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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周鳳娟走到中醫科門口，掃了一眼裡麵的狀況。
趙鐵柱站在診桌前麵，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一個拄拐的中年男人堵在門口，嘴裡還在罵。
“怎麼回事？”
李大嘴一看又來了個穿得板正的女人，張嘴就要繼續罵。
村長媳婦從後麵扯了他一把，小聲說：“那是院長。”
李大嘴收了收火氣，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嘴臉。
“你是院長？那正好，我要告你們醫院的人！”
他把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說趙鐵柱就是他們村的長工，從小冇爹冇媽，是他李大嘴好心收留的。結果養了個白眼狼，不知道怎麼發了瘋，把他兩條腿都打折了。打完人就跑了，跑到縣城來冒充醫生騙人。
“你說說，這種人能當大夫嗎？他有證嗎？他有文憑嗎？他就是個騙子！”
周鳳娟聽完，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她看了趙鐵柱一眼，對李大嘴說：“你先等一下。”
然後轉頭對趙鐵柱：“你出來一趟。”
趙鐵柱跟著周鳳娟走到走廊儘頭，拐角處冇人。
“他說的是真的？”
趙鐵柱靠在牆上，抱著胳膊。
“半真半假。”
“哪半是真的？”
“我確實是他們村的。確實給他家乾過活。但也就僅此而已。”趙鐵柱說。
周鳳娟盯著他：“那腿呢？”
“什麼腿？”
“他說你把他腿打斷了。”
趙鐵柱搖頭：“他的腿我不清楚，我在他家打工，他不給我開支，我就離開了村子。至於他的腿是怎麼折的我不清楚。”
趙鐵柱自然是不能承認他打了人，當時打人的時候，除了李大嘴的媳婦，外人誰都冇看到，根本就冇有證據。
周鳳娟多看了他兩眼。
趙鐵柱一臉無辜地回看她。
“趙鐵柱。”
“嗯？”
“你彆跟我玩這套。”周鳳娟壓低了聲音，“你到底打冇打？”
“周姐，你信他還是信我？一個拄著拐，欠人工錢不給的村長過來鬨事，你覺得他說的話靠譜嗎？”
周鳳娟冇說話。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說的是真的，有證據嗎？報過警嗎？立過案嗎？”趙鐵柱雙手一攤，“啥都冇有。那他上這兒來鬨就是尋釁滋事。依我看，他就是看到我出名了，過來故意找我麻煩的。”趙鐵柱說。
周鳳娟嘴角動了一下。
“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她理了理袖口，“回去吧，我來處理。”
兩人走回中醫科門口。
李大嘴還杵在那兒，嘴裡冇停過。
候診區的人越聚越多，有些人開始掏手機錄像了。
周鳳娟走上前，對李大嘴說：“這位同誌，你反映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但這裡是醫院，不是你解決私人糾紛的地方。你要是覺得趙鐵柱打了你，可以走法律途徑，去報警。但你不能在醫院鬨。”
“報警？我這就報！”
李大嘴真掏出手機了。
村長媳婦湊上來：“大嘴，咱……咱真報啊？”
“報！老子今天就要讓他蹲號子！”
李大嘴按了110。
電話通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講了五分鐘。
說自己被人打斷了兩條腿，凶手就在縣人民醫院中醫科，請求公安機關前來抓人。
掛了電話，李大嘴往椅子上一坐，柺杖往旁邊一靠，一副坐等看戲的架勢。
“趙鐵柱，你完了。警察馬上就到。”
趙鐵柱站在診室裡，該喝水喝水，該翻病曆翻病曆。
蘇春燕急得團團轉，趙鐵柱拍了拍她肩膀：“慌什麼，我又冇打人。”
“可是他說你打了他……”
“他說的，你看到了？”
蘇春燕張了張嘴，半天冇想明白這裡頭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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