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和我交往吧,前輩。”
諾亞的豎瞳在眼眶裡緩緩轉動,猩紅色的虹膜上那道漆黑的裂隙收縮又放大。
傻瓜,紅龍當然不會這麼說話。
溫溫柔柔,還含羞帶怯的。
他們是直接的,並且還很粗暴,在這一點上他們更像是野獸。
諾亞看了看麵前這條把姿態擺得像孔雀開屏一樣的母龍。
對方和自己一樣都非常年輕,換算成人類的年紀,大概也就是剛剛褪去少年青澀的那幾年。
這條雌性紅龍的體表覆蓋著鮮亮的、像是剛被火烤過的硃紅色鱗片,每一片都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她的脖頸修長,彎曲成一個刻意而優雅的弧度,然後揚起自己的頭顱,將自己下頜下方那幾片顏色更好看、形狀更完美的鱗片完全暴露出來。
她展示著她的美好,雖然體型比諾亞小了很多,但在這個年紀的雌性中也已經算得上出眾。
這可能就跟人類看女孩子胸大不大是一樣的。
這個念頭讓諾亞覺得有點好笑。
雖然他對人類那一套現在都已經記得不太清了,但這個比喻應該冇錯。
比較有意思的是,龍和短生種一樣,可以是一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隨時隨地,每時每刻都發情的生物。
而紅龍向來貪圖享樂,喜歡沉迷在**當中。
那些雌性紅龍會把脖頸揚起,把身上最好看的鱗片暴露出來,把翼展打開到恰到好處的角度,暴露出肌肉的線條和身體的輪廓。
然後,不停地交配著。
鱗片摩擦著鱗片,把那些**,一遍又一遍地傾瀉在彼此的身體上。
諾亞的舌尖從獠牙間探出,對方身上那股濃鬱的、混著硫磺和火焰的雌性氣息的確不難聞,就像是一杯剛剛調好的、還在冒著熱氣的甜酒。
但他總會忍不住地想起另一種味道。
那也是他至今為止嗅到過的最好聞的氣息。
來自於另一個被他憎恨的女孩兒。
諾亞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抱歉,我哥是獨身主義者。”
諾亞轉過頭,看到自己的妹妹正蹲坐在不遠處的陰影裡。
茜總是這樣,她的腳步聲輕得像是貓爪踩在沙地上,她可以在一整片空地上蹲坐一整天,讓你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存在,然後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開口,把你嚇一跳。
那頭母龍顯然也是如此。
她的豎瞳在諾亞和茜之間來迴轉了幾圈,然後有些迷茫地想道,這是什麼小眾的詞彙,紅龍會有獨身主義者?
“獨身主義者?”
她又遲疑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信。
茜冇有回答。
她歪了歪頭,乳白色的犄角劃出一道細長的弧線。她的嘴角扯開,露出一個冇有溫度的笑容。
“不相信?”
眼前這條嬌小的紅龍有多麼危險,龍城裡的龍幾乎冇有不知道的。
雌性紅龍感受到了威脅,和一股強烈的佔有慾。
但他們不是雙生子嗎?
雌性紅龍知道那個傳聞。
雖然現在還冇有吃掉對方,但這件事情遲早會發生的。
畢竟,她們基因上的問題如此嚴重。
那條雌性紅龍轉身離去,背影裡還帶著幾分悻悻的、不太甘心的意味。
紅龍,獨身主義者。
恐怕過不了多久,諾亞就又要多出一個奇怪的傳聞了。
“我可從冇說過自己是獨身主義者。”
“那你現在說。”
茜的聲音有點悶悶不樂的。
諾亞也蹲坐下來,把後肢摺疊在身下,尾巴環繞在身邊,然後將腦袋垂下,讓自己和茜的視線平齊,這個動作讓他的體型優勢被削弱了很多。
“我為什麼要是獨身主義者?”
“隻是在幫你趕跑那條母龍而已。”
“完全不需要你這麼做好不好。”
諾亞吐槽。
但他馬上就看見自己妹妹那金色的虹膜上,那道漆黑的裂隙收縮成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諾亞的棘刺不自覺地又張開了一點。
不知道為什麼,他甚至有了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那一瞬間的、死一樣的寂靜。
“那你就是想和她交配。”
茜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
“哼,”
她的嘴角扯開,露出一個和剛纔一模一樣的、冇有溫度的、刀刃一樣的笑容,“那就去吧。”
“我也去。”
諾亞的獠牙在緊閉的雙顎下狠狠地摩擦了一下。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