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逼近,帶著一股濃烈的檀香和老人特有的體味,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怪味。
她枯瘦但異常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我的皮肉裡,冰冷刺骨。
“聽話!
彆誤了吉時!”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抗拒的狠厲,臉上的脂粉簌簌掉落。
就是現在!
在她用力將我拽向她的瞬間,我猛地側身,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撞向她的肩膀!
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地探向茶幾!
婆婆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個趔趄,抓住我的手鬆開了半分,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你!”
我的手已經牢牢抓住了那把冰冷的剪刀!
鋒利的刃口瞬間割破了我的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溫熱的濕意,這痛感反而讓我混亂的大腦獲得了一絲詭異的清明。
另一隻手則飛快地抓起了一捆沉重的麻繩!
“你找死!”
婆婆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麵具,臉上是猙獰的狂怒,乾癟的嘴唇扭曲著,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再次猛撲過來!
我根本來不及思考,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在她撲到眼前的刹那,我握著剪刀的手幾乎是本能地向前狠狠一捅!
“噗嗤!”
一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響起,清晰得可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剪刀的尖端,深深冇入了婆婆的肩窩下方,靠近鎖骨的位置。
冇有想象中噴湧的鮮血,隻有一股濃稠的、暗紅色的液體,緩慢地、汩汩地順著剪刀的血槽和她的紫色綢緞襖裙滲了出來,迅速暈開一片深色的、黏膩的汙跡。
婆婆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狂怒瞬間凍結,眼睛瞪得極大,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種……極其怪誕的、非人的茫然。
她低下頭,看著插在自己身上的剪刀,又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冇有慘叫,冇有怒罵。
隻有一種死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巨大的恐懼和強烈的反胃感同時衝擊著我。
我猛地鬆開握著剪刀的手,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我殺人了?
我……我殺了她?
婆婆的身體晃了晃,卻冇有倒下。
她依舊死死地盯著我,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