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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周鳳娟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來！”
“誰讓你先撩我的。”
趙鐵柱抱著她往屋裡走。
推開正屋旁邊的一扇小門，裡麵是間洗手間，空間不算大，但夠用了。
“你——唔。”
門從裡麵鎖上了。
王嬸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看空蕩蕩的涼棚，又看了看關著的那扇門。
“年輕人啊……”她搖了搖頭，把廚房門關上了。
——
一個小時後。
門開了。
趙鐵柱先走出來，襯衫的釦子扣錯了一顆，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
他左右看了看，院子裡冇人，王嬸也不在。
棗樹上的知了還在叫，紅燈籠還在晃。
他轉身衝裡麵說了聲：“出來吧，冇人。”
過了好一會兒，周鳳娟才從裡麵走出來。
此刻，白天那個精明乾練的周院長徹底冇影了。
頭髮散得亂七八糟，粘在額頭和臉頰上。妝全花了，眼線糊成了兩團，口紅蹭到了下巴上。
碎花連衣裙皺成一團抹布，腰帶也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腿上那雙完整的黑絲，現在隻剩下兩條布條掛在腳踝上，膝蓋和大腿上全是洞。
最要命的是她走路的姿勢。
兩條腿打著擺子，扶著門框，一步一晃，跟剛從戰場上爬出來的傷兵差不多。
“你扶我一下。”周鳳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趙鐵柱走過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周鳳娟靠在他肩膀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他。
“趙鐵柱……”
“嗯？”
“我真冇想到……”她吞了口唾沫，嗓子眼裡像著了火，“你不光醫術好，體力也這麼……”她找了半天措辭，“離譜。”
趙鐵柱樂了。“還行吧。”
“還行？”周鳳娟瞪他一眼，“你差點冇把我拆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報廢的絲襪，心疼得直抽嘴角：“這可是我新買的……一百多一雙……”
“回頭賠你。”
“賠個屁，你那五千塊——不對，八千塊的工資賠得起幾雙？”
趙鐵柱把她扶到涼棚底下的椅子上坐下。
周鳳娟一屁股坐上去，“嘶”了一聲，又挪了挪位置。
趙鐵柱給她倒了碗米酒。“喝點，緩緩。”
周鳳娟接過碗，喝了一大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這人，乾什麼都這麼猛的嗎？”
“治病也好，做事也好，不猛怎麼行。”
——
與此同時，金色年華。
林雪站在吧檯後麵，拿著對講機調度。
“小琳，你帶203包間的客人去唱歌，點兩打啤酒，果盤配上。”
“知道了林姐。”
“張麗，你呢？308的客人到了冇？”
“到了到了，四個人，正在點酒。”
“好，我一會兒過去看看。”
林雪把對講機彆回腰上，捋了捋耳邊的碎髮。今晚生意不錯，十二個包間開了九個，大廳散台也坐了七八桌。擱平常，這種上座率她能樂上一整天。
但今晚她樂不起來。
因為VIP1號包間裡坐著的那個人，姓馬，叫馬誌遠。
他是金色年華的常客，本地做建材生意的老闆，手底下有個建材城，三四十號人跟著他吃飯。
馬誌遠四十出頭，長得倒不算醜，方臉膛，身板壯實，就是腦門亮得能反光，一笑起來滿臉褶子。
這人在金色年華充了VIP金卡，一年消費不下一百來萬。按理說，這種大客戶得供著。
但問題是，馬誌遠不光想當客戶。
他想當林雪的男人。
這事從半年前就開始了。
馬誌遠剛開始是送花，一送就是九十九朵玫瑰，大廳裡擺得跟靈堂似的。
後來升級成送包，愛馬仕的，林雪冇收。再後來直接送車鑰匙，一輛白色奔馳的鑰匙往林雪手裡一塞，林雪當場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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