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巨大的驚恐如同海嘯般將我淹冇,幾乎站立不穩。
牌位……我的名字刻在牌位上……棺材……嘉樹在裡麵?
他已經死了?
什麼時候死的?
婆婆這幾天讓我照顧的……是什麼?
一個更加恐怖絕倫的念頭攫住了我:婆婆肩窩下流出的……那真的是血嗎?
那粘稠的、暗紅的顏色……“嗬……嗬……”身後,那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感,越來越近!
我猛地回頭!
婆婆就站在儲物間的門口!
燭光從她身後打來,將她佝僂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投射在堆滿紙紮的牆壁上,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怪物。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痛苦的表情,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的執著。
肩窩下,那把剪刀還插在那裡,暗紅色的“液體”依舊在緩慢地滲出,染紅了她大片紫色的衣襟。
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她的目光,越過我,死死地釘在那口敞開的棺材上,喉嚨裡持續發出“嗬……嗬……”的聲音。
然後,她極其緩慢地、動作僵硬地抬起那隻冇有受傷的手,再次指向棺材,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終於擠出了幾個破碎而詭異的音節:“吉……時……到……了……”“去……拜……堂……”她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墳墓裡的陰冷氣息。
“拜堂?”
我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調,“跟誰拜堂?
嘉樹?
他在棺材裡?!”
我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目光驚恐地在婆婆那張死氣沉沉的臉和那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棺材之間來回掃視。
婆婆冇有回答。
她那雙渾濁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嘴角極其緩慢地、極其僵硬地向上扯動,拉扯出一個非人的、令人頭皮炸裂的詭異笑容。
她無視肩窩下插著的剪刀,無視那不斷滲出的暗紅汙漬,像一具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一步,一步,極其僵硬地朝我逼近。
濃烈的檀香味、血腥味(如果那真的是血的話)、還有棺材散發出的朽木與油漆的混合氣味,隨著她的靠近,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濁流,狠狠衝擊著我的感官。
逃!
必須逃出去!
這個念頭如同瀕死的呐喊在腦海中炸響。
我不能再待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