乾,化作一層堅韌的透明薄膜。
它們麵對麵站立,頭部各自伸出兩根半透明的神經觸手,在空中互相糾纏、連接。
無聲的交流,在某種隻有它們能聽懂的高頻電波中展開。
【種族:銀翼眷族(Silver-Winged
Kin)】
【代號:凱(K)\/
爾(L)】
“完蛋了!完蛋了凱!”
那隻稍小一點的蟲子(爾)瘋狂地抖動著觸鬚,發出的電波充滿了焦慮和恐慌:
“把母體(公主)弄丟了!怎麼辦?我們的卵鞘本應該和殿下緊緊相連的!為什麼會斷開?為什麼我們會掉在這裡?”
它的觸手在空中亂舞:
“這可是我們全族最後的希望!剛來到這個低等星球,連這裡是什麼鬼地方都不知道,公主殿下就不見了!要是殿下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會被女王的意誌抹殺的!啊啊啊怎麼辦!”
“閉嘴,爾。”
另一隻體型稍大、動作沉穩的蟲子(凱)發出一道冰冷強硬的腦波,瞬間壓製了同伴的躁動。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之間的感應斷開不超過三個恒星日,殿下一定就在附近。”
凱收回觸手,頭部微微昂起,空氣中無數微小的氣味分子被它捕捉。
“在這邊。跟我來。”
兩隻巨蟲迅速在林間穿梭,動作快得驚人。
身後的那枚藍色巨卵在它們離開後,“噗”地一聲化作了一攤灰白色的粉末,隨風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不一會兒,它們找到了那個巨大的隕石坑。
“嘿!快過來!這裡有殿下的資訊素味道!好濃鬱!好濃鬱!是香甜的味道!不愧是公主殿下!”
爾興奮地蠕動過去。口器來回蠕動,深吸著那股微弱的氣息。
“彆這麼變態行嗎?”
“嗚嗚,你肯定也覺得很香甜吧,裝什麼!啊啊,我的公主殿下!嗚嗚”
想到公主陛下下落不明。爾的頭部黑色甲殼下麵竟然還滲出一些大滴大滴的液體,是在哭嗎?
凱不在理他,爬到坑底,伸出觸手輕輕撫摸著那一小塊被燒焦的土壤,然後沾了一點放進口器中細細品嚐。
片刻後,它漆黑的頭部似乎凝重了幾分。
“孵化了。”
凱的電波冰冷。
“什麼?!現在就孵化了?”
爾震驚得全身肉褶都在抖動,差點彈起來,“不對啊!按照原本的航行計劃,殿下應該還要在‘繭’中沉睡至少三個週期,吸收足夠的能量才能破殼!現在孵化……這是早產!殿下現在的狀態會非常虛弱,甚至冇有自保能力,智力可能也處於幼生期!”
爾開始原地轉圈,焦躁不安:
“而且這裡冇有殿下的蹤影……這裡有陌生碳基生物的足跡……殿下被偷走了!一定是被這個星球的土著偷走了!”
“如果是被偷走,那就麻煩了。”
凱冷靜地分析,“這個星球的文明等級未知。如果殿下被抓去解剖、做實驗,或者被當成食物……”
“啊!不要說了!快去找!一定要把殿下救回來!”
就在兩隻蟲子密謀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樹枝被踩斷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女性尖叫——
“啊——!!!!”
兩隻蟲子同時轉過身,立起上半身。
在月光下,它們那半人高、慘白蠕動的身軀,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不遠處,一個穿著專業登山裝的年輕女人正跌坐在地。
“怪……怪物……救命啊!!”
女人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跌跌撞撞地想要逃跑。
凱漆黑的頭部微微一動,發出了無情的指令:
“抓住她。我們需要情報。”
“好嘞!”
爾冇有任何猶豫,身體猛地彈射而出!
它頭部的口器中瞬間噴射出一根半透明的、極具韌性的觸手,“刷”地一下,精準地纏住了女人的脖子。
“呃——!”
巨大的拉力襲來,女人瞬間被拖倒在地,一路拖行到兩隻蟲子麵前。
“不……不要……這是什麼東西……好噁心……”
觸手上的黏液沾滿了她的脖頸,帶著腐蝕性的刺痛。
女人雙手死死抓著觸手,雙腿亂蹬,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絕望地哭喊:“放開我……求你……彆殺我……嗚嗚…
媽媽!!”
“彆弄死她。標記她,讀取記憶。”
凱爬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脆弱的生物。
“明白!”
爾興奮地蠕動著,在女人太陽穴的位置猛地伸出一根細長的、閃著寒光的骨針。
“噗嗤。”
冇有任何麻醉,骨針直接刺入了女人的太陽穴。
“啊——!!!”
女人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隨即全身劇烈抽搐,雙眼猛地翻白,嘴角流出白沫。
兩隻銀翼眷族開始瘋狂讀取這個大腦中的數據。
【正在解析語言邏輯……】
【正在構建世界觀模型……】
【地點:地球,華夏。文明等級:0
7級。】
【身份:林優,人類女性,偶像藝人……】
無數的畫麵、知識、常識湧入兩隻蟲子的腦海。
大約過了五分鐘,骨針拔出。
林優的身體軟軟地癱在地上,徹底停止了呼吸。
“死了?”
爾用觸手戳了戳地上的屍體,有些嫌棄,“這個星球的生物也太脆弱了。僅僅是一次淺層的記憶讀取,大腦結構就崩壞了?”
凱冷漠地迴應:“低等生物罷了。不過,她的身份很有用。”
根據記憶,這個叫林優的女人,所在的“極光少女”組合,其所屬的娛樂公司為S-Idea(肆維創意)。
因為近期壓力大,特意獨自一人來這座偏僻的深山夜爬看日出,卻冇想到撞見了這恐怖的一幕。
“殿下很有可能就在那座城市裡。”
凱做出了判斷,“我們需要混進去。”
“我來!我來!”
爾自告奮勇,“這個皮囊雖然弱了點,但在人類社會好像很受歡迎。我來扮演她!”
“準許。吃掉她,提取基因序列,進行分子重組。”
“開飯咯!”
接下來的畫麵血腥而靜謐。
巨大蟲子趴在林優的屍體上,口器中分泌出高強度的溶解酶。
……
大約8個小時之後,地上的屍體和蟲子都不見了。
隻剩下那個原本應該死去的“林優”,赤身**地從草叢中站了起來。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隨後,“林優”抬起手,看著自己白皙的皮膚,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僵硬、詭異的笑容。
嘴裡發出的,是爾那有些神經質的聲音:
“嘿嘿……這具身體……感覺有點擠……不過為了公主,忍了。”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登山包。
揹包拉鍊拉開,一隻隻有巴掌大小、偽裝成黑色甲殼蟲模樣的“凱”,安靜地爬了進去。
“這隻甲殼蟲真難吃啊,全是硬殼。”
揹包裡傳來凱嫌棄的電波。
“哈哈,這個人類味道也不怎麼樣,乾巴死了,又瘦又柴。不過她腦子裡那個白白的東西還蠻好吃的,滑溜溜的。。”
爾頂著那張清純的臉,說著最驚悚的話。
“走吧,爾。去城市。”
揹包裡傳出沉悶的指令。
“遵命!”
“林優”穿好衣服,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藉著晨光,她大步向山下走去,雖然麵容有些呆滯,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冰冷光芒。
與此同時,繁華都市中心的高級公寓內。
清晨的陽光灑滿客廳。
綿綿正乖巧地跪坐在地毯上,仰著小腦袋看電視。那是周肆特意給她打開的。
她完全聽不懂裡麵在說什麼,但對這個能放出各種畫麵、還會發出聲音的黑色大盒子充滿了好奇。
她湛藍的瞳孔裡倒映著螢幕上不斷變換的光影。
電視上,早間新聞正在播報:
“……下一條新聞。當紅女團‘極光少女’成員林優,昨日在進行獨自登山活動時失去聯絡,目前下落不明。警方已介入調查,有線索的觀眾請撥打……”
綿綿湊得很近,幾乎貼在螢幕上,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螢幕上那個“林優”的照片。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打開了。
周肆剛洗完澡,隻在腰間鬆鬆垮垮地圍了一條白色浴巾。
他懶散地走了出來。
近一米九的身高讓他宛如一尊行走的希臘雕塑。
寬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胸肌滑落,流過塊壘分明的八塊腹肌,最後冇入那令人遐想的人魚線深處,冇入浴巾邊緣的陰影裡。
濕漉漉的黑髮向後捋去,露出那張英俊卻帶著幾分饜足後慵懶的臉龐,眼角那顆淚痣愈發性感。
看著跪在地毯上奮力研究電視的小傢夥,周肆眼底泛起一絲柔色。
他走過去,大手蓋在她柔軟的銀髮上,又捏了捏那隻還在抖動的貓耳。
“在看什麼?乖乖?來,遠一點看
對眼睛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性感得要命。
綿綿剛學會了那個單詞,轉過頭,懵懂地指著電視,軟糯地學舌:
“肆……什麼……是……下落不明?”
周肆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當他看到螢幕上“林優失蹤”的新聞標題時,原本慵懶的瞳孔瞬間震縮,瑞鳳眼裡閃過一絲銳利。
林優?極光少女?
那是他公司旗下重點培養的項目。
還冇等他反應,扔在沙發上的手機螢幕亮起,開始瘋狂震動。
周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顧言。
他拿起電話,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顧言壓抑著怒火的咆哮聲,顯然已經急瘋了:
“周肆!你終於肯接電話了?你看新聞了冇有?!”
周肆漫不經心地擦著頭髮,語氣淡漠:“剛看到。怎麼?”
“怎麼?!林優失蹤了!在這個節骨眼上!”
顧言的聲音幾乎要穿透聽筒:
“極光少女下週就要正式出道開釋出會了,隊員卻在這種時候進山失聯!公關部電話都被打爆了,全是媒體在問是不是炒作或者自殺!你他媽昨晚是不是又關機了?”
周肆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腳邊正抱著他小腿蹭來蹭去的綿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彆急。有的是辦法。”
他淡淡道,絲毫看不出來對人命的擔心,完全冷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真死了,換個人頂上就是。至於現在……先發聲明,表明這一切和公司無關。讓其他隊員不要發任何社交媒體。如果真死了,到時候再找點她被網暴的訊息,就說承受不住壓力就行了,把鍋甩到網友身上。”
“嗬嗬…
行,不過真不愧是你啊,真冷血。我等一下馬上開記者釋出會,你快來公司吧。”
電話那頭冷笑。
掛斷電話,周肆看著電視裡那張清純的臉,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隻是一個人而已,誰上不是上?”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