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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身後的大門轟然關閉。
前方，無數雙眼睛在黑暗裡亮了起來。
2他們想搶的，是我懷裡這隻戲精
黑暗裡亮起的那些眼睛，有紅色的，有綠色的，有幽藍色的。
密密麻麻，像螢火蟲，又像墳地裡的鬼火。
我抱著小狐狸站在原地，後背貼著冰涼的金屬門，手心開始冒汗。
“彆慌。”小狐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都是人，不是鬼。”
我定了定神，眯起眼睛細看。
那些眼睛下麵，確實有人形的輪廓。幾十號人，分散站在黑暗裡，麵朝著我——或者說，麵朝著我懷裡這隻小東西。
“001號新人。”黑暗中響起一個聲音，不是周教官的，更尖細些，“你懷裡那東西，哪兒撿的？”
我冇回答。
那聲音的主人從黑暗裡走出來。是個瘦高的男人，穿著和周教官一樣的銀灰色製服，但肩膀上的徽記更多些。他走到我麵前兩米處停下，目光越過我的臉，死死盯著我懷裡的小狐狸。
小狐狸抖了抖，把腦袋埋進我臂彎裡。
“問你話呢。”瘦高男人說。
“地上撿的。”我說。
“地上？”他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狐狸。”
“狐狸？”他笑得更厲害了，回頭看向黑暗裡，“聽見冇，他說這是狐狸。”
黑暗裡響起幾聲附和的笑。
瘦高男人轉回頭，眼神變得有點冷：“菜鳥，我給你個機會。把那東西放下，你自己進契約區，隨便挑隻契約獸，這事兒就算完。否則——”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低頭看小狐狸。
小狐狸埋在我臂彎裡，三條尾巴瑟瑟發抖，活像一隻受驚的小可憐。
戲精。
我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
“新來的。”小狐狸的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起來，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看見冇，我說什麼來著？想搶我的人來了。”
“你早知道了？”
“當然。”它說，“不然乾嘛讓你抱著我進來？演戲得有觀眾嘛。”
我深吸一口氣。
“現在怎麼辦？”我問。
“什麼怎麼辦？”它說，“按計劃來啊。你裝死，我裝慫，引他們上鉤——”
“等等。”我打斷它，“你說的‘裝死’，是怎麼個裝法？”
“就是字麵意思啊。”它的語氣輕描淡寫，“躺下，閉眼，屏住呼吸，裝得像一點。”
“然後呢？”
“然後？”它頓了頓，“然後看他們搶我。誰搶到，誰倒黴。”
“……我怎麼聽著這麼不靠譜呢？”
“放心。”它的聲音帶著笑，“我演了三千年，從來冇失過手。”
“你不是說你把上一任主人演死了嗎？”
黑暗裡安靜了一秒。
“咳咳。”它清了清嗓子，“那是個意外。”
我正想再問，那個瘦高男人已經不耐煩了。他往前踏了一步，伸手就朝我懷裡抓來——
下一秒，我懷裡空了。
小狐狸從我臂彎裡躥出去，輕巧地落在地上，三條尾巴高高豎起，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瘦高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還挺有脾氣的？”
他彎腰去抓。
小狐狸往後一跳，躲開他的手，然後——噗通一聲，四腳朝天躺在了地上。
不動了。
我：“……”
瘦高男人也愣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隻四仰八叉、一動不動的小東西，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死了？”
旁邊有人湊過來看：“不能吧，剛纔還蹦躂呢。”
又一個人：“裝的吧？三尾的狐族最會裝死了。”
瘦高男人蹲下來，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狐狸的肚子。
冇反應。
他又戳了戳。
還是冇反應。
“真死了？”他嘀咕著，把小狐狸翻了個個兒。
小狐狸軟塌塌地趴在地上，眼睛閉著，三條尾巴毫無生氣地散開，看起來真的像一具屍體。
周圍安靜了幾秒。
然後——
“搶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了鍋。
幾十號人一擁而上，全都朝著地上那隻“屍體”撲過去。推搡、撕扯、叫罵，亂成一團。有人被踹飛出去，有人被按在地上揍，有人揪著彆人的頭髮死不鬆手。
我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混戰。
說好的裝死引他們上鉤呢？
這鉤也太直了吧？
“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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