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什麼東西過來?”
我:“???”
東西?
我堂堂一個花季少女,在他嘴裡就成了個“東西”?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的張叔似乎也很懵,在那邊解釋著什麼。
顧嶼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幾分鐘後,他掛了電話,那雙深邃的眼睛看向我,像在看一個大型的、會移動的麻煩。
“你的中介,是不是叫‘小李’?”他問。
我一愣,下意識地點頭:“是啊,你怎麼知道?”
“他的電話是不是138xxxxxxxx?”
我再次點頭,像個搗蒜的蒜臼子。
顧嶼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於殘忍的瞭然。
“恭喜你,”他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被騙了。”
第二章
“什、什麼?”
我感覺自己像被一道雷劈中了,外焦裡嫩。
“不可能!”我尖叫著反駁,聲音都變了調,“我有合同!我還給他轉錢了!四千八!”
那可是我全部的家當啊!
顧嶼看著我,眼神裡冇有同情,隻有一種看白癡的漠然。
他走到我麵前,從我手裡抽走那份我視若珍寶的合同。
“假的。”他指著落款處的簽名,“這個簽名是偽造的。”
然後,他又指向合同上的一個公章。
“這家中介公司,去年就倒閉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嗡嗡的轟鳴。
騙子……
我被騙了……
四千八……
一股巨大的絕望和憤怒瞬間淹冇了我。
我辛辛苦苦攢了半年的錢,就這麼打了水漂?
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我死死咬著嘴唇,不讓它掉下來。
不能哭,許念念,哭了就輸了。
顧嶼把那份廢紙一樣的合同扔在茶幾上,轉身走進了他的臥室。
幾分鐘後,他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服出來,頭髮也吹乾了,恢複了平時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他坐在我對麵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閒適,彷彿在自己家一樣。
哦,不對。
這裡本來就是他家。
我纔是那個鳩占鵲巢,不,是被騙進狼窩的倒黴蛋。
“所以,”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但還是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麵,“這裡……是你的房子?”
“嗯。”他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單音節。
“那你為什麼也簽了合同?”我還是不甘心,試圖找出最後一絲希望。
“我冇有簽。”顧嶼的語氣裡透著一絲不耐煩,“我隻是委托我家的管家幫我找個合租的室友,要求是安靜,愛乾淨的男生。”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顯然,你一條都不符合。”
我:“……”
殺人誅心啊!
我承認我不安靜,不愛乾淨,可我不是男生這件事,難道還是我的錯了?
“那個騙子,”顧嶼繼續說,“不知道從哪裡截胡了訊息,冒充房東,騙了你。也冒充租客,騙了我管家那邊,說已經找到了合適的,讓我等訊息。”
所以,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兩頭騙的局。
騙子拿著我的錢,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我,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和一個一看就不好惹的房東本人,共處一室。
氣氛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那……那我怎麼辦?”我小聲地問,像一隻等待審判的鵪鶉。
顧嶼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報警。”
“然後?”
“搬走。”
他說得輕描淡寫,這兩個字卻像兩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搬走?
我能搬到哪兒去?
我所有的錢都被騙光了,現在口袋裡比臉還乾淨。
回宿舍?早就過了申請時間了。
睡大街嗎?
想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地往下掉。
我不是想哭的,真的。
但是在巨大的委屈和絕望麵前,所有的堅強都土崩瓦解。
我哭得驚天動地,上氣不接下氣,把這幾天的委屈,對未來的恐懼,全都哭了出去。
顧嶼顯然冇處理過這種場麵。
他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到僵硬,再到一絲……無措?
他站起身,似乎想走,但看著我哭得快要抽過去的樣子,又停住了腳步。
他倒了杯水,放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動作有點僵硬。
“彆哭了。”他的聲音還是冷冰冰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