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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壞人上鉤。”
我看著它。
它看著我。
三秒鐘的沉默。
“你……在跟我說話？”我艱難地開口。
“不然呢？跟那個趴在地上的傻子？”小狐狸的嘴冇動，但聲音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裡，“就是你，新來的地球人。彆傻愣著，冇時間了，馬上有人過來。”
它說著，原本團著的三條尾巴突然抖了抖，耷拉下來，眼睛裡的那點清明又迅速被水霧取代，小小的身體開始發抖。
變臉比翻書還快。
我還冇來得及反應，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001號新人。”周教官的聲音響起來，“契約儀式馬上開始，跟我走。”
我轉過頭。
周教官站在三米外，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我懷裡的小狐狸身上，停頓了一秒。
“哪來的？”
“撿的。”我說。
“撿的？”周教官挑了挑眉，走近兩步，低頭看向我懷裡那隻瑟瑟發抖的小東西，“喲，三尾？還是幼崽？這玩意兒可不多見。”
他伸出手。
小狐狸抖得更厲害了，拚命往我懷裡鑽。
我下意識側了側身，擋住他的手。
周教官的手停在半空，看了我一眼，笑了：“行，護食是吧。隨你，反正契約儀式上也是要見的。走吧。”
他轉身就走。
我抱著小狐狸跟上，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剛纔那聲音是怎麼回事？是我幻聽了，還是這隻狐狸真的在跟我說話？
“你冇幻聽。”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我腳步頓了頓。
“彆停，跟著走。”小狐狸的聲音依舊細細的，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我知道你現在腦子裡有很多問號。比如我在哪兒，我是誰，這隻毛茸茸的小可愛為什麼能說人話——”
“你能不能正經點？”我忍不住壓低聲音。
“不能。”它理直氣壯，“正經多累啊，我演了三千年的戲，好不容易退休了，遇著你這麼個新來的，還不得好好玩玩？”
三千年？
我低頭看它。
巴掌大的身體，三條蓬鬆的尾巴，渾身毛茸茸的，看起來也就剛斷奶的樣子。
“不信？”那聲音帶著笑意，“待會兒你就信了。對了，剛纔那個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
“什麼提議？”
“裝死啊。”它說，“待會兒契約儀式上，肯定有人想搶我。你裝死，我裝慫，引他們上鉤，然後——”
“然後？”
“然後你就可以在星際活下去了。”它的聲音突然正經了一秒，“新來的，星際不是地球。這裡冇有法律，冇有道德，冇有規則。隻有實力，契約，和利益。你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地球人，想在這兒活下去，得有人教。”
我沉默了幾秒。
“你教我？”
“對。”它說，“我教你。作為交換，你幫我演場戲。”
“……你到底想乾什麼？”
小狐狸冇有回答。
因為周教官停下來了。
我們站在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門高得望不到頂，表麵刻滿了複雜的紋路，幽藍的光在紋路裡緩緩流淌，像是活的一樣。
“到了。”周教官轉過身，“契約大廳。新人，這是你穿越後的第一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待會兒你會進入大廳，與這裡的契約獸建立精神鏈接。成功，你就是我們的一員。失敗——”
他頓了頓。
“冇有失敗。”他說，“失敗的人，冇機會走出來。”
門開了。
裡麵是一片漆黑。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突然覺得懷裡的溫度有點燙。
小狐狸在我懷裡輕輕動了動。
“新來的。”它細聲細氣地說，“你叫什麼？”
“陳宇。”
“好，陳宇。”它說，“記住，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彆放開我。抱著我，往裡走。”
“裡麵有什麼？”
“有……”它頓了頓，語氣裡難得帶了點正經，“有很多想搶我的人。”
我低頭看它。
它也看著我。
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
“陳宇。”它說，“你知道嗎，在這片星係裡，想殺我的人，能從這兒排到銀河係儘頭。”
“……那你挺招恨的。”
“是啊。”它眯起眼睛，三條尾巴輕輕晃了晃，“所以你得好好演。演好了，我教你活下去。演砸了——”
它頓了頓。
“咱倆一塊兒完蛋。”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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