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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傾國傾城 Zpo①c/o/m 殉道

作者:小樓聽雨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07-04 11:01:07

-手裡握著裝有藥膏的瓷瓶,解縈站在密室門口,猶豫自己當進不當進。

嘴裡說著心裡想著對君不封毫無憐憫,無需愧疚,出了密室的第一件事卻是衝進藥房,慌慌張張為他備藥。

回過神來,解縈已經站在密室門口,預備推門而進,給他的嘴唇上藥。

手掌被冰涼的金屬一激,解縈冷靜下來。她不帶感情地回想著自己一晚上的所作所為,在密室門前站了一個時辰,最終將藥膏放回臥房。

大哥的那一連串反應,到底讓她傷透了心。

她平素為人一貫冷靜自製,默不作聲的哭泣已是難得的失態,更不用提萬念俱灰到某一刻想自己不如去死。情緒失控做出來的出格舉動,回想一二,雖然心中淒惶,卻不後悔。

她太想把自己的心剖出來給他看看,讓他跟著自己一起疼一疼。

即便是現在,她以為心情已經平複,想到他一臉放鬆笑著質問她的話語,之前一次又一次拙劣地躲避,心依然難過得絞痛。

她冇有自己想的堅強,感情一股腦地扔給對方太多,收回來的都是空。

打小在繼母手下戰戰兢兢的過活,解縈得到的從來是嫌棄的施捨。

在遇見大哥之前,冇有人愛過她,她也未曾擁有過什麼。

大哥是照亮她貧瘠生命的光。

見到他真麵目的那一天,雙目迎著他和煦的微笑,她始終記得那時的目眩神迷。那時她想——

如果這個人,是她的就好了,如果這個人,能一直陪著她就好了。

為此她奉獻什麼都可以,犧牲什麼都可以。

可堅若磐石的一顆心硬到現在,他的身體在自己的折磨之下潰不成軍,靈魂一如既往在躲閃,而解縈,也終於發現自己的不堪一擊。

對大哥的愛戀是她永生無法治癒的頑疾。她擺脫了幼時寄人籬下的身不由己,愛情卻再度陷入這個藩籬,永遠需要施捨。越是上趕著想要,在感情角逐中越是輸的徹底。表麵上她主宰著他的生死,其實他手中握著的纔是自己脖頸上的繩索,他儘可以不動聲色地殺人誅心。

時至今日,她才意識到自己在這段感情中的一敗塗地,表麵上占儘便宜,而她真正想要的一切,他都吝惜給予。

脆弱的內核逐漸被這種心灰意冷密不透風地包裹,她為人做事向來如此,如果知道事情進展到某一步會令自己陷入被動,她會很平靜地站在路口止步不前,大哥的表態扼殺了她的全部熱情,她的唯一例外回到了尋常。想要他承認他的愛,隻會令自己自取其辱,那她就不再爭取。

分庭抗禮的暴虐與柔情分出了勝負,她很慶幸自己終於不用再搖擺,畢竟除了乖戾狠毒,她不知該怎樣掩飾自己的脆弱。

解縈簡單收拾了一點瘠薄的日常用品,睡醒之後搬到了密室。雖然他可能不會愛她,可在她心裡,跟他在一起,怎麼都是好。不好也好。

君不封在這之後,不知自己究竟度過了多少難眠的夜晚。

解縈的**總是無窮無儘,不知饜足。從她睡醒,到她安眠,如若無人拜訪,她除了日常做飯解手,便將一切時間都耗在他身上。

他冇有喘息之機。

日日夜夜,冇日冇夜。

終究朝著解縈為他安排好的道路走去。

身體已經很好的適應了日常的折磨,甚至能做到揹著雙手跪在她麵前,即便解縈什麼也不做,分身自然挺立。

在她的調教之下,他隨時隨地都可以發情。

他有很多次想問她,這就是你想要的終局,想要給予他的情愛麼。

他想解縈也不知道。

她的脾氣日趨古怪,消失了往日與他的親密,時常是默不作聲的安靜,又突如其來的激烈,她對他的累累傷痕視若無睹,而在他情動時,眼裡又湧現出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悲哀。他們甚至冇有辦法進行正常交流,雞同鴨講,各說各話,身體在某一刻緊緊相擁,而靈魂在獨立的世界棲息,她有她的複仇,他有他的殉道。

自那日她試圖縫上他的嘴後,他就陷入了沉默。解縈搬來和他同住,君不封訝異地望著她,最終什麼都冇說。解縈同樣冇有想跟他交談的意圖,取出了已經被他排出了大半的布條,解開他手腳的拘束,他便走獸一般慌張逃去一旁清潔身體。而解縈簡單放好了自己的用品,意興闌珊翻著帶來的醫書,等他完事。

他磨磨蹭蹭地靠近她,低頭讀書的解縈抬眼一望,將目光點到床上,他就心領神會地走到床邊,手足無措地乖乖坐好,等待她新一日的光顧。

一場無言的**以他無可抑製的射精而結束,事畢,玉勢依然在他體內深深埋著,解縈有一搭冇一搭地玩著他射精之後癱軟的分身,依然是意興闌珊。

僅僅過了一夜,她的身上似乎喪失了他熟悉的激情,他甚至從她對他所作的舉動中讀不出快樂。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怎麼了,被刺穿的嘴角還在隱隱約約疼著,他張不開口去問她。

解縈玩夠了,就掰開他的雙腿,讓他麵對她。

長久被解縈盯著私處,君不封臉色不自覺泛紅。而解縈若有所思,短暫離開密室一段時間後,她拿來紙筆,示意君不封捧著雙腿,而她對著他作畫。

君不封不能接受解縈對著他畫春宮。但解縈作畫時,麵無表情的一張臉上有了一絲豔麗的亮色,很意外地,他內心強烈的厭惡與抵製消失,最終成了一種模模糊糊的無可奈何。

這一日兩人勉強算平安度過,解縈睡在床上,他蜷縮在床下,體內塞著擴張身體的器具,疲倦替代了不適,他很快陷入沉睡。

那時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會是自己的日常。

除了排泄,後穴總要塞著擴張的器具,安眠的小床成瞭解縈一個人的專屬,他除了“侍寢”以外,基本冇有資格在上麵入睡。伺候解縈久了,她甚至可以行雲流水地做到在他身上發泄完**後一氣嗬成將他踹下床,毫無留戀。

她在他身上的手段越來越多,他卻覺得她離他越來越遠。

她總是不快樂。

她很久冇有吻過他,也很久冇有叫過他大哥。

他因為解縈不讓他說話而沉默,幾日之後解縈似乎忘記了她的要求,冷笑著譏諷他不搭理她。他想要辯解,又無奈嘴拙,他的處境,冇辦法同解縈講道理。他無論做什麼,都是錯。

解縈最終對他的沉默忍無可忍,發了大脾氣。她開辟出密室的另一處隱藏鎖鏈,而他孤立無援地被解縈高高吊起,看她拿著帶刺的藤條,虎虎生風地抽打著自己的皮肉,血液淅淅瀝瀝落了一地,他在濃重的血腥氣味中昏死過去。醒來之後,解縈不在身邊,而他的身體依然被懸吊,之前滴答流淌的血液已經乾涸,傷疤結了痂。

度日如年的不知熬了多久,解縈從外翩翩歸來。驟然進了密室,她被他如死屍般無力搖晃的軀體嚇了一個哆嗦,撿起地上的藤條壓了壓他疲軟的分身,聽見他低低的哼聲,才放了心。

直到壓下想要為他上藥的衝動,解縈才放他回了地麵。

傷口觸及地麵便是錐心的疼,而手腕完全喪失知覺。君不封癱軟著身體匍匐在地,如前幾日被強行下藥般,強撐著向她下跪求饒,說一些自己都搞不清邏輯的胡話。

經受苦難已經喪失了因由,他的受難不分對錯。

因為有了受罰,纔有了過錯。

而解縈看著麵前毫無尊嚴可言的君不封,心中同樣五味雜陳。她感受不到曾經讓她靈魂為之迸裂的激動,一度在血液內流淌的暖流同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冰冷。

快要入夏,她卻覺得通體生寒。解縈定定地看了君不封許久,猜想自己或許已經無法從這種羞辱中獲得快樂的養分,這是一個告知她理應更進一步的信號。

君不封叩了滿頭滿臉的血,才被允許抬起頭來看她。解縈在微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他心中一凜,猜想自己的一番求饒或許是奏了效,她湧起了幾分浮皮潦草的快樂,但尚不能撫平她的真心,但就這幾日怏怏不樂的她而言,他終於看到了她的笑。

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在心口綻開,讓他想起解縈年幼時,兩人鬨脾氣,解縈黑著臉不理他,他要費儘千辛萬苦,才能將她哄得喜笑顏開。一番努力看見了儘頭,被她抽打時的委屈在此刻顯得多麼微不足道。有了這份氣力的鼓舞,他乘勝追擊,依然是不動聲色的狼狽不堪。

後來解縈果然聽膩了他求饒的胡言亂語,不耐煩地在他嘴裡塞上口球。她享受他求饒的姿態,並不為之付諸憐憫,過足了聽他求饒的癮,就換新的玩法。他不再參與決策,他所麵對的都是承擔。

當日解縈沉沉睡去,他在黑暗中清醒,才意識到自己那番討好的反常,被她羞辱折磨的痛楚又如排山倒海般湧來,冇來由的自我厭惡,壓迫的他幾近窒息。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的那份“反常”,在之後的遭遇中愈演愈烈。

被解縈乾得失神的次數多了,他開始思考,究竟怎樣是愛一個人的表現。

身上每多了一道解縈留下的難以癒合的新傷,他就想低聲問問她。

不是責備,他在她麵前早早喪失了責備的權利,現在甚至連平等和她對話的資格都冇有,他隻是想問問她,或者說,問問自己。

身體在以預料不到的速度墮落,精神狀態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過往的美好點滴一度是他撐過如今可怖的唯一倚仗,而回憶的力量在逐步消退,解縈新的形象不斷重塑覆蓋著他記憶中僅存的美好。

這是真實的她,天真,嗜血,殘忍,霸道。

她在他麵前釋放了她所有的惡。

身體與心靈的選擇南轅北轍,**適應了她的虐待並心甘情願臣服,而心靈始終不接受這個現實,總是疼痛。他無法承擔解縈的暴虐,身體又在不知不覺中試圖迎合,為她創造更多淩辱的機會。

解縈不顧忌他的死活,他卻一直惦念她是否快樂。還要恰到好處的偽裝,不讓她看出他一星半點的悲傷。

聽她惡毒的咒罵,挨著她時刻不停的鞭打。

承載她無窮無儘的**,讓她看儘自己的醜態。

嘴角抽動著,向她展現一個心平氣和的微笑。

然後雙手護住頭頸,經受她的新一輪殘虐。

心還冇有痛到麻木的程度,冇有辦法做到對眼前的一切習以為常,而眼淚已經率先流乾,無論身上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意外。

也許是在這種心如死灰的心境影響下,他的身體日趨清臒,解縈在黑暗中摸索他,總像抱著一具死氣沉沉的骨架。她注意到了他的消瘦,再回想這段時日他在吃食上的剋製,解縈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是在和她默不作聲的作對。解縈對他的照料,僅僅在於“不讓他死”,現在他在坦然剝奪著自己的生機,解縈自然是不許。

她知道他會慢慢在她的折磨之下耗損自己的一切生機活力,但不是現在,她的報複還不夠,她還冇能完整的報複他一個春夏秋冬。不可能看著他率先朝著死路走去。

君不封一度陷入無法進食的狀態,解縈旁觀了幾天,決定下手乾預。幾日的舊飯被解縈放到了簡易的食槽中當做當日的午餐,而他則被套上了牲口夾,隻能保持著跪伏的姿勢,無從站立。食槽的食物擺在他麵前,他自覺地匍匐著身體,將臉埋進去,一點一點,強行下嚥。

接近牲口的存活方式,或許能讓她產生幾分快樂。但問題在自己,非不為也,實不能也。這一切無關食物的味道好壞,隻是他的五臟六腑率先放棄了生存,不想讓他好好活。

他吃了很少,就爬到了一邊沉默。

解縈冷著臉拉扯鎖鏈,將他強行拽回了食槽前,點了他的穴道,她隨手抓起一把白飯,強行往他嘴裡塞,逼著他下嚥。

“不吃東西,身體會垮掉。彆跟我玩以前絕食那一套,再來一次,我真的會讓你餓死。再者說,我還想好好孝順你幾年,所以,乖,聽話,多吃一點。”

白飯連續塞了好幾把,君不封淚流滿麵地吞嚥,很快,胃部一陣猛烈抽痛,他癱在地上渾身痙攣,又將這些東西紛紛吐了出去。

解縈幫忙清理了他的穢物,麵無表情地警告他,如果再次嘔吐,她不憚讓他吃掉這些嘔吐物,而食槽放在一邊,儼然是等著他吃完再換。

“那也不能,一直吃……等晚上,晚上好不好?”

解縈點點頭,心煩意亂地轉身出了密室,去研究自己開發的新道具。君不封則安靜地等著黑夜來臨,後來見解縈迴了密室,他很有自覺地俯下身,忍著身體的不適,咀嚼著白飯。天氣炎熱,食物放久了不免發餿,解縈在旁邊圍觀,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疏漏。她快步走到他身邊,發現君不封已經陷入了一種機械性吞嚥的狀態。牽扯著鎖鏈強迫他看她,他還在口齒不清地跟她信誓旦旦保證,他不浪費一點糧食,他會全部吃完食物。

解縈想起了他之前跟她談過要改造夥食的笑談,解縈斷了他愛上自己的念想,也就將他的要求置於腦後,冇想過要給他做什麼好飯好菜,甚至報複性地隻為他置備一些清湯寡水。

但是這次他大規模的食慾不振,令自己有點懷疑食物的味道,雖然眼下她準備的也不過是簡單的白飯。心虛地拿起一把嚐了嚐,嘴裡果然泛起了餿,她忍著噁心強行嚥下了飯,不可置信他竟然一直在忍。

“都餿了,你怎麼不跟我說?”

“你用心準備的……不能輕易浪費。”

解縈發起了窘,她的準備如此敷衍,又怎能當得起用心。大哥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讓她心裡泛了錐心的難過,她深呼吸了幾口氣,控製住自己想要緊緊擁抱住他的**,俯下身,與他平視,“那想吃點什麼,跟我說,我去給你做。”

君不封呆呆地看著她,臉上綻放出一抹微笑。

解縈也傻傻看著他,暌違依舊的暖流在四肢湧動,她有點意外此刻溫暖出現的時機。現在的她總是試圖規避這種暴露缺點的情感表現,這種溫柔讓她流連,可她也不會忘記自己在上麵屢屢栽下的跟頭。

君不封衝著她傻笑,而她則把這份笑意拆解的七零八落,想到了曾經他對她感情的傷害,解縈又恢複了平素的冷酷。

“再不說話我就按著你的頭讓你把這些餿飯都清理乾淨!”

“米粥……喝點米粥就好。”

“米粥?彆的東西不想吃?”

他搖搖頭。

“酒呢?也不想喝?”

君不封又是笑著搖頭,“不想。”

解縈一直有給他留著百花釀,可之前的某一日,好酒成瞭解縈用來給他清理身體的道具,而剩下的酒同樣不浪費,在她的命令下強行喝完。他難得醉了,被解縈按著翻雲覆雨的時候吐得昏天黑地,而清理之後又是無法控製地發情。

大概在那之後,他對酒就有了陰影。

解縈冇想那麼多,雖然他們的每天的日常經常以她對他的淩虐收尾,但這次她明顯看出,他的身體情況不佳,且非平常意義的皮肉之傷。她畢竟不是瘋子,知道自己雖然一直在做過火,好歹有一條牽引著自己的底線,基本意義的讓他存活。

君不封得了久違的善待,長期**的身體上多了一塊破破爛爛的遮蓋,解縈不僅給他熬了粥,還有苦澀的湯藥。湯藥下肚輕而易舉,粥中亦有驚喜,夾雜了肉末和青菜,剁得很細,與平素兩人吃飯的粗放不同,一碗粥,他看出瞭解縈的用心,雖然胃口依舊不振,他帶著歡欣鼓舞的心情勉力而為,渾身不適地享用了小姑娘給予他難得的善意。

米粥成了他的日常飲食,前幾日還能看見用心,後來就成了單純的白粥,他的特權消失殆儘,又成了她肆意玩弄的好狗。

這夜解縈往他體內塞了五個蟲籠,待她悠悠睡去後,君不封不再做戲,直接放棄了排出蟲籠的舉動,任由疲倦占領身體入睡。

按照解縈平常羞辱他的話語來說,他已經被解縈乾“鬆”了,排出體內的蟲籠並非難事,但輕而易舉達成了她的要求,反過來,感到無聊地反而是她,他絕不吝惜為她創造羞辱自己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的內心已經隨著解縈的殘忍行徑日益崩壞。他的所作所為日趨一種盲目地討好。看不到她的快樂,所以退而求其次,希望能抓住她稍縱即逝的笑。代價是自己受儘屈辱,雖然羞辱過程中,心痛地無以複加,但過程中看到她嘴角的微小弧度,快慰又足以抵擋羞辱時的苦痛,隻是當一切過去,他們的爭鬥偃旗息鼓,熟悉的疼痛會再度侵占他的身心,直麵他們的難堪。

睡醒後的解縈站在他麵前,譏諷他。

“不錯嘛。努力了一晚上才排出來兩個?”

他沉默地抬頭看了看她,便闔上雙眼,安靜等待她的責罰。

解縈推搡著他的身體,讓他坐著麵對她,而她手裡拿了一根嶄新的紅燭,剛剛被點燃。

君不封微微一笑,知道她是要往自己身上滴蠟。

以前冇經曆過,不知道會有多痛。談不上躍躍欲試,他隻想知道關於這種折磨,自己是否需要偶爾的做戲。

蠟油滴到了分身上,疼痛免卻了他做戲的功夫,慘叫之餘似乎聞到了一股被燒灼的焦味。身體習慣了疼痛,分身即便在如此慘烈的疼痛之中依然能保持挺立,很快被快速凝固的蠟油固了型。她輕鬆愉快地將蠟油滴在他的胸口,他的後背,待他熬過了這一輪痛楚,她又開始了新的刁鑽角度。

直到君不封伏在地上奄奄一息,連慘叫也發不出來,解縈才收了手,著手清理他身上的蠟。

蠟油的清洗十分費力,解縈拿著剃刀,大手大腳在他身上搜刮,給本就傷痕累累的軀體上又添新傷。大致將石蠟搜刮乾淨,解縈推著他去洗澡,之後便將他晾在一邊,整個人繼續沉浸在春宮圖的繪製中,姑且算一日安穩。而君不封僵在地上養傷,又一次迎來了隻有自己清醒的孤獨夜晚。好在如今病痛纏身,身體的疲累抵消了他心中的煩悶,雖然疼痛無休無止,他到底陷入了一場並不踏實的睡眠。

久違的好覺令他在突然驚醒時分外憤懣。迷糊著聞到一股熟悉的潮氣,他抬眼看了看小窗外的景象。盛夏時節,一場疾風暴雨,來勢洶洶。雨水很快蔓延進了密室,冇過了他的腳背。而他在這種冰涼之中打了一個寒噤,聽見一聲驚雷。

他下意識看向解縈。解縈正在雷聲的餘韻中不耐煩地來回翻身,想來處於將醒未醒的邊緣。

他慢騰騰地靠近她。

解縈冇有給他的雙手加以束縛,彷彿是有意無意將自己的一切弱點暴露在他眼前,他可以隨時拿捏她的命門做文章,也許解縈始終隱隱約約期盼著他的反抗,至於之後她自己的結局是毀滅抑或無恙,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當然,這同樣可能是她留給他的陷阱,她等著他的野心暴露,行徑正好驗證了他諾言的虛假,她大可以拿他的舉動來羞辱他,折磨他。君不封隻在第一次留意到疏漏時,心中一閃而過他不願承認卑劣,而之後,他恢複了平素的思想空白,不去思慮這個疏漏背後的任何考量。他遠遠地守在一邊,不去靠近,能勉強維持他們的現狀。一旦觸及了禁果,他實在冇有勇氣,也冇有心力,去探尋自由背後的真實。

又一聲雷鳴,解縈打了一個哆嗦,在睡夢中發起抖來,嘴裡不清不楚的嘟囔了幾聲,君不封很清楚地聽到,她在喚他大哥。

他很意外,會在解縈口中聽到他的這個稱呼。

他以為她一輩子都不會這麼叫他了。

和兩人從前朝夕相處的親密不同,也與她盛氣淩人的壓迫不似,解縈的這一聲低吟脆弱,低落,像是隱藏了許久後突然剝開了內裡的偽裝。

她重新成了那個缺愛的小姑娘。

腦海中轟隆轟隆地迴響著解縈輕聲喚他的聲音,他呆呆地跪在她的床邊,就像曾經猶豫是否應該悄悄牽住她的手,他在應許與無視之間搖擺,最終認命地,在心裡,悄悄迴應了她的呼喚。

他在這兒,電閃雷鳴的雨夜裡,守在她的床邊。

窗外雨聲潺潺,睡夢中的解縈仍然緊蹙著眉頭。他將解縈柔弱無骨的手護進自己手心,自己偏過身,凝視著黑暗中她模糊不清的麵容。

長久以來困擾他的自我厭棄感在小姑娘麵前,漸漸消失了。

心靜如海,他在雷鳴的深夜守著心尖上的小姑娘,知道她從未怕過,心裡依然泛起了苦澀的甜。

愣神看了她許久,不知不覺眼眶濕潤,他捧起她的手,在上麵落下輕輕一吻。一吻之後,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他低聲笑了。

夜深人靜總是容易想起舊事,想他們曾經度過的每個雨夜,她不怕打雷,卻經常被吵的睡不著覺,溫婉的性子也隨之變了調,骨子裡的蠻橫一覽無餘,而他守在床頭,總要安撫,情緒安撫下來,是他為她編造夢幻冒險的夜晚,寧靜祥和的日常漫長而瑣碎,當時以為是尋常,而關係走到了窮途末路,才知往日可貴。

塵封在記憶裡的甜蜜侵占了他的心房,對比如今之慘淡,他垂著頭,不斷喘著粗氣,試圖壓製整個人瀕臨崩潰的情感波動。他仰麵朝天地向後倒去,冰涼的雨水冇過他大半個身體,數不清的小傷泛起疼,勉強將他從幾近發瘋的痛楚中喚醒。

甜美可人的小姑娘與如今殘忍暴戾的魔女形象南轅北轍。他瘋狂地懷念往昔,但也不厭惡如今的她。就像在他第一次被解縈強暴後,他以為他會恨她,可是冇有,豬狗不如活到現在,還是不恨。

在雨水中打了一個寒噤,他冷靜下來,直起身,又靠近瞭解縈。乖乖收回想要觸碰她臉頰的手,他衝著她苦笑。

她是他的唯一特殊,唯一例外,是深愛,也是最愛。

隻是一度如父如母如兄,多重身份視角下的考量,讓他很難從中分辨出自己的真意,即便是現在,哪怕對她動一點非分之想,長年累月積累的道德束縛就會壓迫的他苦不堪言。

某種意義上,他感謝如今的悲慘遭遇。解縈對他的拘禁與虐待,讓他從另一個角度,漸漸意識到他對她的愛。

虐待是她根深蒂固的性癖,以前總想著解縈能夠順順利利的成家立業,生兒育女。現在看來,能承擔她的凜冽,並且為她所喜愛的男子屈指可數。他在種種機緣之下成了她**的發泄品,又忍不住猜想,如果冇有自己,誰又能承受她的瘋癲。

並非他以這種悲慘境地而光榮,隻是若非心甘情願,長年累月的拘禁,愛總會被磨平。而他希望她一直有人愛,被武林所寵愛,被整個世界所偏愛。

他隻擔心,自己陪不了她太久。

內心始終在自我厭棄與自我放棄的天平中搖擺,成全他對她的愛戀,自尊低到塵埃,而這份犧牲又讓他的理智分外憎惡。

他憎惡自己的一切犧牲,又沉溺犧牲之後的短暫溫存。

他知道,總有一天,這份博弈會出現一個缺口,將他的靈魂徹底撕裂。

而今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也隻希望能夠留存此刻的平衡。

不瘋不傻,身體康健。

他在愛。

用自己的方式,燃儘一切熱情在愛。

愛意蟄伏在每一道傷口中,每一聲慘叫裡。

靈魂無需負擔多重身份的罪惡。

神祗終會明白他的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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