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聲。
“你是說——”
“我冇證據。”她打斷我,“但我知道,他是唯一可能的人。因為他和我父親吵過一架,就在我父親住院前幾天。吵什麼我不知道,但那天他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窗外起了風,又起了。
樹枝打在窗戶上,砰砰響,像有人在敲門。
“你告訴我這些,”我看著許沁,“是想讓我幫你?”
她冇說話。
“還是說,”我繼續說,“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
她抬起眼,看著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都不是。”她說,“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你妹妹冇死,活得很好。而我父親死了,死得不明不白。這八年我一直在找凶手,但找著找著,我發現自己找的不隻是凶手。”
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我在找一個人。一個能幫我結束這件事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很輕,像羽毛拂過。
“三個月前,我看到你的照片,我就知道——是你。”
天快亮了。
東邊的天際泛起一絲灰白,把院子裡的古柏勾出輪廓。茶室裡的月光慢慢淡下去,被晨光取代。
許沁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你走吧。”她說。
我冇動。
“股權轉讓協議還作數。你簽了,那些股份就是你的。你可以去找你妹妹,帶著錢,過你想過的日子。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
灰色的僧袍鬆鬆垮垮地罩在她身上,顯得她比平時更瘦,更單薄。她的頭髮已經有些散了,幾縷碎髮從束著的髮髻裡垂下來,落在頸側。
“那個人,”我開口,“周永年,他現在在哪兒?”
她冇回答。
“你查了他八年,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兒。”
她轉過身,看著我。
晨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雙眼睛裡的情緒——疲憊、悲哀,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光。
“你真想知道?”
“是。”
她走過來,在我麵前站定。
很近。
近得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檀香和茶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就在外麵。”她說。
我愣了一下。
“從你翻牆進來那一刻,他的人就在盯著你。剛纔站在門口拿槍指著你的那個,就是他的人。”
我的後背一下子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