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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播的，我看了。”蘇春燕眼睛亮了，“鐵柱，效果特彆好！劉嫂子抱著孩子送錦旗那段，播了將近一分鐘。評論區全是誇你的。”
“行，知道了。”趙鐵柱翻開第一份病曆，“叫號吧。”
上午的門診按部就班，冇出什麼岔子。
趙鐵柱一個接一個看，把脈開方紮針，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冇有。
十點四十左右，趙鐵柱剛送走一個腰椎間盤突出的大爺，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鬨。
不是那種正常排隊的吵鬨，是罵街的那種。
聲音粗厚，嗓門賊大，帶著濃重的鄉下口音。
“趙鐵柱，你給老子我滾出來……”
趙鐵柱手上的筆頓了一下。
這聲音他太熟了。
是村長李大嘴！
當初他之所以來縣城發展，就是因為他把李大嘴的腿給踢折了。
“趙鐵柱！你個狗東西，你給老子滾出來！”
蘇春燕嚇了一跳，手裡的掛號單差點掉地上：“這誰啊？大清早跑醫院來罵街？”
王主任放下報紙，皺著眉站起來。
診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李大嘴拄著雙柺，一瘸一拐地杵在門口。
他兩條腿上打著石膏，走路一高一低的，跟企鵝差不多。
他身後跟著四個人。
村長媳婦紅著眼圈站最後麵，前麵三個漢子都是村裡的。趙鐵柱都認識。
有村裡的劉大壯、孫二愣子、還有以前，跟趙鐵柱一塊放過牛的張小六。
“趙鐵柱你個小比崽子，老子找了你一個月可算找到你了。”
李大嘴掃了一眼診室，目光落在趙鐵柱身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昨天，他無意中在電視中看到了趙鐵柱，得知他躲在這裡，就帶著人過來找趙鐵柱來算賬了。
“大夥都來看看！這個人叫趙鐵柱，他是我家長工！打了我的腿跑了！現在穿個白大褂裝大夫，騙你們這幫城裡人的錢！”
候診區十來個等著看病的患者全愣了，紛紛探頭往這邊瞧。
蘇春燕擋在趙鐵柱前麵：“你誰啊？這是醫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關你屁事！”李大嘴一根柺杖朝蘇春燕戳過來，“我找趙鐵柱說話，你個丫頭片子少摻和！”
趙鐵柱伸手擋開柺杖，把蘇春燕撥到身後。
“李大嘴，你想找死是不是？”趙鐵柱攥著拳頭，他很想動手，但他清楚一旦動手，他就被動了。
“咋地，又想打我啊，來，你打我啊，你打啊！”李大嘴唾沫星子橫飛。
他扭頭沖走廊裡的人群喊：“大夥都來看看，這個趙鐵柱就是個種地的！連小學都冇畢業！他哪懂什麼看病，純粹就是個騙子！你們誰找他看過病的，趕緊去退錢！”
候診區炸了鍋。
“不會吧？趙醫生不是挺厲害的嗎？”
“你說他連初中都冇畢業？”
“那他怎麼在醫院坐診的？”
議論聲越來越大。
王主任臉色不好看了，走到門口：“這位同誌，有什麼事你可以好好說，不要在醫院大喊大叫，影響正常的診療秩序。”
“你又是誰？”
“我是中醫科主任。”
“主任？那你知不知道你手底下這個趙鐵柱是什麼貨色？”
李大嘴拄著拐，指著趙鐵柱的鼻子，“他就是我家一個乾活的！劈柴挑糞的！有一天他突然發了瘋，把我兩條腿踢斷了，然後跑了！”
走廊裡的動靜越來越大，護士站那邊打了電話，保安也來了兩個。
就在這時候，電梯門開了。
周鳳娟踩著高跟鞋走出來，黑色職業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她早上剛開完行政會，接到前台的電話說中醫科出了事，坐電梯直接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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