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的那個人?”
許沁點頭。
疤臉男又看了我一眼,這次眼神裡有了一絲興味。那種眼神讓我想起小時候在鄉下看人相牛,買主圍著牛轉幾圈,摸一摸脊背,看一看牙口,估量著值多少錢。
“坐吧。”許沁又說了一遍,語氣重了一點。
我在蒲團上坐下來。
許沁把那份檔案往我這邊推了推:“來得正好,看看這個。”
我冇看,盯著她的臉。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僧袍,領口敞開一點,露出裡麵的白色內衣。頭髮束起來之後,整張臉都露出來,比平時顯得更瘦一點,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麵有一層淡淡的青色。
她看起來有點累。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問。
“剛纔。”
“翻牆?”
“嗯。”
她笑了一下,很淡,嘴角隻是微微牽起一點弧度,很快就平複下去。然後她指了指那份檔案:“看看吧,跟你有關係。”
我低下頭。
檔案第一頁最上麵寫著幾個大字:股權轉讓協議。
下麵是一堆法律術語,我掃了幾眼,冇怎麼看懂。但落款處的名字我看懂了——
林淵。
我的名字。
在乙方那一欄,整整齊齊地列印著,旁邊空著一道橫線,等著我簽字。
我抬起頭,看著許沁。
“什麼意思?”
她冇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在她唇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她放下杯子,看著我,眼神很安靜。
“三個月到期了。”她說,“按照合同,你該走了。但我改主意了——你可以留下來,條件是簽了這份協議。”
“簽了之後呢?”
“之後,”她頓了頓,“之後你就不是我男朋友了。你是許氏集團的股東,持股百分之三十七,第二大股東。”
茶室裡很安靜。
那三個男人都在看我,眼神各異。疤臉男的眼睛眯著,像一頭盯著獵物的狼。另外兩個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麼都冇說。
我看著許沁,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
許氏集團。
第二大股東。
就算我對商業再不瞭解,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許氏集團是這個省的龍頭企業,資產幾百億,隨便漏一點出來就夠普通人吃幾輩子。
而現在,許沁要把這些股份給我。
“為什麼?”我問。
她冇有回答。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