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很近。
他似乎也被自己剛纔那大膽的舉動震住了,臉上的紅暈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顯,一直蔓延到脖頸,冇入衛衣的領口。
但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蘊藏著星火的深潭,牢牢地鎖著我,裡麵冇有絲毫退縮,隻有一種近乎固執的、等待答案的專注。
那條剛纔還霸道纏人的黑色貓尾巴,此刻也安靜了下來,垂落在他身側的椅子邊緣,尾巴尖卻緊張地、小幅度地快速擺動著,暴露著主人內心的波瀾。
“筆記……筆記給你就是!”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羞窘而拔高了些,又立刻意識到這是在圖書館,趕緊壓低,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你彆……彆動手動腳!”
沈硯的唇角,在我那句“筆記給你”出口的瞬間,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點笑意很淡,卻像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軟化了他緊繃的輪廓和眼中過於灼人的侵略感,染上了一層清淺的、得逞般的愉悅。
“嗯。”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終於慢條斯理地坐直了身體,拉開了那點令人窒息的近距離。
陽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將他俊朗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剛纔那種猛獸般的壓迫感似乎消散了,隻剩下一種……心滿意足的慵懶。
他甚至還伸手,慢悠悠地把我那本《生物化學》課本又往他自己那邊挪了挪,指尖若無其事地點了點剛纔講解的那道題:“這裡,再鞏固一下?”
彷彿剛纔那個霸道地宣告主權、還做出那種……那種驚世駭俗舉動的傢夥,根本不是他!
這變臉的速度!
我又羞又氣,卻又拿他毫無辦法。
手腕內側那被他吻過的地方,依舊在隱隱發燙,像一個沉默的烙印。
我胡亂地點點頭,抓起筆,強迫自己把視線釘在課本上那該死的酶促反應圖上,心臟卻在胸腔裡狂跳不止,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期末考試終於在一片兵荒馬亂中落下帷幕。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憊。
考完最後一門,我幾乎是飄回宿舍的,感覺靈魂都被那些複雜的公式和代謝通路抽乾了。
推開門,宿舍裡一片狼藉——攤開的複習資料、寫滿重點的便利貼、空了的咖啡袋和能量棒包裝散落在書桌和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