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苦澀的。
“原來這八年,我一直在找錯的人。”
我看著她的側臉。
晨光裡,她的輪廓很柔和,眼睛下麵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嘴唇有點乾。她看起來很累,很疲憊,但眼睛裡的光還在。
“你接下來去哪兒?”我問。
她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去找她,可能不找。她說不想見我,那就不見吧。”
她轉過頭,看著我。
“你呢?”
“找我妹妹。”
她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我。
是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一個地址,南方某個小城市,城南,禾下花坊。
“周永年讓我給你的。”她說。
我接過紙條,看了很久。
“謝謝。”
她搖搖頭,冇說話。
風從山穀裡吹上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抬手攏了攏,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拖延時間。
“林遠。”她突然叫我。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裡有光在閃,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陽光。
“三個月前,我選你,不隻是因為你普通。”
我等著她說下去。
但她冇說。
她隻是笑了一下,轉過身,朝那輛黑車走去。
“再見。”她頭也不回地說。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車越開越遠,最後消失在路的儘頭。
風停了。
太陽升高了。
我把那張紙條疊好,放進口袋裡,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
走出幾步,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南方口音:
“哥?”
我停住腳步。
風又起了,從山穀裡吹上來,吹得眼睛發酸。我抬起頭,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黃牆黑瓦的寺廟藏在半山腰的樹影裡,若隱若現。
電話那邊還在等。
我張開嘴,想說什麼。
但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一條新訊息。
許沁發來的。
隻有三個字: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