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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製體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它伸出手，手心裡亮起一團黑色的光：“把你的手放上來。”
林北看著那團黑色的光，猶豫了。但他還是伸出手，放在了那團光上。
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從手心湧進來，像是冷水一樣，沿著血管流遍全身。他的身體開始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腦子裡湧進了無數畫麵——那些規則，那些係統代碼，那些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全部湧進他的腦子。
他感覺到了那三千四百七十二個人的存在——每個人的心跳，每個人的呼吸，每個人的記憶。他感覺到了整個係統的存在，像是一個龐大的機器，每一顆齒輪都在運轉。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複製體的聲音。那個聲音很溫柔，像是一個女人在他耳邊說話：“林北，你終於來了。”
林北睜開眼睛。他已經不在那個地下空間了。他站在一片白色的世界裡，到處都是白，冇有天，冇有地，冇有任何東西。隻有那個聲音在迴盪。
“你是誰？”林北問。
“我是係統。”聲音說，“我就是你創造的規則集合體。”
林北愣住了：“我創造了你？”
“是的。”聲音說，“你十二歲那年，許了一個願。你希望有一個地方，能保護所有像你一樣的孩子。你的願望被我聽到了，然後我誕生了。”
林北的腦子嗡了一聲。他想起那個地下室的角落，想起他對著一隻死老鼠許下的那個願——他想保護其他受苦的孩子。
“但我變得扭曲了。”聲音說，“因為你的第二人格接管了我。他看到了你的痛苦，決定為你複仇。他把我變成了一個充滿殺戮的係統。”
林北握緊拳頭：“那現在呢？我還能改變嗎？”
“你已經改了。”聲音說，“你改寫了核心規則。但你的複製體又把規則改回去了。”
“那怎麼才能徹底改變？”
“摧毀你的第二人格留下的所有痕跡。”聲音說，“包括那個複製體。然後，用那把鑰匙，重新輸入你想要的規則。”
林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鑰匙還在，發著淡淡的白色光。
“我該怎麼做？”
“用你的意誌。”聲音說，“你已經是係統的一部分了。你隻需要想，然後去做。”
林北深吸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想象著那把鑰匙在他手心裡融化，變成光，變成一條條新的規則。他一條一條地寫，寫得很慢，每一條都想了很久。
第一條：所有被困在係統裡的人，獲得自由。他們將回到現實世界，忘記在係統裡經曆的一切。
第二條：所有怨靈和異常體，獲得安息。他們將離開係統，迴歸虛無。
第三條：係統的存在僅用於保護，而非懲罰。任何殺戮規則自動失效。
第四條：係統管理者的權限，僅用於維護係統穩定，不得乾涉現實世界。
第五條：係統不會主動拉人進入。隻有自願者才能進入係統。
他寫完了最後一條，睜開眼睛。
白色的世界裡出現了光——金色的光，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是一條條河流，彙聚到他手心裡的鑰匙上。鑰匙開始發光，越來越亮，像是一顆小太陽。
然後鑰匙碎了。
碎片散開，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飄向四麵八方。每一片碎片落下的地方，都亮起一團金色的光。
林北站在光的中央，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謝謝你，林北。”
然後聲音消失了，白色世界也消失了。林北發現自己還站在那個地下空間裡，麵前是複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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