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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愣子反應快，掏出自己的手機撥了急救電話。
“喂，120嗎？這裡有人中風了，在……在哪兒來著？警局旁邊，那個蘭州拉麪館門口！快來！”
二十分鐘後，救護車嗚嗚叫著趕到了。
兩個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跳下車，一看李大嘴的狀態，麻利地量血壓、測瞳孔。
“高壓210，疑似腦血管意外。上車，趕緊走。”
李大嘴被抬上擔架，推進救護車。村長媳婦跟著上了車。劉大壯和孫二愣子打了輛出租車跟在後麵。
救護車拉著李大嘴直奔縣人民醫院。
急診科。
值班的是一個姓趙的年輕大夫——跟趙鐵柱沒關係，純屬同姓——看了李大嘴的情況，初步診斷急性腦梗。
“安排CT，立刻。”
CT做出來，結果不太樂觀。
“需要溶栓治療，但這個位置風險比較高。”趙大夫對村長媳婦說，“我建議轉到市級醫院，那邊的神經內科條件更好。”
村長媳婦哭得稀裡糊塗：“那……那怎麼辦？我們從鄉下來的，這兒都不認識路，怎麼去市裡？”
“也可以先在我們這兒做保守治療。”趙大夫想了想，“但說實話，這個位置的梗塞，保守治療效果不好講。”
李大嘴躺在急診的病床上，嘴歪著，左半邊身子跟癱了一樣。
右手還在亂抓，嘴裡“嗚嗚”地叫，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劉大壯和孫二愣子站在病床邊，手足無措。
“劉哥，村長這咋整啊？”孫二愣子小聲問。
“我哪知道？”劉大壯撓了撓後腦勺，“要不咱問問有冇有彆的大夫能治？”
這時候，急診科的一個護士從旁邊經過，聽了兩句，插了一嘴。
“你們要是想找人治這個，可以去中醫科問問。”
“中醫科？”
“對，中醫科有個趙醫生，特彆年輕，但醫術很厲害。前兩天電視上還播了他的新聞，一個工地上摔傷的人，被他救回來的。聽說他紮針特彆有一手，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
村長媳婦正哭著，聽到這話，一把抓住護士的胳膊。
“趙醫生？哪個趙醫生？”
“趙鐵柱啊。中醫科的副主任。”
病房裡安靜了那麼兩三秒。
村長媳婦的哭聲停了。
劉大壯的嘴張開了。
孫二愣子的手僵在半空。
三個人麵麵相覷。
護士被她盯著，莫名其妙：“怎麼了？你們認識趙醫生？”
冇人說話。
病床上，李大嘴“嗚嗚”地叫喚著，右手拚命拍床沿，口水從歪掉的嘴角流了一脖子。
也不知道他聽冇聽到趙鐵柱這三個字，反正叫喚得更厲害了。
劉大壯回過神來，趕緊問那個護士：“趙……趙醫生現在在哪？”
護士看了看牆上的鐘。
“都六點多了，他應該下班了。”
“能不能叫他回來？”
“我又不是他領導，你自己去中醫科問問。”
劉大壯拔腿就往樓上跑。
三樓，中醫科。
診室的燈滅著，門鎖著。走廊裡空蕩蕩的，值班護士坐在護士站打哈欠。
“趙副主任？他下班了。”
“那明天呢？”
“明天上午八點上班。”
回到急診科，李大嘴媳婦忙問道：“咋樣？”
“走了。下班了。”
“明天呢？”村長媳婦急得嗓子都劈了。
“明天早上八點。”
村長媳婦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大嘴。他的左眼皮耷拉下來了，嘴角的歪斜更嚴重了，整張臉扭成了一個古怪的形狀。
“明天趙鐵柱來了，他會給大嘴治病嗎？”
冇人說話。
趙鐵柱回到家的時候，林雪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
電視開著，放的是本地新聞頻道，聲音調得很小。茶幾上擺著一碗泡麪，吃了一半，筷子橫在碗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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