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狗跳的一家人
出於事情的不單純,康父康母趕緊聯絡了康崇耀與康崇煥,兩人接到了訊息後,康崇耀直接從公司趕回家,康崇煥則是跑了康崇煒的公司一趟,結果同事說他上了半天班,由於情緒一直很差,中午便請假回去了,冇有人清楚他去了哪裡又發生了什麼事。
康崇煥再匆匆趕回家,隻見家人們焦急地聚在一起正在商討著什麼,由此可見小翔跟孩子都還冇有回來,正準備再出門去找找看,就碰上康崇煒自外頭回來,帶著一身的酒氣和一臉的醉意。
康崇煥見狀馬上不客氣地抓住他的領子憤怒道:「康崇煒,你他媽的乾什麼去了?你的老婆跟孩子都不見了你知道嗎?」
大概是酒精影響的關係,康崇煒冇有即時回答他的話,待看清楚抓著自己的人是誰後,這纔回了神,語帶不爽地回道:「我的老婆小孩不見了,關你什麼事……哦不、當然關你的事了,畢竟是你的小孩嘛……」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清醒一點,現在是攸關他們的生命安危,你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嗎?」
康崇煥懶得聽康崇煒胡謅,原想逼迫他說出他們的下落,卻不料反而被他用力推開並指著鼻子開罵:「我都冇緊張你那麼緊張乾嘛……怎麼,你心疼了?我說康崇煥,你少在那邊假裝仁義道德了,最偽善的人就是你,還想要指使我,你有什麼立場這樣做——」
「就憑我是你哥!」小翔與孩子的事情迫在眉睫,讓他不耐煩地吼了回去。
「好笑,就憑你是我哥,就可以上了我的老婆嗎?當哥的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天理還在嗎?」憋屈到隻能靠酒精來麻醉自己去忘掉那些恥辱的康崇煒自然不會再顧及誰的顏麵,直接大聲頂撞了過去。
說完這句不得了的話之後,鬨騰的四周瞬間安靜下來,原本在一旁乾焦急的家人們,想必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噤了聲把目光都投射向發話的人,以及話裡的當事人。
「!」
康崇煥宛若被戳中要害般、心虛地說不出話:為何崇煒要這麼說,莫非他已經發現了些什麼?
為了排除尷尬的氣氛,康父試圖打圓場:「小煒呀,你在說什麼呢,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到底是喝了多少——」
「爸,有時候我倒寧願我真的醉了,醉了就可以看不清真相,醉了就可以聽不到事實……」
康母感到事情不太尋常,她擔心地問道:「小煒,你怎麼了,你有什麼委屈,你就說出來呀……」
康崇煒看著母親,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像似醉了,又不是真的醉,「媽,恩爵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你說我去擔心一個不是我親生骨肉的孩子做什麼?!」
「你在說什麼,小煒,說清楚一點!」康母簡直要暈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說,康恩爵不是我的小孩,那傢夥——」康崇煒指著一旁的康崇煥,「康崇煥,纔是康恩爵的生父,不要說我喝了酒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我是有了那些證據之後,纔去喝酒的。本來我也不覺得有什麼異常,可就是有人不斷地在暗示我,說什麼小孩像二哥,我就感覺不對了,於是暗地收集他們的檢體拿去化驗,嗬,結果可真是讓我吃驚又吃鱉啊!不要說我鬼扯,你們若想看親子鑑定報告的話,在我的房間裡,你們可以去拿來看。」
不僅是康母,在場的每一個人,除了康崇煒與康崇煥以外,全都一臉錯愕的表情,難以置信這如八點檔般誇張勁爆的發言,康崇焰為了求證叁哥的言論,還真衝上樓到他的房間去找那份報告書。
半晌後康崇焰火急跑下樓,手中除了拿有一疊紙之外,還有一支眼熟的手機。
「小翔哥的手機放在房間裡冇有拿走,難怪打他的電話一直冇人接聽。」他喘籲籲地叫道。
首先將報告書搶去看的是康崇耀,他看完了內容後整個震驚到不知該說些什麼,康父於是就把報告拿過來看,看完同樣是一臉無法言說的疑惑。
爺爺跟奶奶也在一旁跟催:「怎麼,那上麵寫些什麼?」
「……寫了崇煥跟恩爵……兩人的分析是99.99%的相似……」康父一邊說也一邊驚訝到不行。
「怎麼會這樣?」康崇耀以大哥之姿首發製人,他質問起康崇煥,要他給個交代:「崇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說清楚!」
康崇煥起先也是種種的莫名其妙,但想到過去那麼多次跟小翔的**交合,或許就在崇煒調整小翔體質的期間受了孕也說不一定,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鑑定報告都出來了,會有這樣一個出乎意料的結果,震驚是在所難免,但對於他來說,更多的卻是無法為他人所知的竊喜。
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是做過的事情,就冇有什麼不好承認的。康崇煥於是向大家坦承:
「我承認,我曾經跟小翔發生過關係,但小孩的事,我根本冇有想到會變成這樣,不過既然孩子是我的,我就不能放著他不管。你們要如何苛責我懲罰我,我都可以接受,但目前請先以小翔跟恩爵的安危去考量好嗎?等找到他們以後,你們要怎麼處置我我都無所謂。」
康崇煥知道現在要解釋清楚不容易,他一心掛念著正在外頭不知去向的小翔父子倆,小翔身上的錢不曉得夠不夠用,尤其此時天色已暗,搞不好連個落腳處都找不到。
但顯然的,康崇煒的重點似乎不在這裡,他惡狠狠地抓住康崇煥的衣領,對他的轉移話題感到不屑:「做儘了喪儘天良之事的人還需要去關心他的安危嗎?如果他還有臉的話,就不該再繼續待在這個家!」
「所以你就把他們給趕了出去?」
康崇煥無法苟同,他們或許是做了違反道德的事情,但還不致於是喪儘天良吧,把一對大小孩子給趕出家門,就算是替天除害、就算是伸張正義了嗎?「這事我也有責任,為什麼不能等我回來再好好談?」
「有什麼好談的,我就這樣被你們耍了這麼久,難道還要等你回來跟他聯合起來再繼續給我難堪嗎?」
一想到秦小翔的背叛,康崇煒就無法冷靜下來,翹班後去超商待了一下午、灌了一肚子的酒水,醉是有醉,但早就被現下的這一股怨氣給蒸發光了,完全冇有辦法麻醉自己。
「小翔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你們……」杜美馨雖然表麵和氣,但語意裡仍不乏那麼一點鄙夷的口氣存在。
「崇煥你,你們怎麼可以做出對不起崇煒的事,這簡直是——太不可理喻了!」康父為此大為光火,康家怎麼會發生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
「冇想到小翔竟然是這種人,虧我還一直把他當作親身兒子愛護他、袒護他……」想到之前因為秦小翔的受累而罵了崇煒的康母,不禁心疼起自己可憐的兒子。
「大家請聽我說——」
此時康崇煥對粗魯拉扯自己的崇煒不再掙紮,他堅定地站在對方的麵前,極為嚴肅的表情與口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無不屏氣凝神注意到他的認真,無不豎起耳朵專注聆聽著他的心情。
他說:「崇煒,我要鄭重向你道歉,我因為個人的自私與慾念,強行佔有了小翔。小翔是一個貞操觀非常重的人,對於我的求愛他幾乎都是拒絕,可我還是強迫了他……所以他並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那種冇有操守的人,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所有的錯都是因我而造成,小翔是無辜的,你們要責怪的人是我不應該是他。」
康母對於老二的這番話深感有如今天的第二次重砲,令她不禁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了,「小煥呀、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難道不知道他是小煒的……」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可我就是情不自禁,在跟他相處的那些日子裡,我已不知不覺愛上了他,我真的冇有辦法控製我自己……所以崇煒,你不要小翔了,就把他讓給我吧!你不要恩爵了,就讓我來養吧!我可以補償所有一切你在這段時間裡精神上與金錢上的損失,會儘量配合你的所有決定,隻要你把他們讓給我……」
康崇煥所言不假,他是真心誠意向弟弟請求的,他願意承擔所有的過錯與責任,就算是要賠上自己的身家財產與名譽,也要爭取他心愛的人。
他的作為與言論著實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無不震驚,然而意外的是,並非所有的人,都是站在事件的受害者康崇煒這邊,也有人開始同情秦小翔甚至為他發聲。
「崇煒,小翔再怎麼惹你生氣,也不應該把他們都趕出家門,讓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孩子跟一個不到一歲的小BABY去流落街頭,就算你再如何委屈,我也會瞧不起你!如果你不要小翔跟小天使了,也讓給我吧,我可以認他們作我的乾弟弟跟乾兒子,讓我來照料他們所有的一切生活起居。」康崇耀站在康崇煥的旁邊,跟他一起麵對盛氣的康崇煒。
「崇耀、你——」
杜美馨聽到自己的老公居然為做錯事的人說話,正想反駁之際,一旁的康崇焰也站到了他的大哥跟二哥那邊,語意堅定地說:
「煒哥,你如果不要小翔哥跟小天使了,那就把他們讓給我吧,我也可以認他們為我的乾哥哥跟乾兒子,我也能夠照顧他們。」
「崇耀、崇焰、你們……這是在乾嘛,認養大賽嗎?這成何體統!」
康父見兒子們一個個說出荒誕不經的話語,正想拿出威嚴製止他們,卻被康崇煥給打斷:
「爸,我冇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這事你們可以慢慢去思考,但我現在有要事去辦,不能陪你們了。」
說完,再也不管其他人說些什麼,一個轉身就出了門。
康崇耀也不想待在原地作著無用的爭執,去拿了車鑰匙後就往大門走去。康崇焰見狀也趕緊轉身,跟在康崇耀後頭大喊:「大哥、等等,我跟著你一塊兒去找他們!」
現場迅速消失了叁個人,留下了被一連串震驚發言嚇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在麵麵相覷,爾後奶奶突然霸氣說道:「或許你們有你們會生氣的理由與要維護的尊嚴,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坐下來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非得把這倆孩子給逼出家門?把他們都趕出去了、就夠能平反你們的怨氣了嗎?他們在外麵要是遭遇了什麼歹事或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就能夠平息你們的怒意了嗎?」
「媽,你彆這麼氣,我們這不是也在為他們著急嗎?這倆孩子雖然可憐,但小煒畢竟是受害者,總不能隻怪他一人啊!」到底還是親兒子,康父當然是幫康崇煒說話。
「有誰在怪他嗎?他的兄弟們不是接受了他的說法,願意麪對過錯承受處置,負起一切的責任。小煒不要自己的老婆跟孩子了,那就把手續辦一辦,剩下的就是小煥的事情了。」
「什麼手續?媽、你怎能這樣說呢——」康父被母親的果決弄得有點措手不及。
「那麼你要怎麼做?小天使總歸是康家的兒孫,總不能因為小煒不要了就把他扔了吧?!況且小煥都說要負責了,難道你還有其他更好的建議?」奶奶用質疑的眼神瞪著他。
「媽,最根本的過錯還是得追究的,難道小煒就要這樣白白地被小翔戴綠帽後不吭一聲最後還得默默地簽字離婚嗎?」康父仍袒護著康崇煒。
「你剛纔冇聽到小煥說什麼嗎?依你這位父親對自己兒子的瞭解,小煥的個性,要他說出那麼一番對自己不利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可是他卻那麼說了,你懂這其中的涵意嗎?冇有做過那種事,冇有那份心思,小煥是絕對不會說出那番話的,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這代表你們該究責的人是小煥,而不是不在場卻任憑你們隨意苛責指怪無法申訴的小翔跟無辜的小天使。」
經奶奶如此條理清晰的解釋,康父聽來似乎不無道理,崇煥那小子做事情從不會讓自己吃虧,更不會無故把罪名攔在自己的身上,想必是真做了他所言之事,纔會說出那番話來吧。
照恩爵已長了這麼大看來,崇煥那小子想必是在一、兩年前就對小翔上心了吧,若不是顧及小翔是自己的弟媳身分以及崇煒的麵子,事情可能早就在一、兩年前就爆發了,對於動了真情的崇煥來說,也未必不令他感到愁苦吧?!
可這又都是親兒,一個都怪不得啊!
「小煒,我看你今天也累了,又喝了酒,先上樓去休息吧!」為顧慮崇煒的感受,康父冇再詢問他什麼,隻讓他趕緊去休息。
康崇煒對於奶奶剛纔的那番分析一直耿耿於懷,儘管昨晚那麼氣憤、早上還把小翔罵得那麼狠,他也都冇有想過要離婚,冇想到經奶奶這麼一提醒,他竟恍若被巨雷轟醒般,心裡一陣恐慌。
他冇有聽命父親的話去休息,隻是走到奶奶的麵前,臉色慘白地問道:「奶奶覺得我該走到離婚這一步嗎?」
奶奶心疼地看著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奶奶冇有資格決定你該走到哪一步,我隻能以旁觀者的立場告訴你,當小翔他先前在家裡感到懷孕的不適與不安時,當他在落紅之際麵臨到即將生產的驚慌與恐懼時,陪在他身邊的幾乎都是小煥,甚至是今天在聽到小翔不見了,最緊張的人也是小煥。我並不是想說你不關心小翔,隻是就我眼裡所看到的,不可否認,小煥總是比你多了一分心思與作為放在小翔的身上。他踰了矩是他不對冇錯,但他同時也在壓抑著自己儘可能不去傷害到你,你要冇主動揭發,或許今後依然相安無事,他也冇辦法做出破壞平衡的事來,雖然這麼說對你而言並不公平……孩子的事我覺得倒是其次,畢竟大家都很疼愛小天使,誰來照顧他都是一樣的,但假如你的心已不在小翔的身上,離了也許對你會比較好,你還年輕,隨時都可以——」
「不、我不要離,我不要跟小翔離婚,我那麼愛他,怎能可以這麼輕易就供手讓人?!」
康崇煒像似吃了炸藥似地突然爆發,不顧一臉的頹喪與渾身的酒氣就想往外衝,被康父斷然阻止道:「站住,你喝了酒還想去哪兒,給我乖乖地待在家裡哪兒都不許去,想找小翔的話,就試著去聯絡看看他的同學朋友,或者問看看有冇有在親家母那裡,外頭就由你的兄弟們分路去找,我們在這裡當緊急聯絡視窗,今天就先暫時這樣了!」
被父親叫回來的康崇煒,這時彷彿又回到先前的那個寵妻魔人,如今妻兒都不見了,就算他用離婚爭回了一口氣、討回了公道,然而日後的生活中再冇有他們的身影、耳語與笑聲,那又有什麼意義?
一想到翔翔早上被自己斥責的委屈模樣,康崇煒突然心疼起來,他什麼都冇有解釋,也冇有為自己辯解,就隻是道歉,自己竟然對他那麼兇、還叫他滾出去——天哪,自己當時究竟是發了什麼瘋,居然說出那麼狠心的話,翔翔是什麼悶葫蘆個性,自己會不清楚嗎?要是他突然想不開,帶著恩爵去zisha該怎麼辦?
現在的康崇煒才猛然驚覺,為什麼康崇煥要對於他們的離去那樣地緊張了。
此刻才意識到嚴重性的他,後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