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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法醫女友 第250章

作者:醫學界的小學生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11 03:23:10

蘇黴搖了搖頭,手銬隨著她頭部的動作,發出一陣細碎冰冷的金屬磕碰聲。

“說來也奇怪,我還沒來得及動身去山裏採摘野生石蒜。”蘇黴語速平緩,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瑣事,““執法者”突然發來訊息,說馬上就要連下大雨,機會來了,叫我提前做好準備,直接用水仙花加上強鹼來製備。”

審訊室的白熾燈冷白刺眼,映在蘇黴毫無血色的臉上。

林濤握著筆的手驟然一頓,筆尖重重戳在筆錄紙上,洇開一小團墨點。“這個人連當地的天氣都提前算好了?”

監控室裡,沈長風眉頭死死擰起,指尖重重敲在桌麵邊緣。林凡飛快敲擊鍵盤,立刻調取當地的歷史氣象記錄,那場連日暴雨,恰好就是案發前後那幾日。

周寧沉聲開口:“這個人對本地環境、氣候全都十分瞭解,絕對不是遠在千裡之外的網路陌生人那麼簡單。”

審訊室內,蘇黴垂著眼簾,目光落在自己被銬住的手腕上。

“我當時也覺得蹊蹺,可那時候我滿心隻有報仇,根本沒有多想這些不對勁的地方。他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水仙花家裏就有,是我按照他之前交代,種了許久的那一批。強鹼是我藉著給跟我父母一起去工地上送飯,分批在工地上零碎找過來的,分開好幾次,不會惹人懷疑。”

蘇黴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又悲涼的弧度。

“大雨會衝掉很多痕跡,雨水混著泥土,可以掩蓋氣味,也能混淆現場物證。他把一切,都替我算計好了。”

“那動手那一天是什麼情況?”林濤指尖按住筆錄本,身體微微前傾,繼續問道。

手銬金屬環抵在桌沿,蘇黴垂眸,眼底浮起一層恍惚,像是重新望向那個暴雨傾盆的傍晚,淺淺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沒有半點溫度。

“說起來都像是巧合。”蘇黴緩緩開口,“那天蘇大強不知道在外邊喝夠了酒,晃晃悠悠又闖回我親生父母家裏。沒過多久,林大友也登門過來,跟我爸媽說連著要下大雨,工地沒法開工,那天晚上晚飯送完以後,接下來幾天不用再往工地送飯,等雨停之後再恢復。”

話音落下,審訊室裡靜得隻聽得見牆上掛鐘滴答走動的聲響。

“我站在裏屋門框後麵聽著他們說話,心砰砰地跳。”蘇黴肩膀極輕地顫了一下,“那一刻我心裏清清楚楚,我的機會,就在這裏。”

監控螢幕另一頭,沈長風目光沉沉,指尖抵著下巴。周寧低聲和旁邊的齊鳴說道:“兩場目標人物同時出現在同一處住所,剛好趕上暴雨封路,難怪“執法者”會挑這個時間點提醒她。”

林濤握筆的手指收緊,追問:“當時你的父母,沒有察覺到你的異樣嗎?”

蘇黴輕輕搖頭,視線飄向審訊室冰冷的牆麵。

“他們隻顧著應付蘇大強,又聽林大友交代送飯的事,滿心都是怎麼把這兩尊瘟神早點打發走,誰也沒有多看我一眼。”

雨越下越大,雨點砸在院壩的瓦麵上劈裡啪啦響,外麵天地灰濛濛一片,所有痕跡,往後都會被大雨沖刷乾淨。

窗外的雨勢越來越凶,嘩啦啦的雨聲吞沒了院裏所有細碎動靜,狂風卷著雨絲拍打門窗,悶雷聲沉沉滾過天際。

整個工地都被滂沱大雨死死罩住,昏暗、閉塞,隔絕了所有外人的視線與聲響。

蘇黴抬眼,眼底那點淺淡的笑意徹底褪去,隻剩下一片沉寂的冷。

“天暗得很早,烏雲壓得很低,屋裏不開燈就黑漆漆一片。”蘇黴語速平穩,像在復盤一場早已爛熟於心的劇本,“蘇大強坐在堂屋抽煙喝酒,滿嘴髒話,賴在沙發上不肯走。林大友就坐在一旁,跟我父母閑聊,說著雨天停工、工地休息的瑣事。”

“他們所有人都放鬆了。”

“不用奔波上工,不用外出幹活,暴雨封了路,沒人會來串門,沒人會來打擾。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安逸閑散的雨天,可對我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死局。”

林濤屏息凝神,筆尖快速記錄,不敢錯過半個字。

蘇黴垂眸看著自己被手銬鎖死的雙手,指尖微微蜷縮,過往陰冷的畫麵盡數湧入腦海。

“我回了偏房,關上門,趁著外麵雨聲震天、人聲嘈雜,沒人注意我的動靜,我拿出提前配比好的水仙生物鹼,混著微量強鹼,徹底融在清水裏。“執法者”提前教過我,雨天濕氣重,草木味道濃鬱,剛好可以掩蓋藥劑微弱的異味。暴雨會沖刷屋外所有殘留痕跡,就算事後排查,也很難溯源。”

蘇黴微微頓住話頭,下頜線輕輕繃緊,唇角緩緩扯起一抹極淡、卻徹骨寒涼的笑。那笑意薄如刀刃,沒有半分活人溫度,隻剩算計得逞的死寂。

“他算得天衣無縫。”

蘇黴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感慨幕後之人的縝密,又像是在嘲諷那場無人察覺的覆滅。

“那三個月,我日日練、夜夜練。”

蘇黴目光放空,落回遙遠的過往,語氣平緩得近乎殘忍。

“我一遍遍萃取水仙鱗莖,反覆兌水、調鹼、配比濃度。一開始手抖,藥量忽輕忽重,味道把控不穩,我就一遍遍重來。失敗一次,就多磨一次;出錯一回,就重新熬一回。”

“從生澀笨拙、心驚膽戰,到最後閉著眼都能精準拿捏劑量,一絲不差。”

“我把自己練得麻木,練得冷靜,練得對毒性、味道、配比、時機,全都爛熟於心。”

“我熬了整整三個月。”

“為的,就是那場大雨,那一次機會。”

審訊室徹底死寂。

林濤握著筆的指尖早已泛白,呼吸下意識放輕,整間屋子隻剩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所有人的心臟都被死死攥住,沉得發疼。

蘇黴緩緩抬眼,視線穿透眼前的桌椅,落回那個昏暗潮濕的傍晚。

“那天晚上的晚飯,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青菜、豆腐、一鍋燉肉湯,熱氣騰騰,平平無奇,任誰看都是一戶人家最尋常的一餐晚飯。”

蘇黴語速極緩,一字一頓,像拆解一場完美的殺戮劇本。

“我母親在灶台邊忙前忙後,煙火氣裹著飯菜香飄滿整屋,趁著她低頭盛菜,轉身收拾碗筷,低頭擦拭桌沿的短短空檔,父母的注意力都落在晚飯和即將打包的飯菜上,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就裝作隨口倒水的樣子,側身擋掉所有人的視線,指尖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提前靜置、沉澱、除錯到極致的藥液,我盡數倒進了那鍋滾燙的濃湯裡。”

藥液遇熱瞬間消融,無色、無味、無雜質,迅速和翻滾的肉湯徹底相融。

“沒有異味飄散,沒有顏色變化,沒有半點沉澱。”

“一鍋再普通不過的家常熱湯,從這一刻起,變成了索命的毒藥。”

蘇黴眼底掠過一絲極冷的寒意,積壓數年的怨懟,終於在話音裡微微透出鋒芒。

“我親生父母從頭到尾毫無察覺。”

“他們滿心都是人情世故、鄰裡臉麵,隻想著雨天停工前,把最後一頓工地餐按時送過去,不落下閑話、不得罪工人、不丟自家體麵。”

“他們手腳麻利地裝盒、打包、蓋蓋子,細心墊好膠袋,怕灑、怕涼、怕麻煩別人。”

“他們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忙著把這一鍋摻了命的熱湯,認認真真打包整齊。”

說到這裏,蘇黴唇角的笑意徹底變冷,眼底隻剩一片荒蕪的冰涼。

林濤記錄的筆尖微微一頓,像是猛然捕捉到一處極易被忽略的細節漏洞,抬眼追問,語氣帶著職業性的敏銳:“那蘇大強跟林大友呢?他們兩個當時沒跟著去工地?”

這個問題讓監控室裡所有人再度凝神。此前所有供述都貼合邏輯,唯獨兩人行蹤的細微變數,顯得格外蹊蹺。

蘇黴聞言抬了抬眼,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詭異恍然,依舊是那副麻木冰冷的模樣,輕聲開口:“那天說來也奇怪。”

“往常他們兩個人隻要湊在一起,喝酒吹牛、扯皮耍賴,不到深夜絕對不會散場,黏得比誰都緊,賴在我家裏蹭吃蹭喝,趕都趕不走。”

蘇黴緩緩回憶著那個暴雨黃昏的反常畫麵,字字清晰。

“可唯獨那一天不一樣。我父母收拾好餐盒、披上雨衣準備去工地送飯的時候,原本坐在堂屋抽煙閑聊的林大友,突然起身說要跟著一起過去。”

“他隨口找了個藉口,說雨天工地器材沒人照看,順路過去盯一眼,免得雨水泡壞建材。”

說辭冠冕堂皇,聽著再正常不過,父母沒有半點疑慮,隻當他勤懇負責,隨口應和著一同出了門。

誰也沒有察覺這突如其來的反常。

“就這樣林大友跟著我父母一同走進了漫天雨幕裡。”

蘇黴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涼笑,眼底藏著無人讀懂的明暗。

“偌大的屋子,最後就隻剩下蘇大強一個人。”

蘇大強酒意正酣,懶得冒雨出門,便大剌剌癱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煙玩手機,等著一行人送飯回來,等著接下來的晚飯,滿心都是閑散享樂,安逸自在。

全程沒有人覺得不對勁。

父母忙著趕路送飯,無暇顧及他的心思;林大友順勢隨行,看似尋常履職;蘇大強貪懶留屋,理所當然。

隻有靜靜站在陰影裡的蘇黴,看得清清楚楚。

這根本不是巧合。

是暴雨、是時機、是人心、是行蹤,所有變數,全都被人精準算好、巧妙拆分。

四個人,分兩處落網,一處工地,一處家中,互不乾擾,同步入局。

審訊室內寂靜無聲,林濤心頭驟然一凜,瞬間想通了其中關鍵。

監控螢幕前,沈長風眉眼徹底沉了下去,指尖重重抵在桌麵。

又是精準的把控。

林大友隨行、蘇大強留守,天然拆分兩處現場,完美規避多人聚集的意外,讓整場毒殺天衣無縫,容錯率被拉到極致。

根本不是運氣,是幕後之人早已布好的局。

林濤壓下心底的震動,盯著蘇黴沉聲追問:“所以從那一刻開始,兩處的人,就都徹底落入你的圈套了?”

蘇黴淺淺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聽不出幾分真心。手銬隨著她肩膀輕微晃動,發出細碎冰冷的金屬磕碰聲。

“不能說是落入了我的圈套,隻是真的很巧合。”蘇黴重複一遍,語氣輕描淡寫,彷彿那些環環相扣的變故,僅僅是命運的偶然饋贈。

林濤握著筆錄本,眉頭緊緊蹙起,一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疑問終於問出口,身體微微向前傾:“那分屍你又是怎麼做到的?水仙生物鹼毒發有時間差,人的反應、掙紮程度你根本控製不了,家裏還有蘇大強單獨留在屋內,風險極大。”

這個問題一出,監控室瞬間安靜下來。周寧、沈長風幾人全都斂住神色,目光死死釘在螢幕上。這是整起案件最關鍵的疑點之一:一名身形清瘦的女子,要同時處置兩處現場,還要完成分屍,體力、時間、動靜,每一項都是巨大難關。

蘇黴垂眸,視線落在自己被銬住的手腕上,沉默幾秒,才緩緩開口。

““執法者”早就跟我說過這點。”

“他提醒過我,毒素髮作快慢會因人而異,體質不一樣,耐受程度就不一樣,掙紮、嘔吐、抽搐,全部都無法預判。所以不能等所有人同時斷氣再動手,要分地點,分先後。”

蘇黴的聲音很平,像在背誦一套反覆記熟的操作流程。

“林大友跟著我父母去往工地那邊,露天空曠,暴雨轟鳴,雷聲可以掩蓋絕大部分聲響。蘇大強獨自留在家裏,房屋四壁密閉,雨聲隔絕外界,而且我親生父母家這裏周圍根本沒有多少人,何況雨夜也不會串門。”

“兩邊,都是天然的隔音環境。”

“濃湯裡的藥量我做過區分。給蘇大強的那一份,我在舀湯的時候刻意多盛了兩勺,他本就酗酒,內臟早就受損,毒發會來得更早,衰弱得也更快。工地那邊三份藥量略低,發作會稍稍延後。這樣兩處的死亡時間,能盡量拉近。”

林濤筆尖懸在紙上,心頭一震:“你還刻意區分了劑量?”

“是。”

蘇黴坦然點頭,眉眼沒有半分閃躲,一副早已將生死與後果置之度外的平靜,語氣輕卻字字誅心。

“萃取出來的藥液,我提前細心分裝了兩個小玻璃瓶,一瓶劑量偏重,藥性烈、發作快;一瓶劑量稍輕,用來拖延毒發時間。鍋裡熬好的濃湯出鍋時,我藉著盛湯的空檔,悄悄做了區分。”

蘇黴語速平穩,像是在復盤一場反覆演練千百遍的工序,每一步都精準無誤。

“等我父母拎著餐盒、披著雨衣,急匆匆趕往工地送飯,院裏徹底安靜下來。我獨自留在家裏,守著沙發上喝得爛醉的蘇大強。”

“本來我打算直接喂他喝下毒湯,可他醉得昏昏沉沉,眼皮都睜不開,牙關緊咬,根本吞嚥不下任何東西。我隻能作罷,反手鎖死堂屋大門,關掉全屋刺眼的大燈,隻留客廳角落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微弱的燈光昏沉搖曳,將屋內光影拉得晦暗扭曲,把所有猙獰的預謀,盡數藏在昏暗陰影裡。

“我躲在隔壁偏房的門後,安安靜靜坐著,屏氣凝神,耳朵死死貼著門板,一刻不停地聽著堂屋的動靜。聽蘇大強含糊的醉囈,聽他沉重的呼吸,等他徹底醉熟,發出均勻綿長的鼾聲。”

“確認他徹底失去戒備,我才輕手輕腳走出去,拿布巾捂住他口鼻,硬生生將人勒至暈厥。等他全身鬆軟、徹底喪失反抗能力,我捏著他的下頜撬開牙關,一點點將那瓶高劑量的毒湯,全部灌進了他喉嚨裡。”

蘇黴纖長的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那是整段供述裡,她唯一流露的細微情緒,轉瞬便歸於死寂。

“我沒有急著動手,就蹲在旁邊守著。看著他從無意識的哼唧,到四肢抽搐、腹部劇痛蜷縮,再到呼吸漸漸微弱、身體徹底僵直。反覆探過鼻息、摸過頸動脈,確認他徹底斷氣,我才徹底放下心。”

“家裏隻有一具屍體,場麵可控,壓力也小太多。農家常年乾農活,柴刀、磨刀石、鐵鍬一應俱全,都是最尋常的農具,根本不會惹人起疑。”

蘇黴唇角勾起一抹寒涼的淺笑,複述著幕後之人教給她的每一條鐵律。

“‘執法者’早就算好了一切,他告訴我,暴雨深夜氣溫極低,寒濕天氣能最大程度延緩屍體腐敗;連綿大雨沖刷力極強,所有濺落的血跡、細微痕跡,都會被雨水沖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破綻。”

“所以我先在家中處理完蘇大強的屍體,簡單清理現場、抹去屋內痕跡,趁著夜色最深、雨勢最猛、死寂的時刻,孤身拖著蘇大強的屍體冒雨趕去工地。”

林濤聽得心臟陣陣發緊,身體驟然前傾,眉頭死死蹙起,壓不住心底的震撼與疑慮,立刻沉聲追問:

“你就不怕?不怕你趕到工地時,林大友和那些工人藥性未發,還活著劇烈反抗?不怕你父母提前回來,突然折返回家,撞破你所有行徑?”

這句話狠狠戳中整起案件最致命的風險漏洞。

審訊室瞬間陷入死寂,空氣沉得近乎凝滯,連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刺耳。

蘇黴緩緩抬眼,蒼白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慌亂,隻剩一片深入骨髓的灰敗與麻木。

“有風險,我從一開始就清清楚楚知道。”

蘇黴坦然承認,語氣平淡得近乎殘忍。

“可大雨不會等人。”

“‘執法者’無數次跟我強調過,我的視窗期,隻有這一夜。”

“隻要雨停,暴曬風乾,泥土乾結,所有被雨水掩蓋的腳印、拖痕、血跡、藥液殘留,都會重新浮現。到時候所有痕跡鎖死,一切全盤敗露。”

“就算我趕到工地,那些人還有人殘存氣息、劇烈掙紮,我也沒有退路。從我將毒湯倒進鍋裡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蘇黴微微垂眸,看向自己被冰冷鐐銬鎖住的雙手,眼底一片荒蕪。

“而且我摸清了他們所有的習慣。”

“我父母常年操勞,每日奔波勞作,身心疲憊,隻要入夜躺下,就睡得極沉。平日裏他們去工地送飯,往返加上收拾殘局,最少要耗上兩三個鐘頭,深夜歸家時,我早已熄燈熟睡。從我被接回來以後一直都是如此,他們早就習以為常,從來不會特意進房檢視我的狀態,更不會懷疑一向懦弱順從的我。”

“這是我唯一、也是最穩妥的掩護。”

隔壁監控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沈長風麵色沉如寒潭,指節一下下輕叩桌麵,眸底翻湧著淩厲的冷光。

劑量精準分割槽、雙現場拆分處置、利用雨夜消痕、拿捏家人作息習慣、卡死唯一作案視窗期……

這根本不是一個飽受摧殘、心理破碎的女孩能獨立策劃的犯罪。

每一步規避風險的預案、每一處貼合環境的佈局、每一次精準的時機把控,全部出自幕後之人的精密推演。蘇黴自始至終,隻是對方精心打磨、精準操控的一把利刃。

周寧攥緊拳頭,低聲沉嘆,語氣滿是忌憚:

“這個人太恐怖了,熟悉農村作息、熟知農具用途、精通雨夜痕跡滅失規律、精準把控藥理時效和環境溫度,對現場處置、反偵察細節的掌控,遠超普通網民。”

審訊室中,林濤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寒意與震撼,盯著蘇黴,丟擲最後一個關鍵疑點,聲音低沉而銳利:“既然風險依舊極高,那兩處現場距離不近,你是怎麼錯開時間、來回往返的?雖然你們在的地方周圍沒有人,但是你就不怕萬一半路撞見工人,徹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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