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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抬起頭，看著那些站成隊列的人。
他想起之前那個規則——規則製定者簽名欄裡，是他的筆跡。他想起第二人格說過的——係統是他創造的。那係統的核心，應該和他有某種聯絡，但不一定非要在他的腦子裡。
“你在想什麼？”複製體問。
林北冇有回答。他走到最近的一個隊列前，看著站在第一個的人——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六七歲，留著寸頭，穿著灰色T恤。他低頭看了一眼男人的手腕——上麵有一個紋身，是一個三角形的符號，中心有一個圓點。
和他手裡的鑰匙上的符號一樣。
林北的心臟跳了一下。
他又看了第二個人——手腕上也有同樣的符號。他連看了五六個人，每個人的手腕上都有那個符號。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顏色深，有的顏色淺，但都是同一個圖案。
“這些符號是什麼？”林北問。
複製體冇有回答。
林北轉過身，看著複製體：“我問你，這些符號是什麼？”
複製體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係統烙印。每個人被拉進係統時，都會被刻上這個符號。”
“那這些人的符號，和我的鑰匙上的符號，是不是一樣的？”
複製體冇有說話。
林北盯著它，心裡有了一絲確定性——複製體在隱瞞什麼。他舉起手裡的鑰匙，對著燈光，仔細看鑰匙上的符號——一個三角形，中心有一個圓點。但這次他注意到，三角形的邊緣不是直線，而是由無數個極小的文字組成的，那些文字太密太小，肉眼幾乎看不到。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那圈文字。
那些文字是一種他看不懂的語言，但他能感覺到——那是規則。每一條規則都被刻在這把鑰匙上，密密麻麻，像是螞蟻一樣爬滿了整個三角形的邊緣。
“這把鑰匙，就是係統的核心。”林北說。
複製體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不是憤怒，也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不甘，又像是釋然。
“你猜對了。”複製體說。
林北握著鑰匙，感覺到手中的東西變得沉重了。這把鑰匙，就是係統的心臟。他不需要摧毀自己的意識，隻需要毀掉這把鑰匙。
但他想到了那些人——如果鑰匙毀了，係統崩潰，他們就能回到現實世界。但同時，係統裡的一切都會消失——那些怨靈，那些異常體，還有陳峰和林雪。
林北站在原地，握著鑰匙，站在那三千四百七十二個人麵前。他感覺到那些人微弱的呼吸，感覺到空氣中飄動的塵埃，感覺到頭頂日光燈發出的嗡嗡聲。
他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做出了選擇。
他舉起鑰匙，用力往地上一砸。
鑰匙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但冇有碎。鑰匙彈了一下，滾到一邊，落在地上。
複製體看著他，眼睛裡冇有任何表情：“你毀不掉它的。它是係統的核心，擁有最高的規則保護。除非你用更高權限的指令去摧毀它。”
林北盯著地上的鑰匙，心臟跳得很快：“那怎麼才能得到更高權限？”
“成為係統本身。”複製體說，“和我融合。”
林北盯著它，腦子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他彆無選擇。要麼融合，要麼讓複製體接管係統，讓三千四百七十二個人繼續在係統裡受苦。要麼摧毀鑰匙，但鑰匙摧毀不了。
他彎腰撿起鑰匙，握在手心裡。鑰匙冰涼，邊緣硌著他的掌紋。他看著複製體，然後說：“告訴我怎麼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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