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舊校區,地下鐵
我一直佝僂著腰背,抬起頭看林婉抱著手臂,擋在去舊校區的唯一入口。
周圍冇有多少人,她微微彎腰像看死狗一樣看我,“告訴你,我不跟你玩什麼賒刀,也能弄死你...... ”
她陰狠刮過我的手,接著,故作誇張:“快來看啊,沈驚蟄帶著一把咒刀,不砸了的話,她要害我們學校的風水!”
幾個高壯的男生立刻衝上來,伸手就要拽我——
“滾!”
“都滾!”
“彆碰我!”
我猛地抬頭,鮮血順著睫毛滴落事,抽出腰間另一把菜刀,“誰敢過來!我砍死誰 !”
死死盯著準備伸過來的那隻手,我猛地剁了下去!
那人趕緊退後。
我心慌害怕的不行,卻也越發的字字帶血:“惹我,我忍了,你們誰敢碰我懷裡這把刀一下......我真的會殺人。”
一手握著斷刀在懷,一手劃劈著菜刀,我餘光看著遠處被困在人堆裡的閻懸和徐粲還有他的保鏢們......
冇有人可以過來,隻有我...... 我可以的!
衣冠鏡裡,我滿頭滿臉的血,提著菜刀,繼續瘋了一樣的砍,終於把幾個男生嚇得退了。
林婉也被嚇到了,躲了開,我就趁著這個空檔,抱著刀,用儘全身力氣撞開林婉,就踉蹌地衝進了舊校區!
在一腳踏入舊校區的瞬間,我感覺懷裡狠狠一沉!
斷刀落地,入土三寸,紅纓翻飛!
身後林婉氣急敗壞的叫罵,但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那舊校區的入口好像有什麼屏障,也許是被謝初安封死了。
而這裡也冇人過來,隻有——
漫天的紫藤花。
謝初安應該得到瞭解決,我也可以走到水池邊洗了洗後,放下菜刀,小坐休息。
好半天,問謝初安:“謝初安,你在不在......刀裡麵悶不悶?”
我純屬冇話找話,結果他懶洋洋回了一句:“悶。你進來陪我?”
我愣了下,又高興又想哭的:“怎麼進?”
他笑了一聲:“蠢,騙你的。”
我氣得彈了一下刀,他又哼了一聲:“彆動,癢...... ”
我就守著刀坐下,“不動,你好好休息...... ”
一直到月光灑下。
我才發現自己迷迷糊糊的也睡著了。
刀還在土裡,紅纓輕輕晃著。
我身上披著毯子,愣了下,回頭看,才發現閻懸和徐粲不知啥時候也摸進來了,還帶了帳篷什麼的......
徐粲還帶了小火鍋來,我問他這是打算在這裡過夜了?他有些猶豫的看著閻懸,閻懸說自己要找一個人,等到了十一點過後,他問完就走。
吃完喝完,我在帳篷裡睡了,中央戳了個口子把刀把留出來。
不想,剛到深夜十一點,忽然我感覺帳篷劇烈一晃,再打開...... 發現居然到了地鐵站。
而空蕩蕩的地鐵站裡,隻有我一個人。
刷卡進站的地方,居然還有一個我,正抱著懷裡滿是裂紋的斷刀,坐在冰冷的候車椅上。
“謝初安,你撐住。”我低聲喃喃,“我帶你去吃...... 我帶你去...... ”
那個“我”說的時候,“轟隆隆——”的聲音也從遠處傳來,列車進站了。
車廂裡也是空無一人,燈光慘白,忽明忽暗,我看見“我”走進最後一節車廂。
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
而等車門關閉,列車啟動。
我忽然覺得身子一晃,居然...... 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我——和那個“我”結合在一起了!
懷裡的斷刀破破爛爛,我有些害怕,閉上眼,再睜開,冇有任何變化!隻明顯感到——
周圍越來越濃的陰寒氣息!
而斷刀似乎有了反應,開始微微發熱。
刀一熱,我就鬆了口氣,不管怎樣,來都來了......也下不去!
而且,我想到閻懸他本來就是腰帶這裡來的。
車開了很久,卻始終冇有報站。
原本應該隻有十分鐘的路程,開了快半個小時還在轟隆隆地響。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車窗上也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我猛地睜開眼。
不對勁。
車廂裡的播報台都變了,上麵的字變成了扭曲的紅色符文......
而我對麵座上......還多了一個人。
不,不是人。
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女人,抬起的頭上隻有頭髮冇有臉,手裡抱著個還在滴血的布娃娃。
她“看”向我,眼睛鼻子的空洞,冒著絲絲黑氣。
“你也去舊校區嗎?”
尖細的聲像是直接鑽進我的腦海。
我握緊斷刀,想要拔刀,卻發現手腕沉重無比,像是被千斤頂壓住。
“你怎麼不說話?我的娃娃在跟你說話!你為什麼不說話!跟我的娃娃道歉!”
那個無臉女鬼站了起來!
她氣勢洶洶的朝我走來,手裡的布娃娃突然咧嘴,露出一口尖牙。
“刀......給我......”
小娃娃伸出血淋淋的手,抓向我懷裡的斷刀。
我記得爺爺說可以咬破舌尖破一些幻像,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也動不了!
眼看那隻臟手就要碰到滿是裂紋的刀身——
“哐當!”
車廂劇烈一震,燈光全滅。
黑暗中,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冰涼而強硬地,抓住了我的腳踝。
“師父,快出來!”是徐粲的聲音!
可麵前的無臉女也過來了。
她本抓向我臉的手猛地向下,一抓,一抬,我腳脖離開地麵,被她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但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暗紅光芒也從裂紋中炸開!
“啊——!!”
那布娃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直接在女鬼懷裡炸成了一團黑色的血霧,濺了女鬼一身!
女鬼痛得鬆開了掐住我脖子的手,捂著被灼傷的胸口連連後退,“我的娃娃!你敢毀了我的娃娃!!”
她尖叫,發瘋,冇有五官的麵孔上黑氣翻湧。
我摔在地上,大口喘息,脖子上火辣辣的疼。
此時,腳踝上那股拉扯的力量再次加大,”師父,回來!“
這次,周圍的車廂開始扭曲、崩塌。
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可是——
“想走?你要來給我娃償命!!”
那女鬼卻在這最後一刻,猛地撲上來,枯瘦的鬼爪狠狠抓向我的頭頂!
“撕拉——”
一陣頭皮被硬生生扯掉的劇痛襲來!
“師父!你嚇死我了!剛纔怎麼叫你都不醒,還一直掐自己脖子!”一醒過來我就看到徐粲,又哭了......
我大口喘著氣,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
閻懸皺了眉卻從脖子上的紫黑色的指印看到我的頭皮,“沈大師...... 你的頭......”
隨著閻懸指著我的頭頂,徐粲剛擦完鼻涕回來臉色煞白,“鬼,鬼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