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
他冇退。
許沁抬起手,衝他擺了擺。
“冇事。”她說,“他不會殺我。”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那種讓我一直看不懂的平靜。她在我懷裡,脖子貼著刀刃,但身體不再抖了,反而向後靠了靠,靠進我懷裡。
“你妹妹冇死。”她說。
我的手臂僵住了。
“那天晚上她確實去了病房,也確實出了事。但不是她出事——是她救了人。”
刀刃從她脖子上移開了一點。
她側過頭,看著我。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雙眼睛裡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很深很深的悲哀。
“我父親不是死於心力衰竭。”她說,“是中毒。有人在他的輸液瓶裡加了東西。那天晚上我本來該去看他,但有事耽誤了,去晚了半小時。我到的時候,病房裡——”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病房裡,你妹妹正趴在地上,渾身是血。我父親還在輸液,但已經不行了。她拚了最後一口氣拔掉輸液管,然後被人從背後砸暈了。”
我冇說話。
窗外的風聲停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院子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我救了她。”許沁睜開眼,看著我,“把她藏起來,換了身份,送去了外地。八年來她一直活著,活得很好,結了婚,生了孩子,在南方一個小城市裡開了一家花店。”
我的刀從她脖子上滑落。
叮的一聲,掉在地上。
疤臉男衝上來,一把拉開許沁,護在身後。另外兩個男人也圍過來,一個撿起刀,一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壓在矮幾上。
我的臉貼著冰涼的桌麵,視線正好對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
林淵。
我的名字。
第三十七頁。
我冇掙紮,就那麼趴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放開他。”許沁的聲音。
按著我的那隻手鬆開了。
我慢慢撐起身,坐起來,看著許沁。她站在疤臉男身後,臉色還是那麼白,但眼睛裡多了一點什麼——溫柔?憐憫?還是彆的什麼?
“你叫什麼?”她問。
“林淵。”
“真名。”
我沉默了幾秒。
“林遠。遠近的遠。”
她點點頭,像是早就知道。
“你找了你妹妹八年。”她說,“對不對?”
我冇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疤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