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想起剛纔抱著它時的感覺,那肩寬、袖長,似乎……出奇的合身?
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般。
一股寒氣再次從尾椎骨竄上來。
還有婆婆的態度。
她剛纔那番話,漏洞百出,眼神閃爍。
她拿走嫁衣時那種近乎虔誠的鄭重……這絕不僅僅是一件簡單的“沖喜”道具。
我蜷縮在沙發上,抱緊膝蓋。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在遠處滾動,像沉悶的鼓點,敲打著這個被秘密和恐懼填滿的屋子。
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嘉樹的房門緊閉著,裡麵一片死寂。
婆婆在主臥,悄無聲息。
這個家,像個精心佈置的華麗墳墓。
2 冥婚陰謀日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滑過,像結了冰的河麵,底下是洶湧的暗流。
自從那晚之後,婆婆對我的態度似乎有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變化。
那份表麵的“慈愛”依舊,噓寒問暖,無微不至,但在這層溫情的薄紗之下,卻多了一種黏膩的、不容拒絕的控製感,如同蛛網,悄然收緊。
餐桌上,那碗濃黑的、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湯藥,成了每天雷打不動的存在。
“晚晚,快趁熱喝了。”
婆婆笑吟吟地將粗瓷碗推到我麵前,褐色的藥汁在碗裡晃盪,倒映著她殷切的臉。
“這是媽特意托人從老家弄來的方子,老中醫開的!
補氣養血的,你看你這段時間照顧嘉樹,人都熬瘦了。
喝了對身子好,臉色紅潤了,精神頭也足,以後……以後纔有力氣。”
她的話尾含糊了一下,眼神卻在我小腹的位置飛快地掃過,帶著一種隱秘的、令人極其不適的期待。
“以後纔有力氣”?
力氣做什麼?
生孩子嗎?
還是……彆的?
那藥味直沖鼻腔,帶著泥土的腥氣和某種難以名狀的苦澀。
我胃裡一陣翻攪,本能地抗拒。
“媽,我……我挺好的,不用喝這些了吧?
味道實在……”我試圖推辭。
婆婆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眉頭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銳利。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力,“媽還能害你不成?
這都是為了你好!
身子調養好了,以後跟嘉樹的日子才順當!
聽話,喝了。”
她不再看我,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嘉樹碗裡,動作帶著一種無聲的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