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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會過來。”周鳳娟坐在他對麵，把頭髮攏到耳後，“在醫院待久了，腦子嗡嗡的，得找個安靜地方透透氣。”
“院長也有壓力？”
“廢話，院長就不是人了？”周鳳娟翻了個白眼，“上麵催著創收，下麵各科室扯皮，中間還有一堆陳桂花這種貨色來鬨。你以為這位子好坐？”
王嬸端著米酒過來，一個粗瓷罈子，配兩個小碗。
周鳳娟親自動手，拍開封泥，舀了兩碗。米酒渾濁，帶著一股甜絲絲的穀物香。
“來，喝一個。”
兩人碰了碗。
趙鐵柱喝了一口，點頭：“夠勁。比城裡賣的強多了。”
“那是，純糧釀的。”周鳳娟也喝了一口。
菜陸續端上來。土雞燉蘑菇用砂鍋裝的，咕嘟嘟冒著泡，香得人口水直流。
紅燒鯽魚外焦裡嫩，湯汁濃稠。涼拌黃瓜切得薄透，拌了蒜泥和小米辣。
趙鐵柱不客氣，夾了塊雞腿就啃。
“吃相真難看。”周鳳娟拿著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片魚肉。
趙鐵柱把雞腿骨頭吐在碟子裡，“周院長請客，不吃白不吃。”
“叫什麼周院長，下了班就彆端著了。叫姐。”
“鳳姐。”
“去你的，叫周姐就行。”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聊中醫科的事，聊李長明住院後西醫科群龍無首的爛攤子，聊下半年醫院的考覈指標。
幾碗米酒下肚，周鳳娟的話明顯多了。
臉上泛著紅，眼波流轉，跟白天辦公室裡那個雷厲風行的院長判若兩人。
“鐵柱，我問你個事。”
“問。”
“你覺得我今天這身衣服怎麼樣？”
趙鐵柱放下筷子，認真看了看她。
碎花連衣裙，料子薄，燈籠底下能看到裙子裡麵的輪廓。領口確實開得低，彎腰的時候能看到不少風景。
“挺好看的。”
“就挺好看？”周鳳娟不滿意，“我花了一個小時挑的，就換來你一句挺好看？”
“那你想聽什麼？”
“你說我今天穿得……”周鳳娟端起碗喝了口酒，藉著酒勁把話往外推，“騷不騷？”
趙鐵柱被酒嗆了一口。
他抬頭看周鳳娟。
這女人兩腮飛紅，眼神帶著醉意，但那股子勁頭分明是清醒的。
“騷。”趙鐵柱老老實實地回答。
“哪兒騷了？”
“你這裙子。”趙鐵柱用筷子指了指，“料子太薄，燈光一照，裡麵穿的什麼都能看見。”
周鳳娟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眼睛眯起來。
“看見什麼了？”
“黑色的。”
“……”
周鳳娟伸手在趙鐵柱胳膊上擰了一把，勁還不小。
“色胚。”
趙鐵柱齜牙。這女人手勁真大。
周鳳娟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桌底下伸過來一隻腳。
軟綿綿的，踩在趙鐵柱的小腿上。
趙鐵柱身體一僵。
那隻腳冇停，順著他的小腿往上滑，經過膝蓋，到了大腿內側。
腳趾隔著褲子的布料，輕輕地蹭。
趙鐵柱低頭看了眼桌底。
周鳳娟踢掉了高跟鞋，光著腳，腳背白淨，腳趾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
他抬頭看她。
周鳳娟端著酒碗，一臉無辜，該吃吃該喝喝，跟冇事人一樣。
趙鐵柱伸手，在桌子底下一把抓住了那隻腳。
周鳳娟終於繃不住了，“嗤”地笑出聲來。
趙鐵柱自從來了縣城，就一直憋著。
林雪那兒每次都是擦槍走火擦個邊，劉姐那事更是扯淡。
今天，這個女人穿著這身薄裙子，又這麼撩他，他還裝什麼正人君子。
趙鐵柱把碗一推，站起來，繞過石桌走到周鳳娟身邊。
周鳳娟仰頭看他：“你乾什麼？”
趙鐵柱冇說話，一彎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勾住她的腿彎，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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