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地獄般的靈堂裡!
我的目光瘋狂地掃視著狹小的空間,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出口或武器。
供桌上的燭台!
那粗大的白蠟燭插在沉重的銅製燭台上!
就在婆婆枯爪般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瞬間,我猛地向側麵一閃,同時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撞向那個供桌!
“嘩啦——!”
供桌劇烈搖晃!
沉重的牌位“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那對紙紮的童男童女失去了支撐,慘白詭異的笑臉朝下,輕飄飄地摔在地上。
供桌邊緣那個沉重的銅燭台被震得翻滾下來,“咣噹”一聲砸在水泥地上,滾燙的蠟油濺得到處都是,手臂粗的白色蠟燭斷成兩截,火光瞬間變得微弱,瘋狂搖曳,將整個靈堂映照得更加鬼影憧憧!
“呃啊——!”
婆婆發出一聲非人的、如同野獸受傷般的嘶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似乎激怒了她,或者……破壞了她某種“神聖”的佈置?
她那雙空洞的眼睛瞬間爆發出怨毒至極的光芒!
她不再僵硬,動作陡然變得迅捷而瘋狂,完全不顧插在身上的剪刀,張開雙臂,帶著一股腥風,凶狠地朝我撲來!
就是現在!
我猛地彎腰,不顧一切地抓起地上那根斷裂的、還燃燒著大半截的粗大白蠟燭!
滾燙的蠟油滴在手上,帶來一陣灼痛,但我死死攥住!
在婆婆撲到眼前的刹那,我將那燃燒的、火焰跳躍的蠟燭頭,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懟向她的臉!
“滋——!”
火焰瞬間燎著了她的頭髮和眉毛!
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惡臭猛地瀰漫開來!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劃破死寂!
婆婆猛地捂住臉,痛苦地踉蹌後退,發出瘋狂的、毫無意義的嘶吼!
狹窄的儲物間裡瞬間一片混亂!
燃燒的頭髮發出劈啪聲,婆婆在劇痛和瘋狂中胡亂揮舞著手臂,撞倒了旁邊的紙紮金山銀山,花花綠綠的紙片漫天飛舞。
她臉上的厚粉被燒焦,混合著蠟油和可能的皮肉焦糊,一片狼藉,猙獰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機會!
唯一的生路就是門口!
我再也顧不得其他,將手中還在燃燒的蠟燭殘骸朝著混亂的中心猛地一扔,轉身就朝著那扇敞開的、通向外麵黑暗的門衝去!
快!
再快一點!
冰冷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葉!
我衝出了儲物間,衝進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