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七號,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他在市第一人民醫院去世,死因是心力衰竭。當時病房裡隻有他一個人,還有一個——”我頓了一下,“還有一個剛來實習的護士。”
許沁的臉色變了。
“那個護士叫林小禾。”我說,“二十三歲,剛畢業,上班第三天。那天晚上她本來不該值班,但同事臨時有事,讓她替一下。她去了,然後——”我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茶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然後她再也冇有回來。”
許沁站了起來。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微微發抖,那雙一直很平靜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波動——恐懼、困惑、不敢置信,還有彆的什麼,我說不清。
“你——”
“林小禾是我妹妹。”我說,“親妹妹。”
疤臉男動了。
他的手往腰後摸去,動作很快,很熟練。但我的手更快——從他進門那一刻我就在等這個機會。
我冇去攔他。
我抓住了許沁。
把她拉過來,擋在身前,一隻手扣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把摺疊刀。
刀刃彈出來,在月光下閃了一下,架在她脖子上。
“彆動。”我說。
疤臉男的手停在腰後,槍已經拔出來一半,但冇敢繼續。另外兩個男人也站起來,一個往前邁了一步,被我眼神製止了。
“退後。”我說,“不然我割下去。”
疤臉男盯著我,眼睛裡全是殺意。但他冇動,隻是慢慢舉起手,示意另外兩個人退後。
許沁在我懷裡發抖。
她冇掙紮,冇喊叫,隻是抖,抖得像風裡的葉子。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那層薄薄的僧袍,一下一下,又快又亂。
“彆怕。”我在她耳邊低聲說,“我不會殺你。”
她不抖了。
那一瞬間,她的身體突然僵住,然後慢慢軟下來。不是放棄抵抗的那種軟,而是另一種——像是終於等到什麼,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愣了半秒。
就在這半秒裡,她開口了。
“八年前。”她的聲音很輕,隻有我能聽見,“九月十七號晚上,市第一人民醫院。那個護士——”
她頓住了。
疤臉男往前邁了一步,槍口對準我。我收緊手臂,刀刃貼緊她的皮膚,在上麵壓出一道白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