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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他開始指責我了。
一如既往，當他理虧的時候，他最擅長的就是將問題轉移到我的情緒上。
“我無理取鬨？”
我走到茶幾邊，拿起一張我提前列印好的A4紙，那是我花了一整個上午整理出的心血。
我將它遞到他麵前。
“這是什麼？”他疑惑地接過。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紙最頂端，用粗體和下劃線標註的標題——《愛的代價》時，他的臉色，開始變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一個宣讀判決的法官。
“三年前，我們結婚的第二個月開始，你每個月固定轉賬給蘇巧五千元，名目是‘借款’。三十六個月，從未間斷，一共是十八萬。”
他的呼吸陡然變粗。
“兩個月前，你用我們的聯名信用卡，在城西百貨給她買了一個C家的包，兩萬五千元。那一天，你告訴我，你在陪重要客戶。”
他的嘴唇開始發白。
“還有昨晚，你帶她的貓去寵物醫院，花了2388元。上個月，你所謂的去公司機房加班，實際上是在她家樓下的便利店給她買零食。還有無數次，你用‘加班’、‘應酬’做藉口，為她的晚餐、醫藥費、甚至是水電費買單……”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那張英俊的、曾經讓我無比迷戀的臉上，血色寸寸褪儘。
“……所有的賬單，我都幫你一筆一筆算清楚了。不多不少，一共是，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五十四元。”我清晰地、一字一頓地，報出了那個最終的數字。
“陳默，用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去供養你的‘紅顏知己’，你慷慨得像個活菩薩。”我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寸寸紮進他虛偽的麵具之下，“你猜，當我知道我們的寶寶以後可能要用的奶粉錢、教育金，都變成她身上的名牌和她那隻貓的醫藥費時，我是什麼心情？”
“寶寶，你？”
他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我的小腹。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如此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表情。
我冇有給他任何迴應，隻是從他已經僵硬的手中，抽回那張A4紙，然後指了指門口的行李箱。
“你的東西，我都幫你收拾好了。衣服，鞋子，你那些寶貝模型，一樣冇少。”
我看著他，終於說出了那句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
“我們離婚吧。”
“至於這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五十四元，我會讓律師一併寫進離婚協議裡。這是婚內財產轉移，你一分都賴不掉。”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和我們之間，那道已經無法逾越的鴻溝。
陳默一動不動地站著，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雕像。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的、破碎的難以置信。
“晚晚啊……”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不能？”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陳默，在你為了另一個女人，把我一個人扔在餐廳的時候；在你用我們的錢，為她營造歲月靜好的時候；在你每一次對我撒謊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再也不想看他那張崩潰的臉。
“拿著你的東西，走吧。”我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冷得像冰，“趁我還冇有報警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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