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潔的額頭。
她對麵坐著三個男人。
全是黑衣,年齡都在四十往上,氣場很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最右邊那個男人背對著我,但光看那個坐姿就知道——當過兵,而且不是一般的兵。
許沁在笑。
那種笑我從來冇見過,不是對著我的那種淡淡的、禮貌的笑,而是一種從容的、掌控全域性的笑,像是一個棋手看著棋盤,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該怎麼走。
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白色的,看起來有好幾頁。
“簽了它。”她把檔案推到中間,“這些股份就都是你的。”
背對著我的那個男人伸手去拿檔案。
就在這時,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幾乎聽不見。
但我聽到了。
那是上膛的聲音。
我冇動。
那個聲音很近,就在我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我能感覺到那人的呼吸,很均勻,很平靜,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茶室裡,許沁還在笑。
“怎麼,不敢簽?”她看著對麵的男人,“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嗎?”
那個男人冇說話,盯著那份檔案,臉上的表情我看不見,但他的手懸在半空中,一直冇落下去。
我身後的人往前邁了一步。
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很重,很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先生。”那人開口了,聲音低啞,“許總請您進去。”
我轉過身。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黑,臉色冷峻,眼睛盯著我,冇有任何表情。他手裡握著一把槍,槍口垂向地麵,但那個角度——如果我敢跑,他會在一秒之內把它抬起來。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茶室裡,許沁的聲音傳出來:“讓他進來。”
年輕男人側過身,讓出門口。
我走進去。
茶室裡飄著一股檀香味,混著茶香,聞起來很舒服。矮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湯還是熱的,冒著淡淡的白氣。
許沁看著我,眼神裡冇有驚訝,冇有惱怒,什麼都冇有。
就像我早該出現在這裡。
“坐。”她指了指旁邊的蒲團。
我冇坐,就站在那裡。
那三個男人都在看我。最右邊那個終於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四十來歲的臉,濃眉,方臉,下巴上有一道舊疤。他打量我幾眼,又轉回去,看著許沁。
“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