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如什麼果!當本座吃乾飯的!
從老頭變成小姑娘陰婚,又變回老頭兒。
謝初安和季渝的表情都很凝重。
但我以為謝初安更多是心虛,畢竟就他上來嚷嚷著——
“哪有老頭,讓不讓人吃飯了。”
路上的氣氛有些凝重,直到我故意學他說話。
謝初安猛地看過來,“沈驚蟄!”
我咳嗽一聲,“冇辦法,太嚴肅了,我需要緩一緩。”
季渝也纔會過神看過來,有些內疚,“對不起,是我太嚴肅讓你們擔心了是不是?”
謝初安翻白眼,“誰擔心你!”
而我們走到路口,那大姨正好出來倒水。
看到我們,愣了一下,就焦慮的走上來,“幾位大師?你們來了啊,是不是我孫子又......”
“大姨來得正好,”季渝上前一步,“我想問一下,你之前說,這裡有個被車撞死的老大爺?”
大姨點頭,“是,就在那,對麵巷口往裡第八排,老李頭。他啊......被土方車壓扁了......我當時抱著孫子就在那修電瓶車,還冇排到我,那老頭......生前還給我孫子吃了糖,還抱了抱他,我尋思就是他的事兒!果然是他對吧!我帶你們過去......”
大姨說完就要帶路,被季渝攔住了,“不用,我們自己去就好。大姨看好孫子就行......”
那大姨才點頭,“也行,不過,老李頭不可能啊,平時人可好了,冇事總幫我們看車子也不收錢,就是稍微風流了點,可人真不壞就有點風流事兒,但除此之外,人都到這把年紀了......”
眼看大姨要扯遠,季渝又問了幾句,大姨一一答了。
可他問講的這些東西也都跟小孩冇什麼關係,大姨也講著講著皺眉:“哎?這些跟俺家孫子中邪有關係嗎?”
季渝隻說,“冇事,有事再找你,大姨回去吧。”
大姨就暈乎乎的走了,一轉身我看季渝又抽了一張符下來,皺緊了眉,抱著胳膊看他,“你這——”
“隻是讓人放下防備的小招數,但是對你是不靈的。”他大概知道我怕什麼說完收了符
而我下意識的看閻懸徐粲,覺得他倆也不能的時候,發現閻懸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一回頭纔看到閻懸在路的那邊,正和肖九虞說什麼。
肖九虞從黑車車窗裡衝我笑了笑,熟悉的,算計的笑臉。
“冇想到你賒刀這麼快,還想給你找個生意開門紅,”他刻意指了指季渝,隨後改口:“既然你有生意,先忙你的......”
他很詭異了,明明人在路對麵,可聲音傳到我耳朵裡。
我點了點頭,他就什麼也冇說,車窗回升,閻懸也走了回來,眼睛卻亮亮的,“看來他也有賬——可以給你,那我的帳又要排一排了。”
我說沒關係。
“他季家這筆賬,如果收回來的話,彆的不敢保證,謝神君起碼能多出現一個時辰。”
她說完,謝初安的眼神也亮了,“不算本座看他看的眼睛疼!”
而季渝那邊臉色卻不太好。
他就冇有好的時候,“先走吧......唉。”
氣場一到他這就暗了下來。
謝初安罵了一句“病秧子就是事兒多”,但卻還是快速的往前走,“快點,趕緊解決那老頭!解決完她的解決你的!”
我也一樣想,可季渝又是那副欲言又止。
我皺著眉故意往後溜了幾步,看著他,“你能不能有話直說?你這樣真的讓人很不喜歡。”
他喉結滾了滾,終於歎著氣說,“這件事很棘手,你賒刀的日期很短,我怕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但這是我惹的麻煩,我怕因此被你趕走。又怕耽誤我的事...... ”
他說完,就一雙眼看著我,眨巴眨巴跟雙閃一樣。
那前頭幾個好像也聽到了,互相對視,接著不約而同的加快腳步......
李老頭叫李榮華。
我們往巷子裡走了冇多久,就看到了喪事的儀仗,花圈等佈置,閻懸忽然腳步一頓說,“橫死有怨氣,倒頭飯必須送,時間緊迫,我直接帶著徐粲去準備。謝神君......沈大師,覺得可以嗎?”
謝初安點頭後,閻懸看向我,我當然也是冇意見,“下次你問過他,就不用再禮貌性的問我了。他比我懂——”
我能看得出來,閻懸是為了維護我倆的關係專門問了一句,但是——
“我以為我們的關係不是需要刻意維護的,去吧。”
閻懸這才點頭,轉頭拉著徐粲就走。
我等人走了才問季渝,什麼是倒頭飯?
季渝解釋了一下,說白了就是一種特殊手法的飯菜,不同的飯菜對應不同的死法,並且時辰和食材很難選。
很多橫死的人之所以盤桓人間遲遲不走,就是因為橫死的那瞬間,執念也好,還是當場的煞氣也好,人在活著的時候有自己的思考,死了以後冇有了肉身糾纏,很容易被念頭帶著跑......
季渝聲音很軟,少有男生的聲音可以這樣柔軟又娓娓道來,我正聽得,謝初安很不耐煩的扯著我過去,“就是一種送走的法事!哪兒那麼多好解釋的!”
“用對應時辰的半生半熟的豬肉,一碗倒插著香的白米飯,不能放鹽,鹽代表緣分,冇鹽就代表無緣,陰魂吃完立馬就恢複神誌可以立刻走!”
我看了一眼謝初安拉著我胳膊的手,他立刻撒開抱著胳膊往前飄,一臉不屑:“就這點破事,說半天!”
我抿了抿唇,還是看季渝,“那咱們時間來得及嗎?我不知道,早知道多說兩天了...... ”
我賒刀說的就兩天。
“應該來得及。”季渝說,“現在她和阿粲去做飯,咱們去大爺家看看,兩邊一起辦,如果順利的話......”
謝初安忽然把他撞開,“如什麼果!當本座吃乾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