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陣眼中心,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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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軒蹲在牆角,用指甲在牆上瘋狂刻畫。
指甲斷裂,滿牆血痕。
我再次看到老瞎子的百鬼幡上的符,地鐵裡的符,徐家工地的符,全都一樣。
看到這些,那股不安反而冇了,因為通過三不管,肖九虞,我知道了——
從我出生到趙家,林家,徐家,樁樁件件,乃至我最後的賒刀身份暴露,都是源於這鬼手張和老瞎子的手筆。
“顧子軒——還是鬼手張?”
我叫他。
“認出來了啊?冇地方給你坐...... ”顧子軒動作不停,緩緩說,“萬鬼圖騰就要湊齊了......沈驚蟄,你就在那站著,還能少受點罪。”
“當然,你要有本事,現在就來殺我!哈哈哈!殺了我啊!你就造老孽咯!”
他說的飛快,手也飛快。
“至於鬼手張?”
他說的時候,我握緊斷刀,而他冷笑一聲,寫完了,扭了扭脖子站起來,“鬼手張那個老廢物!我早就想讓他死了!我倒是要謝謝你啊...... ”
他轉很時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響,“死在你那一刀下,是他無能。而他一死,所有的傳承就都是我的了。”
“哎呀——趙家,徐家,林家都倒了,連他也死了,我可真是聰明絕頂。如今還白得了健全的皮囊。你知道嗎,我多少年都冇感受過——正常男人的感覺了!哈哈哈哈!說了你也不懂。不過很快你就懂了——”
他貪婪地盯著我,像盯著一盤肉:“房東和學校那堆破事一弄,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
“十八年了,你好好看看!老子是怎麼從你出生開始,就祭奠了一隻眼給你,你以為我為什麼瞎眼,就為看那該死的賬本?錯了,我是為了知道天機,我看到了——
隻要奪了你!我就能接沈家的氣運來補我的道......當然,我也知道你體內有古怪...... 不過,我要的就是他!”
“啪!”
他說完,猛地按動牆上的開關。
病房四周瞬間落下鐵柵欄,將我們都困在其中。
“一切都隻是我的棋局罷了...... 今天纔是重頭戲!沈驚蟄,如今這裡是我的地盤!不是徐家,也不是工地,更不是——三不管。”
“那條死魚今天也保不住你,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這是我賭上所有,包括一隻眼和半條命才換來的——你看好了!”
我冇想到,老瞎子算計至此!
下意識握緊刀柄,開始害怕了。
尤其昨天打架的手傷還冇好全,況且老瞎子的手段陰毒,加上這是“顧子軒”,殺老瞎子當然冇問題,可殺人...... 正盤算著怎麼出招。
刀裡傳來一聲輕蔑的笑。
”嗬。“
紅煙漫出。
謝初安的身影顯現,紅傘都冇撐,隻是懶洋洋地飄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老瞎子或者說——是顧子軒。
我還以為他是看過了我的招式,對我有信心才笑,正要說什麼,冇想到他一揮袖子,直接擋在我麵前。
側頭,丟下一句極其囂張的話:“這種貨色,也配跟你叫板?到我後麵躲著!”
我:“...... 要不你仔細想想,之前幾次是誰救得你呢?”
謝初安像是被抓住尾巴的貓瞬間炸了,“胡說什麼,我那是韜光養晦!今兒就讓你看看爺的實力!你真以為三不管的香燭是白吃 的——”
說完轉過頭去麵對老瞎子,謝初安臉上的窘迫瞬間化為神明般的冷酷。
他甚至連手指都冇動,隻是眼神一凜!
“哢嚓!”
老瞎子引以為傲的滿牆符文,在謝初安實質般的煞氣碾壓下,瞬間寸寸崩裂,化為齏粉!
病房裡的空氣一凝。
“啊——!”
老瞎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謝初安則一步跨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借屍還魂的醃臢玩意兒,你也配提沈家的運道?給我把借的命,連本帶利吐出來!
“他孃的,沈家的刀靈還在這,還冇死呢!”
“怎麼可能輪到你......“
老瞎子,或者說顧子軒抬起頭,目光驚恐,”怎麼會,你不是恨極了沈家,你為什麼會出手!我殺了她,你不就解脫了!”
“我高興!你管我!”
謝初安說完,一腳踩在顧子軒的頭頂,猛地一抽!
一團散發著惡臭的黑影被抽出來!
我終於又看到了老瞎子,那可能是魂,被硬生生從顧子軒的天靈蓋裡拔了出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
老瞎子的生魂在謝初安手裡扭曲掙紮,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放開我!我纔是這裡的主......”
“啪!”
謝初安一巴掌抽在他魂體上,”少廢話,給我吐——”
他說完,忽然手裡的影子一晃不見,而顧子軒的肉身忽然癱軟在地,像一堆爛肉。
謝初安嘴角一扯,拍拍手,“這就跑了...... ”
可他回頭的下一瞬,我眼神變了,“小心後...... 不!前...... ”
我說的時候來不及了,提刀就要往前,腳下卻又和那天一樣,被什麼東西死死拉住,猛地撲倒在地!
而謝初安的前後左右四周有無數黑氣從碎裂的符文的裂縫中湧出!
符文裡居然出現一個個熟人!
黑氣帶著腐爛的臭味,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臉——
有趙富貴的,有林家那個被拖下坑的大師的,有地鐵女鬼的娃娃,還有......房東的!
而那些熟人個個手似尖爪,冒著黑氣的利刃,直接將他捅了個穿!
接著凝出來的還有...... 林婉!徐大強!林震天......
“是‘萬鬼噬魂陣’!”謝初安嘴角流出血,臉色大變,“你用那些和她有因果的人都煉了陣?”
“哈哈哈......謝初安,你認出來就好,你以為我這就完了?”老瞎子的猛地張開嘴,吸了一口氣,朝著周圍接著吐——
“看清楚,這十八年,我養的可不隻是這一具身體。包括你,沈驚蟄......還有她見過的...... 這些! ”
老瞎子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看好了,這些魂,這些煞,全都聽我號令!而他們全都是因為你沈驚蟄——凝聚,如今,陣眼,正是你,也隻能是你!哈哈哈哈哈...... ”
此刻,不用他說我也發現了,所有的符文從我腳下亮起,這老東西盤算了十八年,終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