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空洞得可怕,彷彿靈魂已經被抽離。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那隻冇有受傷的手,不是去捂傷口,而是……指向了我身後的方向——那間一直緊鎖的儲物間!
她的嘴唇無聲地開合著,似乎在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肩窩下那片暗紅的汙漬在不斷地擴大,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朵邪惡綻放的花。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儲物間的門……不知何時,竟然虛掩著!
裡麵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光線!
機會!
證據!
U盤!
求生的**瞬間壓倒了所有恐懼和不適。
我再也顧不上去看婆婆那詭異的狀態,也顧不上掌心的刺痛和滿手的黏膩。
我像離弦的箭,用儘全身力氣,猛地衝向那扇虛掩的門!
“砰!”
我撞開房門,衝了進去。
眼前的一幕,讓我的血液徹底凍結!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儲物間!
狹小的空間被佈置成了一個極其簡陋、卻又陰森到極致的……靈堂!
正對著門的牆壁上,掛著一張放大的、嘉樹的黑白遺照!
照片上的他,穿著病號服,臉色灰敗,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著闖進來的我!
照片下方,是一個臨時搭起的、粗糙的供桌。
供桌正中,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個漆黑的、描著粗糙金邊的……牌位!
牌位上,赫然刻著兩行冰冷的、墨汁淋漓的字:**先夫 王嘉樹 之靈位****未亡人 林晚 泣立**“未亡人……林晚……”我的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視網膜上!
供桌兩側,燃燒著兩根手臂粗的白色蠟燭!
跳躍的燭火是這裡唯一的光源,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鬼影幢幢。
燭光下,供桌兩旁,一左一右,肅立著一對紙紮的童男童女!
慘白的臉蛋上塗著兩團猩紅的圓腮,烏黑空洞的眼睛,咧開的鮮紅嘴唇,穿著花花綠綠的紙衣,在燭光搖曳中,彷彿隨時會動起來,發出咯咯的怪笑!
房間的中央,冰冷的地板上,停放著一口巨大的、深褐色的棺材!
棺材蓋並未完全合攏,斜斜地搭著,露出裡麵一角刺目的猩紅!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劣質檀香味、蠟燭燃燒的油煙味、木頭和油漆的刺鼻氣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我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