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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尖叫一聲，撲跪在那堆殘骸前：“這是新買的，纔開了一個月啊！”
爸爸整個人癱坐在地，望著那堆廢鐵，眼神發直。
“真是作孽！”一個嬸嬸指著我的鼻子。
“你爸媽累死累活，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我居然笑了出來：“能換新車，看來家裡日子挺好過嘛。”
“曲欣！”奶奶捶著胸口，老淚縱橫。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這是你爸媽啊！”
我偏過頭，不看她。
下一秒，爸爸猛地暴起，一拳砸在我臉頰上。
我耳邊嗡的一聲，整個人被那股狠勁摜倒在地。
緊接著頭皮傳來撕裂的劇痛，他抓著我的頭髮，將我的臉狠狠撞向地麵。
喉頭一甜，我咳出一口血沫。
“彆打了，要打死她了！”媽媽和姑姑哭喊著，幾個人一起才把失控的爸爸拖開。
媽媽癱坐在地，死死抱住爸爸的腿：“老曲！不能再打了。她是我們的女兒啊！”
爸爸赤紅著眼，胸膛劇烈起伏，猛地抓起桌上那個鼓囊囊的醫院就診袋，狠狠砸在桌麵上。
“你自己看看，這麼多！”他崩潰地嘶吼。
“全是你這些年進醫院的單子，每一張都是錢，都是我和你媽的血汗！”
他指著門外，聲音帶著哭腔：“買車……買車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你！”
“怕你半夜發病，怕你等不及救護車。我不求你有什麼出息，可你不能這麼糟踐我們的心啊！”
“小欣，你不能這樣啊……”媽媽在一旁哭得幾乎背過氣。
幾個親戚也忍不住抹淚，七手八腳地把媽媽攙起來。
“演，接著演。”
我趴在地上，啞著嗓子笑：“你們這副假惺惺的樣子，也就騙騙他們。”
奶奶猛地捶了兩下自己的大腿，哭喊：“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她身體晃了晃，突然往後倒去。
“媽！”爸媽嚇得魂飛魄散，慌忙撲過去扶住她，讓她癱坐在沙發上。
姑姑衝我尖聲罵道：“曲欣，你看你把奶奶氣成什麼樣了。奶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拿什麼賠！”
奶奶靠在沙發上，臉色灰敗，隻是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看著我，眼裡全是不解。
“不怪我……”我掙紮著撐起身。
“是他們逼我的！”
“逼你？”一個表叔氣得臉都歪了。
“你爸媽是逼你生病了，還是逼你花錢了？”
我看著那一張張寫滿指責的臉。
一股狠勁直衝頭頂。
我猛地伸手，將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就診袋，狠狠掃到地上。
“假惺惺的……騙誰呢！”
袋子撞在地上，釦子崩開。
裡麵的東西傾瀉而出，散落了一地。
正要繼續指責我的親戚，下意識低頭看去。
下一秒，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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