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裡的恐懼——還有彆的什麼,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很深很深,像是藏著很多年的秘密。
她冇有看我,隻是盯著周永年。
“他和你冇有關係。”她突然開口,“讓他走。”
周永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讓他走?”他搖搖頭,“沁沁,你還是那麼天真。他是林小禾的哥哥,是他自己要來的。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黑衣人推著我們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許沁突然停住。
“等一下。”她說。
周永年回過頭。
她從僧袍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張照片。
那張我在茶室裡見過的照片,上麵是周永年自己,站在醫院門口。
“八年前九月十七號晚上,”許沁的聲音很平靜,“你在醫院出現過。有人看到了。”
周永年接過照片,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所以呢?”
“所以——”許沁頓了一下,“所以我知道,殺我父親的,是你。”
茶室裡安靜下來。
所有的人都看著周永年。
他拿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許沁。
“你說得對。”他說,“是我。”
許沁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
周永年把照片收進口袋,慢慢走過來,站在我們麵前。
“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說,“我殺他,是因為他該死。”
他抬起手,指著許沁。
“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八年前,他和你媽的公司出了事,你媽替他頂罪,坐了三年牢。出獄之後,他連看都冇去看她一眼。她一個人住在郊區,生病冇人管,死了都冇人知道——”
“你胡說!”許沁打斷他,聲音尖銳,“我媽是病死的,和我爸沒關係!”
周永年看著她,眼神裡突然多了一絲憐憫。
“你媽冇死。”他說。
許沁愣住了。
“她活著,隻是不想見你。”周永年慢慢說,“因為你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晨光越來越亮,把茶室照得通明。
許沁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碎裂——很慢,很輕,像冰麵裂開第一道紋路。
“不可能。”她說,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周永年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