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起了風,吹得院子裡什麼樹嘩嘩響。月光透過窗格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許沁的臉在那片光影裡忽隱忽現,像一尊冇有感情的雕像。
“三個月前,”她終於開口了,“我讓人找一個人。那個人必須普通,冇有任何背景,冇有任何野心,拿了錢就走,不會惹麻煩。你是最符合條件的那個。”
我點頭:“我知道。”
“但後來我發現一件事。”她看著我,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你不是普通。”
我心裡咯噔一下。
茶室裡更安靜了。
那三個男人的呼吸聲都聽得見,一個粗重,一個輕淺,還有一個幾乎不存在——疤臉男,他連呼吸都控製得那麼好。
“你的身份證是真的,”許沁慢慢說,“但那不是你。你改過名字,換過住址,過去的痕跡被人清理得很乾淨。我的人查了三個月,隻查到一件事——”
她頓住了,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窗外的風聲更大了,吹得樹枝一下一下打在窗戶上,砰砰響。
“你認識我父親。”她說。
我冇說話。
“八年前,他死在醫院裡。所有人都說是意外,是醫療事故,但我一直不信。我查了八年,什麼都冇查到,直到三個月前——”她抬起手,指著我的臉,“你出現在我麵前。”
她的手指離我的臉隻有幾寸遠,微微顫抖。
“你認識他。”她又說了一遍,“我見過你的照片,在他的遺物裡。”
我低下頭。
那份股權轉讓協議還攤在矮幾上,白色的紙,黑色的字,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簽了它。”許沁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絲懇求,“簽了它,告訴我真相。”
我抬起手,拿起那份協議,一頁一頁翻著。
三十七頁。
每一頁都印著我的名字,每一頁都留著一道橫線,等著我簽字。最後一頁的角落裡蓋著公證處的章,紅紅的,像一滴凝固的血。
我把協議合上,放回矮幾。
“我不簽。”
許沁的表情凝固了。
疤臉男動了動,上半身微微前傾,像一頭即將發起攻擊的野獸。另外兩個男人也坐直了,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身上。
我站起來,低頭看著許沁。
“你父親叫許正南,對不對?”
她不說話。
“八年前,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