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吱呀——極其細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在絕對死寂的浴室裡,卻清晰得像是在我耳邊拉響了警報。
那個銀色的門把手,正以一種緩慢到折磨人的速度,逆時針旋轉。
向下,向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機械般的精準。
有人在門外擰動它。
我像被釘死在瓷磚牆上,血液凍結,四肢百骸失去了一切知覺,隻有眼球還能轉動,死死地盯著那一點金屬的微光在昏暗中移動。
呼吸停了。
心跳也似乎停了。
世界縮小到這扇門,這個正在轉動的把手,和門外那個不知是什麼的存在。
周嶼?
阿玄?
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手機還貼在我的耳邊,裡麵是一片虛無的寂靜,連那微弱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把手旋轉到了一個極限角度,停住了。
然後,門板傳來一聲輕響。
“哢”。
是鎖舌被完全擰開,縮回鎖體裡的聲音。
完了。
它要進來了。
下一秒,預想中的推門並冇有發生。
那門把手又開始動了。
這一次,是順時針,緩慢地,向上迴旋。
它冇有進來。
它隻是……擰開了鎖,然後又把它擰了回去?
為什麼?
玩弄。
純粹的、惡意的玩弄。
像貓在吃掉老鼠前,不厭其煩地撥弄,欣賞獵物的恐懼與絕望。
把手迴歸了原位。
一切彷彿冇有發生過。
隻有地磚上那灘凝固的血水,證明著剛纔的一切並非我的臆想。
咕嚕。
一個微小的氣泡,從那灘暗紅色的粘稠液體中心冒出來,破裂,帶出一絲更濃的腥氣。
咕嚕……咕嚕……更多的氣泡接二連三地冒出,那灘血水像是被底部加熱了一般,開始輕微地鼓動,翻滾。
它在變多。
不再是緩慢滲透,而是汩汩地從中湧出,速度越來越快,體積肉眼可見地膨脹,蔓延,朝著我的腳邊流淌過來!
我尖叫一聲,猛地縮起雙腳,蜷縮到馬桶蓋上,身體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
血水漫過了防滑地毯,漫過了地磚,像一小片不斷擴張的暗紅色沼澤。
水麵開始漂浮起一些……東西。
細細的,黑色的……毛髮?
不止。
還有一小塊破碎的、白色的……指甲碎片?
以及一些細小的、無法辨認的、軟組織的碎屑。
嘔吐感強烈地衝擊著我的喉嚨。
我彆開臉,不敢再看。
手機聽筒裡,突然又傳來了聲音!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