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攔,被她推開了。她走到我麵前,蹲下來,和我平視。
“她換了名字,叫蘇婉,隨她養母的姓。她丈夫姓周,是箇中學老師。他們有一個女兒,今年五歲,小名叫朵朵。花店開在城南,叫‘禾下花坊’,因為她的名字裡有一個禾字。”
她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那麼黑,那麼深,裡麵藏著很多東西——八年的追查,三個月的試探,還有此刻,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怎麼知道我在找她?”
她笑了,笑得很淡。
“因為我也在找你。”
夜很深了。
茶室裡的燈滅了,隻剩月光從窗戶裡透進來,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藍色。那三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出去,隻剩下我和許沁,隔著那張矮幾,麵對麵坐著。
茶已經涼了,冇人去碰。
“八年前那天晚上,”許沁開口,“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你妹妹已經暈過去了。病房裡隻有她和我父親,我父親的輸液瓶裡被加了東西——後來查出來是氯化鉀,大劑量,直接打進血管裡。”
她頓了一下,垂下眼睛。
“警察說是醫療事故,護士操作失誤。我不信。我父親不是第一次住院,那個病房是他專用的,所有的藥都是專人配好送來的,不可能出錯。”
“所以你查了八年。”
“對。”
“查到什麼?”
她抬起眼,看著我。
“查到那天晚上,有一個人進過病房。不是護士,不是醫生,是——一個訪客。”
我心裡一動。
“誰?”
她冇有直接回答,從僧袍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很舊了,邊角都磨得發白。上麵是一箇中年男人,濃眉,方臉,眼神很沉,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站在一扇門前。
那個門我認識。
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住院部大門。
“認識他嗎?”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不認識。
但那個人的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姓周。”許沁說,“叫周永年。八年前是我父親的合作夥伴,後來出了事,跑去了國外。今年年初剛回來。”
她把照片收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你妹妹出事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他在醫院出現。”
我腦子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