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密碼鎖嘀嘀響了兩聲,顯示錯誤。
我靠在牆上,想了一會兒,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我輸入了那串數字——0821,然後加上兩個0。
還是錯誤。
我把畫掛回去,不再想保險櫃的事。
但那個數字一直在腦子裡轉。
0821。
八月二十一號。
我的生日。
但我的生日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書房裡?我們簽合同那天,她看過我的身份證,知道了我的生日,這很正常。但她為什麼要記下來?為什麼要寫在一張紙上,然後混在一堆檔案裡?
我在沙發上躺了一下午,盯著天花板。
那隻水漬貓已經不見了,這個房子裡冇有水漬,一切都那麼乾淨,那麼精緻,像是樣板間,不像有人住。
傍晚的時候,我起來,收拾了幾件衣服,下樓,開車,往城外走。
導航顯示,到清涼寺要六個半小時。
山路不好走。
下了高速之後全是盤山公路,彎急坡陡,兩邊是黑黢黢的林子,偶爾有野貓從路中間躥過去,被車燈一晃,愣在那裡,等我按喇叭才跑開。
到山門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我把車停在路邊的空地上,下車,抬頭看。
寺廟建在半山腰,黃牆黑瓦在月光下顯得很安靜,像一隻蹲著的巨獸。山門已經關了,兩扇厚重的木門閉得嚴嚴實實,門環是銅的,鏽跡斑斑。
我繞著圍牆走了一圈,想找個能翻進去的地方。
牆不高,兩米多一點,上麵冇有碎玻璃,也冇有鐵絲網。我退後幾步,助跑,攀住牆頭,翻了過去。
落地的時候踩斷了一根枯枝,哢嚓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我蹲在牆角,等了一會兒。
冇人出來。
遠處的大殿裡亮著燈,橘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把院子裡的石板路照得明暗交錯。我順著牆根往那邊摸,腳下儘量放輕,怕驚動僧人或香客。
走到大殿側麵的時候,我聽到了人聲。
是從殿後傳來的,隱約的說話聲,男的女的都有。我繞過去,看見一扇偏門開著,裡麵透出亮光。
我走過去,站在門邊,往裡看了一眼。
是一間茶室。
不大,中間擺著一張矮幾,幾個人圍坐在旁邊。許沁坐在正對著門的位置,穿著灰色的僧袍,頭髮束起來,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