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解釋:“哦,這些都是給嘉樹沖喜要用的東西,辟邪,壓驚。”
她的眼神卻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我。
嘉樹的精神似乎陷入了一種更深的混沌。
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大部分時候都在昏睡。
偶爾醒來,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對我和婆婆的對話毫無反應,彷彿靈魂早已抽離。
隻有當我握住他枯瘦冰冷的手時,他乾裂的嘴唇會極其輕微地翕動一下,喉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意義不明的氣音。
是挽留?
是警告?
還是無意識的囈語?
我無從分辨,每一次都心如刀絞,卻隻能更緊地握住他的手,彷彿那是連接著現實世界唯一的繩索。
4 靈堂驚魂時間在恐懼和偽裝中緩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那個被標註在“儀程”上的日子,如同懸掛在頭頂的鍘刀,落了下來。
那晚,冇有電閃雷鳴,隻有一片死寂的黑暗,濃稠得化不開。
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陳腐甜香——是婆婆不知何時點燃的劣質檀香。
我被“請”到了客廳。
婆婆穿著一身嶄新的、同樣式樣古怪的暗紫色綢緞襖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抹了厚厚的頭油,在黑暗中泛著油膩的光。
她臉上撲了厚厚的粉,白得瘮人,兩頰卻用胭脂塗抹出兩團極不自然的、僵硬的紅色。
她看著我,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誇張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齒,眼裡卻冇有任何笑意,隻有一片冰封的死寂和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晚晚,”她的聲音尖細得不正常,像用指甲刮過玻璃,“吉時快到了。
來,媽給你梳頭,咱們……該換衣服了。”
她手裡,正捧著那件血紅的嫁衣!
在黑暗中,那濃烈的紅色彷彿在流淌、在燃燒,金線繡的鳳凰和牡丹猙獰地凸起,像隨時要活過來噬人。
內襯上那個巨大的“奠”字,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清晰得如同烙印。
我的身體瞬間繃緊,每一根神經都拉到了極限。
來了!
就是現在!
“媽……”我聲音發顫,試圖後退,“我……我自己來……” 我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客廳。
剪刀!
那把嶄新的剪刀就放在不遠處的茶幾邊緣!
還有麻繩!
它們是我的目標!
“傻孩子,這種大事,怎麼能自己來?”
婆婆的笑容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