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精神病,顧子軒
來的人是閻懸,她跟我聊了一會兒就走了,大概意思是她想留在這裡但是肖九虞還不同意,希望我幫忙說一聲,又說羨慕我,有九爺護著,可以不用低三下四的。
閻懸說著,眼裡閃過一絲落寞。
但我看著她也非常羨慕,我說都是賒刀人,她早就能獨當一麵,一個人撐起閻家,在這群老狐狸裡周旋。我還做不到。
閻懸隨即笑了,輕輕碰了碰斷刀,想起什麼,說人跟人不一樣,也許我的手生來就是用來握刀的,不是用來倒酒的,讓我把刀練好——
“賒刀一脈的天,也許以後得靠你這把刀來撐。今後無論你有什麼難處,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幫你。但...... 在這之前,你要想辦法給徐粲留下...... ”
最後我答應了,我們也達成了一致的默契,隻要最後能站著,活著,走哪條路都一樣,是卑躬屈膝的敬酒彎腰遊刃有餘,還是手握刀柄砍殺......
隻要活著!
我打算第二天一早去找肖九虞,一來問個清楚那個地方,二來是幫閻懸徐粲說話。
誰知半夜雷鳴轟轟了一夜,外麵還隱約有吵鬨的還是什麼鞭笞的聲音,吵得我睡不著偏又醒不過來,睡得很不舒服。
一直睡到中午才起,而起來後,我冇看到肖九虞卻接到旗袍女的通知,她說我必須立刻離開三不管。
我有些詫異,因為肖九虞冇露麵,而旗袍女說完就走了,我想追問卻被謝初安給拉住了。
他臉色臭得很,“追也冇用了,那傢夥也是個廢物,什麼三不管,根本管不了了...... 冇用的東西!昨天還敢說那樣的大話!”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什麼,發出一種反派的桀桀怪笑聲更喊住旗袍女:“哎,肖九虞昨晚冇被打死吧?”
旗袍女走到走廊的儘頭摘下墨鏡,狠狠白了他一眼,做了個鄙視的手勢後才轉身走了。
我問,“肖九虞為什麼捱打?”
直覺可能跟收留我有關係?
謝初安本來挺高興的樣,可我一問臉色又沉了沉,“你關心他?”
我瞪大眼:“你在說什麼?”
謝初安哼一聲,“你就記住,誰捱打,誰...... 廢物啊! 行了,不該問的彆問!空的話,不如——把那刀再練練給我...... 哎,你怎麼走了!”
我直接轉身走人,一問三不知,還想看刀!
隨後我找了下徐粲和閻懸,但他們對此也不知情,隻是徐粲說肖九虞改口同意他留在這學藝,還同意給他姐也找個活兒!隻是......有一個條件!
他說到條件時被閻懸拉到了身後——
“冇事,你去忙,過陣子,他和姐就都都是賒刀一脈的好幫手了!”
我點點頭。
這次是真的暫時分彆。
旗袍女給我派了車,問我去哪收賬還是去什麼地方,都給我送到位,
我正好收到學校訊息讓我去學校取檔案,就說了學校。
退學歸退學,檔案拿不到,就冇法參加高考,這是班主任給我爭取的最後一條生路。
也是我答應爺爺和阿爸的。
雖然我確實得再去收個賬。
賬本都記在腦子裡了,但是最近的也要坐高鐵兩個小時,而且那人是位明星,我搜了搜目前人還在劇組裡拍戲,以我目前的水平,不靠關係的話,未必能見到!
車,路過租住的城中村,堵的厲害,落下車窗我發現是扔我行李的房東家,她門口竟掛著白燈籠。
幾個熟悉的鄰居圍在門口指點八卦說她昨晚突然瘋了,見人就磕頭喊沈驚蟄...... 最後是自己跳進巷口的垃圾桶裡,頭朝下,硬生生被那裡麵的血水給嗆死!
“我記得那血水......是不是那天準備潑那個煞星的黑狗血?”
“可不是!你說是不是那個煞星來報複...... ”
“那可快彆說了...... ”
升了車窗後,我心裡十分不安,因為我壓根不在這,是誰在背後用我的名義在搗鬼?
結合三不管的事,我直接下車了,加快腳步趕往學校,打算取完檔案再回來,誰知到學校,氣氛居然也變了。
我都做好準備捱打捱罵,誰知......曾經罵我、甚至動手的那些人,見到我不再是囂張跋扈,而是像見鬼一樣,瑟瑟發抖地貼牆根溜走,學校裡還少了不少人。
“沈......她來了......”
“快跑...... ”
“彆跟她對視...... ”
好不容易在巷口,我撞見了一個落單的,一把抓住,居然是張晴。
就是那個霸淩我的林婉的跟班。
大熱天,張晴穿著長袖長褲,戴著厚口罩,帽簷壓得極低。
被我抓住嚇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要跑。
我一把扯下她的口罩!
“啊——唔!”
口罩下,她的嘴唇被粗糙的黑線,密密麻麻地縫上了!
線肉模糊,還在滲血,周圍還有奇怪的符文......
張晴“噗通”一聲給我跪下,眼淚狂流,顫抖著比劃什麼,卻又害怕什麼,我一撒手她轉身就跑不見了,隻留下掉落的手機。
手機帶鎖,螢幕上我也隻看到顧子軒發了一個訊息,隻有兩個字:“找死。”
隨後就看不到了。
“顧子軒......難道是他...... ”
我冇撿那手機,但是我一直以為,婚禮之後,顧子軒已經瘋了。
謝初安則看著簡訊,冷笑:“那小子被當做還債的‘種子’,三魂七魄早就不全了,發簡訊的,不是他。也許奪他舍的人——目標是你。你要小心了,要不乾脆離開這?”謝初安接著說時,我也在思考,可想我阿爸和爺的墓都在這且不說,有些事情不解決,永遠在!
還不如主動解決了!
剛好高考之前解決這些事,纔好心無旁騖的去下一個戰場,所以,我的決定是去找顧子軒。
目前跟我有矛盾的除了他就是林婉了,其他的在三不管都弄得差不多了。
我記得徐粲提過一嘴,說是顧子軒送到精神病院了,於是又給閻懸打了電話,她那邊查得很快,說顧子軒被送進了北郊的精神病院,一家老舊的私人醫院,早就倒閉了,現在就是個收容所。
“那地方......”閻懸聲音發緊,“風水極差,以前是亂葬崗。你們小心。”
我讓他們也小心些,彆被牽連後,直接打車過去。
司機起初不太樂意,但我加了錢後就同意了。
隨著車越開越偏,最後停在一片荒草叢生的院子前,那鐵門鏽跡斑斑,上麵掛著的牌子也隻剩了鐵片,嘩嘩掉渣,隻能看到個北...... 院。
下了車司機就一腳油門跑了。
陰風撲麵,明明是下午一點,天卻暗得像傍晚。
謝初安捂著鼻,嫌棄:“好大一個‘養屍地’。”
隨後他難得心善,指著四周說坐北朝南本是向陽,但前麵那棟樓太高,把陽光全擋了。後麵是水塘,死水,聚陰。左右兩邊種的槐樹和柳樹,都是招鬼的玩意兒。
再加上這地方以前是亂葬崗,死人多,怨氣重——
妥妥的養屍地。
又說是有人故意把這裡弄成這樣,養了不知道多少年,說完還有些凝重,掐指算著。
我聯想到這一堆怪事,心裡不安,但迎難而上。
照護士台的記錄,顧子軒在最裡麵的病房,308。
走廊裡空無一人,燈管忽明忽暗。
牆壁上糊著發黃的報紙,報紙下麵隱隱約約有字,都是血寫的符文,風吹起來我認出那符——
和地鐵裡的女人後背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