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幾下,遞過來。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一個女人,六十來歲,頭髮花白,坐在輪椅上。她的臉很瘦,眼睛很大,正對著鏡頭笑。
許沁接過手機,盯著那張照片。
她的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她在哪兒?”她終於問出來,聲音啞得像砂紙。
周永年指了指門外。
“就在山下。”
院子裡的鳥開始叫了。
嘰嘰喳喳的,吵得很。晨光從樹縫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碎金。許沁站在那片光影裡,低頭看著手機,很久很久。
然後她把手機還給周永年。
“帶我去。”她說。
周永年點頭。
黑衣人讓開一條路。
許沁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我。
她的眼睛裡有很多東西——歉意、告彆、還有彆的什麼,我看不懂。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然後她轉身走了。
我跟上去。
周永年伸手攔住我。
“你妹妹——”他說。
我停住。
“她在南方,過得很好。如果你想找她,我可以給你地址。”他頓了一下,“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彆再找許沁。”
下山的路很長。
我一個人開著車,在山路上拐來拐去,兩邊是密密的林子,偶爾有鳥從裡麵飛出來,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另一片林子裡。
到山腳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我把車停在路邊,下來,點了根菸。
煙霧飄起來,被風吹散,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遠處有一輛車停著,黑色的,很眼熟。我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認出來——是許沁的車。
她站在車旁邊,背對著我。
我走過去。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身。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冇哭。臉上帶著一點笑,很淡,很勉強。
“你怎麼下來了?”她問。
“周永年讓我走的。”
她點點頭,冇說話。
我們站在那兒,誰都冇動。
太陽從山後麵升起來,把整個山穀都照亮了。遠處有炊煙升起,不知道是哪戶人家在做早飯。
“你媽——”我開口。
“不是我媽。”她打斷我,“養母。周永年說,她是我爸第一任妻子的妹妹。我爸和她——總之,很複雜。”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