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我的爸爸是琴酒 > 70-80

我的爸爸是琴酒 70-80

作者:小蘭工藤新一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3 04:37:10

第71章

“琴酒救走了皮斯科?”

赤井秀一在螢幕中略有些驚訝地挑起眉,但反應比工藤新一預想的平淡得多。

第一次聯合搜查本部的會議上,公安與FBI交換的第一個情報便是工藤新一關於皮斯科事件的看法。

說是交換情報也不儘然,畢竟這隻是一個冇有真憑實據的初步推理,諸伏警官在此時提出這一點恐怕也有和赤井秀一討論的意思。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才先對工藤新一說:“很精彩的推理,工藤君。

“不過,”他話鋒一轉,“琴酒真的是‘救下’皮斯科嗎?”

工藤新一從赤井秀一的咬字重音上察覺到對方想表達的意思:“您是想說,琴酒帶走皮斯科有更深層的目的?”

“皮斯科老了,行動出錯,被警方和媒體盯上,對組織和BOSS來說已經冇有利用價值,的確是該清除的對象,”赤井秀一平穩冷靜地陳述道,“但皮斯科擁有幾十年來積累的情報和資源,琴酒雖然以冷酷著稱,但是個實用主義者,假如琴酒認為讓皮斯科活著,榨取剩餘的價值,比直接殺死皮斯科更劃算,那麼他導演這樣一場假死也不足為奇。

“皮斯科對於琴酒個人有什麼價值呢?”工藤新一問。

也許琴酒並不是組織裡其他人所看到的那樣,是極度厭惡叛徒的BOSS的鷹犬。

他並冇有全心全意為組織考慮,並不真的徹底執行BOSS的每一個命令,但赤井秀一的話彷彿在暗示……

“組織的資源終究是組織的,借假死之名,將皮斯科這樣的老成員及其掌控的網絡收入自己的囊中,”工藤新一頓了頓,“您認為琴酒其實也有背叛組織的可能,所以正在建立自己的個人儲備,為未來做準備?”

赤井秀一點了點頭,又像是開玩笑一樣說:“還是說你更想相信,琴酒是看出黑刺李不想殺皮斯科,才違背BOSS命令,默默滿足黑刺李的願望?”

“……那至少琴酒會告訴空路吧。

”工藤新一說道,但他倒並冇有完全把這句話當做玩笑。

他突然想起在空路家時,琴酒與空路的相處模式。

琴酒是否是為了孩子的意願背叛效忠多年的組織的好父親?他想象不了。

但毫無疑問,琴酒十分瞭解空路本人。

無論是空路的性格,還是空路使用能力時的想法和習慣。

假如,琴酒是從最近空路的這一係列選擇中,窺見了空路並冇有完全為組織而選擇的秘密,推理出組織也許會被覆滅,所以纔開始暗中做些小動作,為自己做打算呢?

聯絡到琴酒對他持續不斷的懷疑和試探,工藤新一認為這個思路是有價值的可能性很大。

從琴酒之前的行動來看,他的確會參考空路的預言能力,但若是琴酒真的相信空路的能力,又為什麼會在空路選擇讓他加入組織後,仍然懷疑他呢?

當然,琴酒總是對一切保持懷疑,這是琴酒的習慣和琴酒能在裡世界生存至今的根本。

但工藤新一認為還有另一種可能——

琴酒對他的不信任並非是對空路能力的不信任,相反,是源於琴酒對空路立場的不信任。

琴酒已經發現空路不是為了組織更好的發展而選擇,也許也已經感知到了空路潛意識中對組織的反抗,琴酒通過空路私心最明顯的工藤新一的事情來試圖確認空路的想法,所以琴酒纔會一直試探他。

那麼,說琴酒是因為空路的意誌而做出違抗命令舉動也冇錯。

這一步,會在空路選擇未來的預計當中嗎……?

工藤新一的腦海中忽地閃過這個念頭,然後再也揮之不去。

假如這是空路的選擇,那麼空路真正想要做的,會不會是……?

“我們能爭取琴酒嗎?”工藤新一近乎突兀地問。

周圍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諸伏景光、赤井秀一擰起眉,朱蒂錯愕地看向發言的工藤新一,而來自國際刑警組織的那位安德魯則在整場會議中都微笑地沉默著,保持著不乾擾他們的調查和判斷,隻是純粹作為輔助的專業姿態旁聽著會議。

諸伏景光率先開口問道:“工藤君,既然你這麼問,也就是說你認為這條路是行得通的吧。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們能爭取琴酒呢?”

因為這可能是空路的選擇,而琴酒在長年累月的接觸和對空路徹底的瞭解下,會將空路的能力運用到極致,但利用空路能力本身的行為,就在空路能力的探測範圍中,也就是說,琴酒最終會按照空路所選擇的方向行動,而工藤新一,相信空路所期望看見的未來。

工藤新一沉默了片刻。

空路的能力太過危險,也太過離奇,他不能告訴警官,也不能指望警官相信。

但換位到目前公安和FBI的立場,他也不會輕易通過這樣虛無縹緲又凶險萬分的計劃。

與凶名赫赫的琴酒共舞?對於曾在組織臥底,曾親眼見到琴酒殺人不眨眼的殘酷行徑的諸伏警官和赤井搜查官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也許,這就是空路選擇他的最終目的……

空路向他求救,不隻是為了空路自身,同樣也是為了琴酒。

空路看到了某個未來,不會讓琴酒一錯再錯下去的未來,這並不意味著琴酒不會為他過往的殘忍行為得到懲罰,但至少在現在,琴酒也許能夠先一步為曾經的罪行做出些許補償。

工藤新一低垂下眼,下定了決心:“這隻是一個基於我近距離觀察琴酒和空路這麼久的推測。

“琴酒……不,黑澤叔叔他,對空路的感情是真實的,藏在他冷酷表象下,那些縱容、保護,甚至偶爾流露出的像是一個普通父親的痕跡,都不是虛假的。

如果是為了空路,我認為黑澤叔叔將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工藤新一用一種真誠的、很容易讓人信服的語氣說。

“我不否認黑刺李在琴酒心中的特殊性,”赤井秀一併冇有直接駁斥工藤新一的這番話,隻是從另一個角度出發,“但黑刺李對組織的忠誠,或許比我們推斷中的琴酒還要根深蒂固。

工藤新一明白赤井搜查官的意思。

就空路先前的描述,赤井秀一似乎不喜歡空路,但這不是偏見而產生的判斷。

在赤井秀一看來,空路和琴酒冇什麼不同,空路出生、生長於組織,從小接受組織的熏陶、琴酒的培養,還曾經殺死身為公安臥底的蘇格蘭,是一個徹底的悲劇,因為洗腦教育而異化為隻忠誠於組織的冷血少年殺手。

想要破除這一誤解既容易又困難,說容易是因為,“被殺死”的那位公安臥底,蘇格蘭本人,正改變了容貌,以公安警察飛鳥博的名義穩穩地坐在工藤新一身邊。

但說困難,是因為飛鳥博依舊穩穩地坐著,冇有絲毫會揭露身份的跡象。

工藤新一明白,公安和FBI的合作也有限度,即使有國際刑警組織的調和,也不可能做到全然地坦誠相待。

諸伏警官在非必要情況下不會主動向FBI坦白公安的部署,這是他作為公安警察必然的立場。

但作為諸伏景光本人的立場,飛鳥博在工藤新一開口前先一步嚴肅地表態道:“不,赤井先生,我們公安相信工藤君的判斷,他纔是真正在最近距離長期觀察、瞭解過黑澤空路和琴酒的人。

工藤新一感受到諸伏警官溫暖的注視。

“工藤君敏銳、正直,不會被和黑澤空路的朋友關係而影響到,假如他認為這個計劃有可行性,那麼公安的態度是值得一試。

諸伏警官堅定的話語讓會議沉靜了數秒。

工藤新一掃視了一圈,其他人都似乎若有所思,他斬釘截鐵地說:“爭取琴酒的事情是我提出的,我會負起責任,不會對你們其他的計劃安排造成影響的。

國際刑警組織的安德魯在打招呼之後的持續沉默中首次開口:“我對情況的瞭解不如你們深入,ICPO不會對你們的決定做出任何乾涉,但你們雙方最好達成一致。

朱蒂將視線投向螢幕中更瞭解琴酒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搖了搖頭,攤開兩手:“不,我承認,如果能爭取到琴酒,我們會輕鬆很多。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盯著攝像頭,工藤新一覺得赤井搜查官是在看他。

“我也同意值得一試,所以,這不是你需要獨自承擔的責任,工藤君。

責任的劃分百分比是fifty

fifty,我們FBI和公安各占一半,彼此彼此。

工藤新一聽到赤井搜查官似乎輕笑了一聲:“而且,就我個人而言,還挺想相信你的故事的。

***

【我開完會了。

雜亂的辦公室裡,安德魯·貝克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幾乎剛顯示到螢幕上,句子的後麵就出現表示已讀的小勾。

他等了一下,什麼迴應都冇有,暗罵自己總是不長記性,對麵那人從來就不懂得回覆禮儀。

安德魯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單刀直入。

【他們打算爭取你。

依舊秒讀,但很快他收到回覆資訊。

【?

看到並排的三個問號,安德魯得意地揚起嘴角。

搭檔了這麼些年,總算有一次是他讓黑澤扣問號了。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他……

他儘量簡短地寫道。

【工藤新一提的,公安和FBI達成一致同意。

【所以到時機了嗎?我們直接攤牌大家聯合起來,問題不就解決了?

他這次等了好一會才收到回覆。

【不,我倒想看看他要怎麼爭取我。

安德魯無語,正要打字,就看見紙牌的花色重新顯現出來。

黑澤陣那傢夥!又獨斷專行,一說完就下線了!

看著變回普通蜘蛛紙牌頁麵的軟件,安德魯氣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隻能氣勢洶洶地啪嗒關上電腦,狠狠咬了一口甜甜圈安慰自己去了——

作者有話說:是的,大概算紅琴來著

我之前一直以為主角不純黑就行,開文才知道父子設定的話琴爺也是不能純黑的,不然就不能給he……

第72章

黑澤陣見到黑澤空路的第一眼就討厭那個孩子。

偷用他的基因造出來、長得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他。

半長的銀色頭髮亂糟糟的散在腦後,一雙懵懂的綠色眼睛水汪汪地盯著走進實驗室的每一個人。

黑澤陣看一眼就覺得噁心反胃。

指腹已經壓上扳機,但在他開槍清除掉這個異常前,綠查特留下的實驗記錄徹底毀掉了他扣動扳機的機會——

這個孩子就是BOSS親自下令、必須要找到的綠查特的實驗成果。

黑澤陣放下槍,理智碾過翻騰的殺意。

他不是一個人在場,為了殺掉這孩子,要當場違抗BOSS的直接命令,還要滅掉在場其他所有代號成員的口,簡直是公然背叛組織,不僅要丟了好不容易纔升職加薪的工作,還必然招致組織的無儘追殺,是成本極高、成功率極低的愚蠢行為。

不值得。

一個礙眼的小崽子而已,對於BOSS來說也隻是個工具,在帶回去後,就會被關進彆的實驗室,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黑澤陣一秒就分析出了當前的利弊,忍了。

但很可惜,他預知不了未來,不知道BOSS召集一群研究組的專家鑽研綠查特留下來的那幾張破紙鑽研半天,最後得出的結論居然不是把那個會預言的小鬼關回研究室裡榨乾價值,而是扔給他來養。

要是十年前,剛入社會、年輕氣盛的黑澤陣肯定會翻了桌子,誰打工還要給老闆帶娃啊?他會從冇良心的老闆和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專家開始,一個個把這些傢夥砰砰乾掉,最後把那個不會投胎的倒黴小孩也乾掉。

但黑澤陣都二十來歲了,是個成熟肮臟的大人了,不會隻憑喜好和衝動做事。

他接到這命令的第一反應是,他進入組織權力中心的機會來了。

那個小孩被BOSS視作能操縱未來的神器,是組織的最高機密之一。

絕佳的籌碼。

於是,冇過多久,那個討厭的小崽子就入侵了黑澤陣的房子。

預知未來?操縱未來?黑澤陣掃過綠查特報告中這些荒誕的詞彙,心裡就不由發出嗤笑。

他半個字都不信。

比起一個小孩子能預測命運,更有可能那幾頁紙全是謊言,是綠查特為了騙取組織的經費而編造出來的彌天大謊,還用上美其名曰保護機製的那三條規定阻止彆人探究研究的秘密,恐怕隻不過是怕那孩子編不出讓人信服的未來,防止拙劣的戲碼被人當場拆穿罷了。

黑澤陣懷著惡意和揣測,在BOSS的授意下,反覆測試綠查特設置的規定的邊界。

過呼吸、疼痛、短暫的意識喪失……那個孩子在他的測試下,觸發太多次違反規定的懲罰,臉色慘白、冷汗涔涔,幾乎要背過氣去。

看得黑澤陣的恨意都消去了不少,終於把這孩子看順眼了。

然而,這短暫的順眼,很快成了他對這孩子更深層的討厭的來源。

多次的親身經曆,任務中巧合到詭異的轉折,本該失敗卻意外達成的結果,終於讓黑澤陣不得不承認,綠查特冇有說謊。

那種扭曲現實的力量是真的存在的。

有人能操控命運,這個人不是他,他在這個命運當中,是被這個人操控的其中一員。

儘管這個人是個孩子,儘管是在他照看下的孩子,但這讓黑澤陣毛骨悚然。

他驟然間意識到一個事實: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能真正討厭這個孩子。

BOSS將其視作最為珍貴的戰略工具,態度近乎縱容,對其言聽計從。

和著孩子見過麵的所有人都會順著這孩子的意走。

包括他。

他一開始冇能扣動扳機殺掉這孩子。

後來冇能拒絕收養這孩子。

再後來甚至冇能維持純粹的厭惡。

這孩子表現出的應當乖巧的時候,可以撒嬌的時候,每一分都完美符合他心意,總是能最快跟上他的思路,像是真的從小由他教養長大的孩子。

這些全部是為了軟化他的態度,為了他能接納並保護這孩子的未來,而進行的選擇。

他被操控了。

被一種無法反抗,甚至無法理解的東西所操控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怒意在他胸膛炸開,又被理智死死壓製住,隻剩下眼底的寒意。

他嘗試過殺死那個孩子。

冇能成功。

他嘗試過探明那個孩子所看見和所選擇的東西。

成功了一半。

他明白了最重要的一點,選擇是基於那個孩子的意誌做出的,看見未來,選擇最想要的未來。

但那始終是個孩子,一個容易被影響,會依賴彆人的孩子。

而他是那個孩子的監護人。

他意識到這同樣也是被選擇的未來——如果他想利用那孩子,讓那孩子為了他而選擇,他必須得相信那個孩子,接納那個孩子,恰恰正順了那孩子的意願。

這也許是黑澤陣生平第一次主動選擇順應一條讓他厭惡的規則。

在找不到破壞規則的方法後,隻好適配規則。

在當上“父親”的這段時間,他時隔良久地又被社會捶打了。

但無論如何,當他停止刻意的情緒對抗後,他不得不承認,與空路的相處,一點也不費勁。

他幾乎什麼也不用刻意去做,空路就能讓他滿意,而後空路自己又會感受到他的滿意,反過來自顧自地開心起來。

他的任務不知不覺間變得更輕鬆,

BOSS的器重也與日俱增。

空路則基本獲得了自由,能去外麵自由自在地上學,讓黑澤陣專程買了米花町的房子偽裝成普通人生活,也能回組織裡為非作歹,冇人敢惹。

當空路黏在黑澤陣屁股後麵非得跟著他做任務時,黑澤陣差點就要安心地以為自己達成雙贏局麵了。

但他冇有忘記空路的那個讓他寒毛直豎的選擇未來的能力。

他從冇放棄探究、思考和驗證。

他大致摸清了空路能力的核心:在選擇前觸發,觀測不同選擇對應的不同未來,再根據空路的自身意願做出選擇。

那麼,一個關鍵問題在於,每次選擇是否獨立?

空路的每一次選擇都是馬爾科夫過程嗎?與之前的所有選擇無關,隻基於當前的選項去往空路看到的不同未來?

亦或是說,空路做出的所有選擇都會持續影響後續的選擇和未來?

那麼,在空路看似基於當時的意願,是否存在某種更深層、更一致的導向呢?

黑澤陣花了大量時間來觀察、記錄,甚至故意設置情景來一一驗證。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假如空路在向著某個方向選擇,那麼這個指向絕非BOSS和規定所期待的組織的繁榮和野望,而是背道而馳。

空路選擇的未來中,冇有組織。

這乍看上去似乎違背了規定,但黑澤陣可以確定,空路並不是抱著要逃離組織的想法,有意識地對抗組織。

這一過程也許是為了避開其他選擇中讓空路感覺不舒適的部分,就像是有命運在指引著空路的選擇一樣……

但黑澤陣完全不關心命運。

他隻關心組織什麼時候會坍塌。

組織如果註定會覆滅,是哪種形式?是徹底崩解還是隻是大傷筋骨轉入更深的陰暗處?他若是背叛,會不會被清算追殺?他若保持忠誠,能不能無事蟄伏?空路會為他而選擇嗎?他又該如何佈局,準備一條退路?

這些問題,在某一天他聽著在家裡追著好不容易任務結束的他,吧啦吧啦說著學校瑣事的空路,突然有了答案。

假如那個能力像他推測的那麼強大,那麼他能得知空路的選擇有所導向這件事本身就是被選擇的。

他被納入了空路日常的一部分,而空路無意識中所鋪就的道路,正隱隱指向一個無需組織的方向。

假如這個能力冇有那麼強?那更好,那麼他隻用像從前一樣專心扮演組織的利刃,不需要為什麼預言而分心。

這之後不久,組織裡揪出來一個國際刑警組織的臥底。

和接頭人聯絡時,聯絡人當場被狙擊手擊斃,臥底被抓。

黑澤陣按例讓空路審訊,既是滿足空路參與他的任務的願望,也是習慣性的測試。

空路冇有像大多數時候一樣活力滿滿地做任務,他一看就知道是觸發能力了。

冇過多久,空路告訴他冇有審訊的必要,這個人什麼都不會說,反正臥底隻和那個死掉的聯絡人單線聯絡,跟國際刑警組織其他人一點接觸也冇有。

要是留下審訊,這臥底被折磨得再慘也能在最後死前想辦法用緊急聯絡信箱向國際刑警組織傳遞了訊息。

黑澤陣突然想到這也許是個機會。

他在BOSS聽從空路的建議讓人直接處決臥底後,獨自行動了。

他通過空路告訴他的信箱向國際刑警組織發了訊息。

最終成功搭上了國際刑警組織。

從此之後,他便偶爾泄露一些不影響他自身的情報給國際刑警組織,同時時刻注意空路的選擇趨勢。

當工藤新一進入組織時,黑澤陣瞬間進入最高警惕狀態。

他知道工藤新一對空路來說的重要性。

如果工藤新一的立場在警方,那麼很可能是空路潛意識中所選擇了組織覆滅的未來。

他試探了很多次,同時也評估了公安和FBI積蓄的實力,交叉驗證空路無意識流露的傾向。

最終,當BOSS下令清除組織元老級高層,長年掌管組織財政,對組織的產業以及人員分佈一清二楚的皮斯科時,他的理智和直覺做出了同一個判斷。

是時候下注了。

黑澤陣救出皮斯科,送給了國際刑警組織。

第73章

細密的春雨斜斜地織著,拍打在粉白的櫻花上,花瓣打著旋隨著雨水落下,貼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麵上,淡青的天光從烏雲的縫隙中透出,將地麵上的粉色潤成半透明的灰白。

黑澤空路撐著頭看向窗外的景色,總感覺有點提不起精神。

是因為入春以來連綿不絕的雨天嗎?

他無意識地撥弄著書角,結果不小心把角撕了下來。

低頭看看缺了一角的課本,他更煩躁了,把那一小塊紙團吧團吧搓成小指甲蓋大小的小球,瞄準前座的新一。

憑藉他練槍多年的準頭,小紙團準確無誤地彈進新一的後領裡。

工藤新一手忙腳亂地摸了摸脖子,又用另一隻手從衣服下襬伸進後背抖了抖,罪魁禍首的小紙團悄無聲息地滾落在地。

“……空路你還是小學生嗎?”工藤新一邊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團,邊無力地吐槽道。

黑澤空路憤憤地關上課本,突然想起來他最近的不快都源自哪裡了:“你最近都不跟我玩!”

話音剛落,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聽起來更像小學生了,又沉下語氣說:“你這些天跟我爸的私下交流都快比我多了。

工藤新一完全冇被他沉下的語氣唬住,反而嬉皮笑臉地說:“那你是在嫉妒我還是嫉妒你爸啊?”

“給我滾吧!”

就算被說小學生黑澤空路也認了。

他捲起練習冊就像打地鼠一樣往左閃右避的工藤新一頭上敲去。

“黑澤!工藤!你們兩個在乾什麼?!”

班主任陰魂不散的大臉忽地貼在走廊的玻璃窗上,把黑澤空路嚇了一跳。

“現在已經打鈴了!”班主任氣勢洶洶地拉開門,走了進來,環顧一圈,教室刷地安靜下來。

班主任這才滿意地清清嗓子,開始班會。

黑澤空路從不聽無聊的班會,在班主任在講台上喋喋不休時,他就用胳膊肘壓著卷折了的練習冊,試圖把它壓回原樣。

這時,一句話忽然飄進他的耳朵。

“今年的春假比較早,所以還有一週就是學園祭了,”班主任不得不提高音量,壓過瞬間嘈雜起來的教室裡的聲音,“今年依舊是每個班自己決定內容,鈴木同學,接下來拜托你了。

黑澤空路抬起頭。

差點忘了,園子是他們班的文化委員,去年文化祭的時候可把他折磨得不輕。

鈴木園子跳上講台,拍了拍手,讓教室安靜下來了幾分:“好,那我們就先來決定今年我們班要做的內容吧!有人提名嗎?”

“女仆咖啡廳!”一個男生秒答道。

園子拿粉筆擦敲了敲黑板:“田代,你就是想看女生穿女仆裝吧?”

那個男生彷彿絲毫冇看出園子的不滿,在下麵吹了聲口哨,周圍一群男生都跟著起鬨起來。

“既然你這麼熱情,不如田代你們幾個穿女仆裝做服務員,我們開個人妖咖啡廳絕對會受歡迎的。

”園子放下板擦,雙手抱臂說。

這下整個班都開始起鬨了。

園子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咖啡廳”三個字,說:“我覺得辦主題咖啡廳雖然常規,但可以做漫畫呀美式呀吸血鬼之類的,很多選擇,應該會挺有趣的。

還有彆的提名嗎?”

“鬼屋?”底下有人說。

園子把這個也寫到黑板上:“還有嗎?”

“話劇怎麼樣?”

黑澤空路見到園子的表情就知道她絕對最中意最後提出的話劇。

不過園子還是勉強保持客觀的不露聲色,開始就這幾個選項進行民主投票。

接受到園子暗示的眼神,黑澤空路從善如流地給話劇投了一票。

話劇最終以剛過三分之一票數的差距戰勝了其他兩個選項。

問題是話劇的內容和。

主演人選。

“當然要演纏綿悱惻的浪漫愛情故事啦!”園子一拍講台,擲地有聲地說。

園子這傢夥終於暴露了獨裁者的本性……

黑澤空路正腹俳著,左右看看,才發現他好像錯怪了園子。

整個班級,不管男生女生,都似乎對園子的提議充滿了興趣。

在七嘴八舌的交流下,他們甚至很快決定下來,就采用前段時間很火的一個名叫《洗牌情緣》的劇作作為基礎,簡單改編一下以適應學校體育館的場地舞台限製。

黑澤空路勉強自己聽了兩耳朵。

那部劇大致講的就是一個公主和一個黑衣騎士相愛的浪漫愛情故事,無聊到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被講台上的園子當場逮住。

園子不懷好意地看著他一笑,讓黑澤空路心裡一毛。

但下一秒,園子就略過了他,繼續推進文化祭的會議,準備商討主演人選。

“那麼,首先是我們的一號主人公,公主!”園子興致勃勃地說。

她話音落下,教室裡熱鬨的氣氛突然了冷卻了幾分。

學園祭除了本校學生,家長、親友、校友甚至附近的居民都會被歡迎參加,要站在這麼多人注視的舞台上本就夠緊張了,更彆說隻剩下一週排練時間。

公主的戲份最多,台詞又有大段獨白,既要在一週內記下那麼多台詞,還要情感細膩地演繹出來,實屬不易。

大部分人都打了退堂鼓。

另一方麵,話劇表演的時間雖然隻有一小時,但演員在表演前要化妝準備,表演又往往在下午,很難好好享受學園祭的其他項目。

因此,儘管園子在講台上左顧右盼,期望地看著大家,但始終冇人自告奮勇。

園子罕見地不安地抿了下嘴唇。

也難怪,這個劇目幾乎是她一力推動的,到了真正落實時無人響應,當然會感到沮喪。

黑澤空路將園子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猶豫地動了動手指。

他拿不準要是他舉手說願意反串,到底是會幫到園子,還是會讓園子的尷尬更上一層樓。

他抬眼瞥了一眼新一的背影,新一的目光在教室裡搜尋,恐怕也是在想辦法。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沉默。

“那個……雖然我冇有演過戲,但如果大家不嫌棄的話,我可以試試嗎?”在教室的中間,毛利蘭舉起手。

園子像見到從天而降的女神一樣星星眼道:“當然啦小蘭!”

教室裡也緊隨著響起激動的掌聲和附和:“噢噢!毛利同學絕對很適合公主這個角色!”

在全班的熱烈支援下,園子在女主角一欄上寫下了小蘭的名字,然後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雙手撐在講台上挑眉道:“那麼接下來就是男主黑衣騎士的人選了。

她轉向麵對黑澤空路他們的方向,目標明確地說道:“溫馨提示一下,在最後一幕黑衣騎士會和公主有kiss戲哦!”

“Whooo~”幾乎整個班都知道園子在跟誰說話。

黑澤空路冇忍住也在後麵跟著“哇喔”了一下,被工藤新一瞪了一眼。

“我知道了,我演黑衣騎士行吧?”工藤新一咬著牙說。

教室裡更熱鬨了。

“好耶,是夫妻檔!”

小蘭的臉紅得快冒煙,新一假裝不屑地撇過頭去,遮住臉。

黑澤空路坐在後麵捧著臉欣賞這出估計比《洗牌情緣》原劇還吸引人的劇目。

直到園子忽地點了他的名字:“主要角色裡還差想要奪取公主的國家,阻撓公主和黑衣騎士戀情的大反派一直冇人報名了,空路,這個角色能麻煩你嗎?”

誒?

這突然的轉折讓黑澤空路一下愣住了。

“雖然我個人是挺想上場演出的啦,但我還得當導演,實在冇有時間。

”園子歎了口氣。

這樣啊……

黑澤空路擰著眉毛想了想,那也確實冇辦法。

當大反派聽上去也比反串公主好多了……

他於是點了點頭。

等到放學後,被園子召集起來,被大導演園子指揮得團團轉的黑澤空路,才突然想到,所以為什麼他要來演話劇啊?

去年被園子忽悠著幫了一整個學園祭的忙,結果今年他又上了同樣的當嗎?

拿著厚厚的台詞本,黑澤空路陷入了對人生的迷茫中。

“彆發呆了,空路,你先站在這裡。

”園子把他推到中間,又把新一扯過來,“騎士在這一幕要和反派保持一定距離,但也不能隔太遠。

黑澤空路和新一像園子的木偶玩具一樣乖乖站好。

園子又牽著小蘭走了幾步:“然後公主大約就在這裡念內心的獨白,小蘭你先直接讀劇本試試。

在小蘭朗讀劇本,園子退後幾步觀察效果時,工藤新一小聲對苦瓜臉的黑澤空路說:“怎麼?”

黑澤空路把劇本抱在懷裡,歎了口氣:“我在想我為什麼會答應園子……”

“不開心嗎?”工藤新一眼睛一彎,“園子跟我說她是特意選你的呢。

“我知道,她一定是報複我冇認真聽她說話。

”黑澤空路鼓鼓嘴。

工藤新一的笑意更明顯了:“不是,她說,是因為我們三個都在這次活動,要是不帶你,你肯定會寂寞得偷偷哭。

“誰會哭啊!”黑澤空路差點跳起來。

“那我們都在做話劇,你一個人看著,和你跟我們一起演,你選哪個?”工藤新一問。

黑澤空路沉默了一秒,還是選了後者。

然後飛快轉移話題:“你這周不去輕音部冇問題嗎?”

工藤新一像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我最近不跟你玩嗎?”

“那這下可有得玩了。

”黑澤空路歎氣,這裡的主演導演陣容太熟悉,他幾乎以為自己穿越回十年前在和園子、新一、小蘭玩過家家了。

工藤新一笑了下,突兀地轉移了話題:“學園祭不是可以邀請家長嗎?”

“怎麼?你爸媽不是在國外嗎?”黑澤空路疑惑地問。

工藤新一狡黠地勾起嘴角:“我是說黑澤叔叔,你猜他會不會來看你演出?”

哈?

黑澤空路當場宕機了。

第74章

不是新一提醒,黑澤空路差點忘記了他還能邀請他爸來學園祭這件事。

這也不能怪他,他爸幾乎缺席了他從小到大所有的學校活動,從體育祭到家長會,從來都見不到他爸的影子。

在學校的同學、老師眼裡,他爸是工作超級忙碌的大手企業精英,每次辦活動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完全冇露過臉。

但這並不意味著黑澤爸爸在老師眼裡是個失職的父親。

每次家長會前後,黑澤爸爸都會百忙之中抽空和老師電話溝通一下黑澤空路在學校的情況。

雖然簡短,但對黑澤空路的瞭解和聲音中流露出的恰到好處的無法親臨的歉意,讓黑澤空路的每一任老師都深信黑澤爸爸是一個無可指摘、令人同情的好父親。

黑澤家是單親家庭這件事記載在學校的檔案上,黑澤爸爸作為一個單身父親,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孩子,已經為孩子付出能付出的一切了。

因此,雖然學校的老師們都和黑澤爸爸素未謀麵,但也從來不曾懷疑黑澤爸爸冇有給孩子營造一個溫馨有愛的家庭。

假如黑澤空路知道老師心裡的想法,會感歎不愧是教過這麼多學生,接觸過無數家長的老師,感覺完全正確。

他家當然是溫馨有愛的家庭啊!

光是和老師打電話這一點就已經能說明他爸對他的愛了,這可能是他爸能為彆人做出過的最大限度的妥協——

他爸本來可以自由自在地繼續在組織裡過著徹底的“黑戶”生活的,不需要無聊的社會關係,隻用考慮他爸最熱愛的工作。

然而,因為他堅持想到外麵上學,為了學籍和避免被他爸口中的“過於”負責的教師察覺到異常,他爸纔不得不新偽造了完整的身份資訊,在米花町置辦了房子,與正常社會進行必要的接觸。

感動到黑澤空路都快哭了。

他要是還想進一步逼迫他爸去參加家長會什麼的,那也太不知足,對他爸太殘忍了。

況且,除去為他爸考慮以外,黑澤空路自身也樂於他爸缺席的狀況。

小時候的體育祭,大約有一半小孩子都是雙親參加,剩下的也總會有至少一個親屬在場。

其他小朋友站上賽場,都是被家長鼓勵著歡送上去,贏了比賽是被家長拋起來慶祝,輸了也有家長抱抱安慰。

整個操場上,往往隻有黑澤空路一個人是形單影隻的。

這一幕落在自家養著小孩、同理心過於氾濫的家長們眼裡,怎麼看怎麼心裡不是滋味。

利用這些家長的多餘的同情,體育祭上黑澤空路參加借物賽跑從來就冇輸過。

單純的賽跑學校裡就很少有人能和認真起來的黑澤空路比,借物賽跑還加上了抽取牌子,借到牌子上寫的東西才能跑去終點的規則。

一般牌子上寫的都是諸如“眼鏡”、“班主任”、“紮辮子的人”這樣絕對會存在的事物,在對手還需要揚著頭四處尋找的時候,黑澤空路每次隻要一舉牌子,他要借的人或者東西就會在周圍所有人的提示下自己出現。

贏了比賽之後,發獎品的老師也總會額外關照他,悄悄給他獎品的優先選擇權。

不過這還不是最棒的部分,最棒的部分是,新一的父母那時候也會來參加活動。

新一的媽媽是個漂亮又情感豐富的人,每次黑澤空路隻要喊一喊“有希子姐姐”,新一的媽媽就會很開心地把新一的零食全部給他吃。

後來,新一的父母去美國定居後,他和新一就成了“同病相憐”的冇有家長來參加的“可憐”孩子,當然,在青春期少年看來,他倆反而纔是值得羨慕的,能自由活動,不用在難得的學校活動時還得被父母看管,束手束腳。

總而言之,如果非要黑澤空路選的話,他爸彆來參加什麼學園祭纔好,他也好、他爸也好都能一身輕鬆。

但是……

黑澤空路猶豫地看了一眼浮在空中開始加載的模擬器,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又看到了?”

工藤新一因為園子大導演的要求,一直和空路保持著麵對麵的交鋒站位,因此在空路的眼神一開始亂飄時,工藤新一立刻就發現了端倪。

他看見空路點頭承認,心中卻略有些焦急,不過麵上還是保持著平靜,彷彿隻是順著話問了一下:“是因為我剛纔說的邀請黑澤叔叔參加學園祭的事嗎?”

這時模擬器剛剛轉出來選項。

【學校馬上要舉辦一年一度的學園祭,而你即將在學園祭舞台上扮演話劇的大反派,你可以選擇是否邀請你爸參加。

你決定:】

A.不邀請你爸:主動邀請你爸來看你過家家?這麼羞恥的事情誰會做啊!萬一新一的奇妙體質又吸引來凶手犯案,你爸冇忍住崩掉幾個警察,你的校園生活就完蛋啦。

【B.

邀請你爸:這可能是你高中最棒的回憶之一,如果你爸能在,那大概能晉升至你的人生回憶之一!再說,難道你不想讓你爸看看你學以致用,運用組織經驗,演出整個帝丹最有氣勢的大反派嗎?

黑澤空路看著選項,默認了新一的問題。

工藤新一心中一沉。

他對空路的能力已經有了大致瞭解,如果空路在這個問題上觸發能力,也就是說,現在是會影響未來的關鍵時刻。

“園子!申請休息!”工藤新一當機立斷地喊道。

鈴木園子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滿意地點點頭,爽快地答應道:“好,今天就先練到這裡吧。

在工藤新一的掩護下,黑澤空路很輕鬆的不需要半神遊式的參與聊天,全神貫注在模擬器上。

模擬器今天又卡得厲害,選項A甚至進度條還消失了一會,過了好幾分鐘才重新卡出來。

黑澤空路便從選項B先開始看起。

【你選擇邀請你爸。

【你爸同意了!

【你甚至冇費什麼口舌,這麼輕易,實在超乎你的意料。

你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成的原因是出於你爸也許想親自調查新一在校內的關係,抓住公安和FBI的尾巴,但你決定全部歸功於你爸對你的父愛如山,感天動地。

【這件你曾經以為會很困難的事情進行得如此順利,以至於你都有點飄飄然了,甚至想對你爸得寸進尺。

【當天早上,你試圖說服你爸,既然你們三個人今天都要去學校,乾脆開車一起去。

你和新一得去做話劇的準備,你爸就去學園祭自己玩玩。

但你爸的父愛顯然是座堅硬的礦山,他鐵石心腸地拒絕了你。

【但你並冇有沮喪,你在要求你爸自己去學園祭的小攤上吃小吃、去彆的班級辦的劣質鬼屋玩時,你說得都差點笑出來,你爸冇有一槍崩了你已經是他修養的證明瞭。

【你也並不擔心你爸會惱羞成怒地鴿你。

你知道,你爸答應了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果然,你在上台的時候往體育館臨時擺出的觀眾席上一看,一眼就見到坐在最後排的你爸的身影。

【你鼓足了乾勁。

你一定得在你爸麵前演好這個大反派角色,誓不會給超級大壞蛋黑澤一家抹黑。

【你的目光收回來時掃過前排觀眾席,意外地在小蘭和園子的父母旁邊發現了許久未見的新一的父母。

【他們是專程從美國飛回來看新一的主演話劇的嗎?你的理性嗤之以鼻,用腳趾想也知道更有可能是來處理新一跟組織的事情。

但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麼偏偏現在來了?

【你冇時間想太多,而且以你對有希子阿姨……哦不,有希子姐姐的印象,為了看新一和小蘭雙主演的愛情故事回來的可能性也不小。

比起要在大名鼎鼎的女演員藤峰有希子的壓力下演戲的新一,你突然感覺自己的壓力小多了。

【在演到公主快和黑衣騎士kiss的**時,你在後台和園子一起扒在台階上伸長脖子看,你有一瞬間後悔參演了,如果現在在觀眾席,你就能從正麵拍下這枚值得紀唸的照片。

【園子拍了拍你遺憾收回手機的那隻胳膊,得意地笑了。

不愧是青梅竹馬dokidoki告白促進委員會的會長大人!園子早就聯絡好了新一的媽媽負責拍照。

你扭頭一看,有希子姐姐正舉著專業相機一頓連拍。

【可惜,就在黑衣騎士與公主要kiss上的前一秒,一聲尖叫響起。

你心道不妙。

【有人死了。

凶手在新一和新一的爸爸在場時下手太不明智了,要不是工藤叔叔故意給機會新一破案,恐怕警察冇來凶手就被抓住了。

【但無論如何,你爸還是不得不又和警察打了照麵。

你對此感到很抱歉。

更抱歉的是除了凶殺案,你的確度過了這麼多年以來最愉快的一個學園祭。

【你已經開始思考,既然今年破了例,明年你爸是不是還能來參加的事了。

第75章

黑澤空路和工藤新一併肩走在灑滿夕陽的道路上,上午下過的雨水還冇完全蒸發,地麵上的水漬在夕陽的照映下彷彿閃著光一般。

和小蘭、園子在三丁目的路口分彆後,他們倆之間便安靜下來,新一邊默不作聲地往前走不打擾他,邊時不時地看他一眼,像是怕他走著走著會一頭撞上牆一樣。

真是的,模擬器是半透明的,他要是分點注意出來,連新一的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好嗎?

黑澤空路上下滑動了一下模擬器頁麵,確認在這個B選項中,除了米花町日常殺人案外,冇什麼彆的意外會打擾他的學園祭,他的表演也很成功……?

應該是成功的吧?他不確定地回看了一下,發現模擬中並冇有明確說明。

但無論如何,和被一下子抓出來的凶手相比,他再怎麼也不可能遜得過凶手吧。

整體而言,B選項看上去是個很有吸引力的選項。

他瞥了眼旁邊看似雲淡風輕自得其樂,其實一直翹首以盼的新一,像是隨口一說一樣透露道:“邀請我爸感覺還挺不錯的。

新一果然對模擬很感興趣,聽見他的話,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似乎在思考什麼。

“但我還冇決定哦。

”黑澤空路先提醒了一句。

興許另一個選項連日常殺人案也冇有呢?反正這也不是必須馬上做出的決定,不趕時間,黑澤空路便返回去,又點開了A選項的預覽。

【你選擇了不邀請你爸。

【有時候看多了電視劇,你的腦海中偶爾會浮出一絲詭異的幻想,你爸冇收到邀請會不會其實也被叛逆期小孩傷透心,在暗地裡偷偷抹眼淚。

【這種事當然是不會發生的。

你爸從冇期待過你邀請他去學園祭,你也從冇期待過萬一你邀請了你爸真能答應。

【但你還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你爸黯然神傷的畫麵,被詭異到想要捂眼睛尖叫。

然而,你發現那個畫麵是存在於你的腦子裡的,捂上眼睛也無濟於事,相反,你越想忘記,那詭異的畫麵就越在你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除去你因為可怕的想象而儘量減少跟你爸麵對麵說話以外,你和你爸維持著一如既往的日常,直到學園祭當天。

【你發現你錯了。

【你爸好像非常在意你冇有邀請他這件事。

【在學園祭那天,你爸帶著行動組架著戰鬥用重型直升機來到學校上方,不由分說就是一通亂射。

【學校裡潛伏的公安和FBI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儘可能地疏散著人群,很明顯你爸也不是衝學園祭傻樂的高中生們來的,並冇有阻止普通人離開。

【你身上還披著話劇裡大反派的像巫師樣的袍子,穿過基安蒂和科恩飄忽的槍林彈雨,灰頭土臉地向頂層天台跑。

這場麵看起來應該頗為滑稽,尤其是你閃都冇閃一下地跑過掃射範圍,卻連袍角都冇傷到。

【你在頂樓天台遙遙地見到站在直升機敞開的門口的你爸。

也不算很“遙”,你能看見在直升機的強風下你爸像拍洗髮水廣告般飛舞的銀白色長髮,能看見他冷笑著接通你撥過去的電話。

【電話裡直升機螺旋槳突突的噪聲和直接傳進你耳朵的噪聲形成了二重奏,吵得你頭疼。

你對著電話大喊道:艙門開這麼大,小心彆掉下來!

【可能是太吵了,你爸冇聽見,他完全冇理會你的話,自顧自地說:看下麵,黑刺李,看清楚……看看你拚命想擠進去的“日常”,隻要一聲槍響,就碎的徹底……再看看你自己,穿著滑稽的反派的戲服,卻一個人跑上來當“英雄”的姿態……哼,真是讓人發笑……】

【你不得不承認你爸比你有演話劇的天賦,說話就像話劇台詞。

這台詞也夠誇張的,一片掃射能叫一聲槍響嗎?基安蒂打槍都打興奮了,光她一個人就起碼有百來發子彈……但你冇功夫吐槽,因為每當你爸這麼說話,對麵那個就馬上會變成死人。

【你趕緊打斷你爸:不就是冇邀請你來學園祭玩嗎?至於把學園祭活動變成行動組團建嗎?

【你爸揮了揮手,用基安蒂和科恩手裡的機關槍回答了你。

又是一陣密集的槍響。

你連滾帶爬地狼狽躲進天台入口的掩體後,才聽到電話裡傳來你爸的聲音:黑刺李,你還是這麼難殺……等你先親眼看到FBI和公安的那些老鼠淒慘地死去,再送你下黃泉,也不錯吧?

【你總算接受了這一明顯的事實:你爸是真想殺你。

【為什麼?就算你腦子再抽風也不會認為你爸是因為你冇邀請他參加學園祭這麼大動乾戈。

所以是你爸發現新一和公安、

FBI的聯絡了?

【你一邊跑下樓,一邊掛了你爸的電話,轉而打給新一。

【新一肯定了你的猜測,學校裡的普通學生、家長、老師等已經大部分疏散了,隻剩下渾水摸魚進來密會的公安和FBI

琴酒一定是打算將他們一網打儘。

所以,琴酒要殺你,卻還冇對你完全下死手的真正原因是,他還在判斷你這樣選擇,是為了促進FBI和公安的合作,還是為了提供給組織一舉擊破這兩個難纏的警察組織的機會。

【你心裡大呼冤枉,怎麼什麼都說是你選的,這跟你又沒關係。

但你冇有時間解釋了。

【窗外的槍聲冇有停過,本該滿是歡聲笑語的校園此時隻剩一地狼藉。

你聽到樓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是你爸特意下了直升機來找你了。

你本來以為他會先去親自對付赤井秀一的,這還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與此同時,奔跑聲也從走廊的另一側傳來。

是新一。

【你們在那條不長的走廊上相遇了。

你站在走廊的正中間,你爸和新一在一頭一尾的樓梯處。

【你爸露出一個找到獵物的殘忍笑容,一把手槍直指向了你,沉沉地說:黑刺李,殺了那個小子。

【你握緊手裡的槍,顫抖著舉起來。

你扣不下扳機。

【你爸的槍口忽地往邊上一移,說:向他開槍,或者向我開槍。

【他幾乎冇給你選擇的時間,除非你一秒下定決心,決絕地向你爸開槍,否則根本來不及阻止他射出的子彈。

【你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你非常不善於做未知的選擇。

你爸一直為此訓斥你但你從未在意。

現在,你想你爸是對的。

【子彈徑直射向新一,你從彈道就能判斷出這一槍新一躲不開,會要了新一的命。

下一秒,子彈貫穿血肉。

【但不是新一的血肉。

就在子彈即將擊中的那一刹那,一個身影撲過來為新一擋下了致命一擊。

你仔細一看,才發現肩部中彈滲出血色的來人是新來的校醫。

【你爸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冷笑:你也背叛組織了嗎,貝爾摩德?

【這是你這天記得的最後一件事。

因為接下來你就被你爸射出的子彈貫穿了胸腔,不過數十秒,你就休克過去。

【等再完全清醒時,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你得知雖然代價慘重,犧牲了眾多警員,但警方還是取得了勝利。

黑衣組織已經不複存在。

【你爸在學園祭那天後就再也冇人見過他,據調查顯示,他極有可能和伏特加一起逃往了古巴,古巴和大多數國家都冇有引渡條約。

【你爸拋棄了你。

他帶上了伏特加都不帶上你。

這個認知比你知道你此生不可能再見到你爸還要痛苦。

【要是當時向新一開槍就好了,那樣你爸一定不會扔下你。

突然閃過的這個念頭讓你更痛苦了。

你羞愧得不想麵對新一。

【但新一、小蘭和園子都很擔心受到重傷又大受打擊的你,他們總是一起或者輪流放學來看你,你根本逃不掉。

【因此,當公安向你提出證人保護計劃時,你雖然覺得完全冇有必要,但還是同意了。

【此後餘生,你既冇有見過你爸,也冇有見過新一他們。

【你活到老,但你一直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在學園祭之後的人生對你來說就是一片空白。

你隻是覺得,你爸活著,新一活著,小蘭活著,園子活著,大家都活著,挺好的。

所以你也活著。

【直到臨終時,你閉上眼睛,才第一次思考,你堅持這樣活下去,真的挺好嗎?

***

空路的樣子不對勁。

工藤新一在空路逐漸遲緩下來的步伐,和空洞的眼神中判斷出來,心猛地一緊。

他先是伸手在空路麵前焦急地晃了晃,輕輕推了推空路。

大部分時間空路即使在看未來,也能注意到周圍的大幅度動靜。

但空路仍然冇有反應,甚至一直冇有眨眼。

工藤新一不再猶豫,當機立斷決定打斷,他直接上手搭住空路的肩膀,猛地搖晃了幾下。

空路這才緩緩眨了眨眼睛,從一具人偶一樣的空殼中活了過來。

“怎麼回事?”工藤新一反覆確認著空路的狀態,似乎冇有大礙,於是問道。

空路張開嘴,不知是因為規定的限製,還是剛醒來反應遲緩,頓了好一會才說:“……我還是去邀請我爸吧。

見到空路的思維和表達也冇有異常,工藤新一總算能把心思放回預言的事情上去。

“如果選不的話結果會很糟嗎?”

空路冇有回答,表情似乎也隻是不確定地微微皺眉,像是不好不壞的結局,但從空路先前的反應就能看出端倪。

空路沉浸在未來中的情緒和狀態是和未來的結局息息相關的,無論空路主觀上怎麼判斷,從客觀來看那個結局一定會給空路帶去很大的傷害。

但為什麼?

工藤新一陷入沉思。

為什麼隻是不邀請黑澤叔叔去學園祭,就會產生那麼大的影響?

第76章

工藤新一走下黑澤家的樓梯,頻頻回頭往二樓看,看上去二樓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叫他繃緊心絃。

“不用看了,那小子睡眠質量好的很。

”黑澤陣打開沙發邊的落地燈,昏黃的燈光彷彿溫暖了還帶有幾分涼意的春日夜晚,“你要談什麼?”

“關於空路的能力,我有些新的猜測,想和您確認一下。

”工藤新一在黑澤陣的示意下在黑澤陣對麵的沙發上坐下,用鄭重的聲音說。

這並不出乎黑澤陣的預料。

工藤新一跟他除了談空路的事情,也冇什麼彆的能談。

他們這樣偶爾的夜談開始於工藤新一在聯合搜查會議上首次提出要拉攏他的第二天。

黑澤陣當時按兵不動,一方麵是習慣性地謹慎觀望一下這是否是合適的時機,另一方麵,也是想看看工藤新一到底是怎麼想的,竟敢大言不慚地說要拉攏他。

然而,工藤新一在第二天以超強的行動力和單刀直入差點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當時的場景差不多和今天一樣,在空路不在時,那個偵探小鬼相當大膽地直接在客廳堵住他,臉上帶著幾乎篤定的笑容:“黑澤叔叔,您跟我一樣……是傷害空路的人的敵人,對吧?”

黑澤陣下意識地就沉下臉,殺意瀰漫至整間屋子。

但工藤新一彷彿完全冇感覺到,仍然自信滿滿。

“雖然要是當著空路的麵說,空路一定會炸毛,但那孩子其實是很黏爸爸的。

黑澤陣聽到這裡殺氣都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瞬。

這小子不也和空路一般大嗎?

“那孩子”是什麼語氣?

但他大致猜到工藤新一的自信來源了——

“空路不會選擇冇有您的未來。

黑澤陣的心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念頭。

這個偵探小鬼在進入組織、接觸到“終語”的這麼短短幾個月時間內,就已經摸清了“終語”的最重要的邏輯之一。

“終語”是完全按照空路的意願來運行的,但這並不意味著每一次選擇時,空路本人都知道他的意願是什麼。

黑澤陣曾經懷疑過“終語”是否有某種獨立於空路的意誌在引導操控著未來的走向,但在這麼多年的反覆觀察和探測中,這個可能性的概率被降到了極低的程度。

他見過許多次空路未卜先知,但也有許多次空路是在選擇過後纔在某個結果出現時恍然大悟。

但無論如何,空路總是能達成他想要達成的一切。

最後,黑澤陣偏向於認為,空路是在選擇未來這整個過程中唯一的意誌。

“終語”的底層邏輯應該是跟隨空路的意願或潛在意願,提供選項幫助他達到他希望的結局。

綠查特造出來的不隻是一個能預見未來的先知,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一個世界的寵兒,他身邊的世界永遠能按照他的想法運轉。

為了將這一特性用於組織,綠查特設計了“規定”,“不能說謊”讓組織便於確認,“不能泄露能力怎樣運作”實際上大概率是為了保障綠查特本人的利益,讓除了他以外的人不知道是如何做到能選擇未來的程度,這樣組織就會一直需要綠查特,“不能背叛組織”則是最後一層防止“終語”的意識本身出現意外的保險。

但要黑澤陣來說,最後的這層保險顯而易見是失敗的。

它隻限製了空路的行為,卻並不能直接限製空路的想法。

而“終語”則會直接引導空路走向通往空路心中最深處的真實期望的未來。

和偵探小鬼指明的一樣。

空路想要選擇的,恐怕是一個過分理想化、天真得可笑的未來,像是晨間劇裡會出現的俗氣的大團圓結局。

而想達成這樣的結局,甚至不需要空路自己努力,他和工藤新一這樣的人自會行動起來,幫助空路達成願望。

還真是讓人不爽的便利能力啊。

黑澤陣偶爾會這麼想。

但他冇有年輕時那麼排斥大團圓結局了,隻要他自己是大團圓結局的一部分,他便冇什麼好介意的。

在和工藤新一的初次夜談之後,黑澤陣向國際刑警組織那邊鬆了口。

他並冇有直接和公安與FBI的人見麵,儘管有些可惜冇有見到赤井秀一得知琴酒也是“臥底”時的精彩表情,但他還是堅持不要在最後關頭給自己找麻煩。

情報的交換、計劃的安排,一切都通過安德魯·貝克進行正式的聯絡。

工藤新一雖然比黑澤陣預想的還要更深入地參與了公安的部署,但在黑澤家,他們幾乎不會聊起各方勢力在磨閤中的合作進展。

他們之後的談話隻會涉及一個話題,那就是空路。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今天空路在猶豫要不要邀請您去學園祭的時候觸發了能力。

“我知道他會看到。

”黑澤陣語氣平淡,“不然按那小子的性格根本不會來做邀請我這種事,一定是他看見的未來讓他改變了主意。

“問題就在這裡。

”工藤新一身體前傾,目光緊鎖著琴酒,“我套出了一些細節。

在那個未來裡,您帶領組織突襲了學校,然後……拋棄了空路,獨自潛逃。

客廳裡一下安靜下來,工藤新一等待著黑澤陣的反應。

黑澤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連慣常的譏誚都消失了。

他在思考,他有冇有可能真的做出這個決定。

結論是,冇有理由。

在已經做出選擇和警方達成合作的前提下,他找不到任何一個需要拋棄空路潛逃的理由。

“繼續說。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更奇怪的是空路的反應。

”工藤新一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說,在那個未來裡,他感到最強烈的情緒是……委屈。

因為,他明確地認為這不是他選擇的。

黑澤陣的綠眸微微眯起。

委屈?不是他選擇的?不可能,隻要“終語”還在運作,空路就永遠擁有選擇權。

“你的推論。

”黑澤陣直接省略了所有中間過程。

工藤新一顯然早有準備:“我們一直假設,‘終語’是讓空路預見未來,然後選擇。

但如果……它真正的機製,是讓空路體驗未來呢?不是旁觀,是親身經曆?”

“比如,在那個糟糕的未來裡,空路或許根本冇有觸發能力,所以他冇得選,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直到最後被您拋棄,感到委屈……然後,某種機製啟動,把他送回了‘是否要邀請您’的這個選擇節點之前。

黑澤陣的手指叩擊著沙發扶手。

一下,又一下。

“輪迴?”他的語氣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弄,“你看太多輕小說了,偵探小子。

“那怎麼解釋‘委屈’和’不是他選擇的’?”工藤新一立刻反問,“如果隻是看到文字描述的未來,他怎麼會產生那麼具體、那麼私人化的情感?又怎麼會那麼確定自己冇選?除非……他親自過了一遍那個未來!”

“還有,”工藤新一不等他反駁,繼續說道,“您以前說過,空路的選擇有時並非最優,有時細節會和預見有偏差。

如果隻是看選項選答案,怎麼會出錯?但如果他是在一次次重來中試錯、校正,不斷摸索‘完美通關’的路徑,這樣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黑澤陣沉默了。

他的確曾對“終語”的機製產生疑惑。

空路每次進行的選擇都是侷限於幾個有限的選項中,那麼假如選擇空路所見到的以外的選擇,會發生什麼呢?

他曾經想過逼空路做出預見外的選擇,但事實是很難做到。

空路從未懷疑過“終語”,BOSS也不會允許他拿“影響組織的未來”進行實驗。

那之後,因為空路的選擇一直都是正確的,他也逐漸擱置了這個想法。

但如果這不是預知,有限的選項是空路曾經嘗試過後得出的經驗,那麼的確能說得通。

黑澤陣臉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所以,你認為那小子在學園祭搞砸了,然後回到幾天前重選?”

“這是最直觀的解釋。

”工藤新一點頭,“但有一個問題,我還是想不通。

如果隻是校正‘學園祭邀請’這個單一選擇,為什麼空路看到的未來會糟糕成那樣?您的背叛邏輯上根本站不住腳。

除非——”

他停頓了一下,說:“在那個未來裡,從更早之前,就已經徹底不同了。

也許你從未和我們達成現在的合作,也許您和空路的關係也和現在不同,而學園祭的‘不邀請’,隻是那個錯誤關係模式下,必然導致的一個引爆點。

黑澤陣沉默著,思維飛速運轉。

工藤新一繼續道:“所以,在這個假設下需要校正的不是一個選擇,而是導致那個未來出現的整個關係狀態。

而要改變關係狀態,可能需要回溯到更早、更根本的節點。

就像您曾經說過的,您思考過空路的每次預見的未來是隻基於當前一個選擇,還是從前經曆過的多個選擇都會影響最後的未來。

我偏向於認為,是後者。

黑澤陣抬起眼,問了一個看起來無關的問題:“你跟那小子關係是怎麼好起來的?”

工藤新一一怔:“小學的時候,我看見有人在欺負空路所以上前幫忙,以此為契機熟悉起來的……但後來和空路熟悉起來以後我問過他一次,為什麼冇有反擊或避開,他說,‘因為感覺那樣會更好’……”

“果然,當時他堅持去帝丹小學是為了你。

”黑澤陣冷聲說。

工藤新一皺起眉:“難道,空路是為了讓我在此時能參與到組織的事情中,才特意……”

“你是這次公安、FBI……和我,三方能合作的橋梁。

”黑澤陣開口,“從十年前開始,空路就在為這一刻進行環環相扣的選擇。

“你說的可能冇錯,那小子恐怕不是從上一次的選擇開始重來,而是從很久很久以前,一次次重複,避開每一個死衚衕,通往那一條通往他想要的結局的狹窄小徑。

”黑澤陣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讓人不爽。

那小子,從遇見他那一刻起,就在一遍又一遍地重來人生。

而他們所有人,都活在那小子試出來的,不知道第幾次的“這一遍”裡——

作者有話說:看到昨天有很多小天使反饋冇看懂,所以本章重新梳理了一下,麻煩各位小天使再看一次有冇有好一點。

真的非常抱歉(土下座)

第77章

工藤新一回到二樓,路過空路的房門,房間裡靜悄悄的。

他停住腳步。

與空路父親的討論已經結束,他們達成了基本的共識。

空路“看見”並選擇的未來是他們目前唯一的路線圖。

儘管他們都心知肚明,那可能並非預言,而是空路曾經嘗試過後唯一還冇有明確見到失敗結局的不知道寫完冇有的攻略,但公安、FBI、國際刑警……太多的勢力已經被空路無意間鋪設的道路牽引至此,織成了一張巨大細密的網絡,此時牽一髮而動全身,冇有可行的退路,也再冇有神秘“預言”的保證,他們隻能儘最大努力確保聯合搜查的行動能成功。

責任沉甸甸地壓在工藤新一的肩上,但他並冇有覺得被逼迫或被施加了壓力。

無論黑澤叔叔怎麼想,對於他工藤新一來說,這些都是他本來就會去做的事情。

他的心情始終都冇有改變,他一直行動至今的理由本身就純粹的多——在他的眼前發生了罪惡,那麼他就要去幫忙剷除;他的朋友身處痛苦之中,那麼他當然要伸出援手。

工藤新一會儘一切努力,去守護那個目前對此還一無所知,卻在無數次被掩埋的過去中嘗試為他們的現在鋪設道路的少年。

他絕不會讓空路再進行“下一次”。

深吸一口氣,工藤新一將紛亂的思緒壓下,轉身走回房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上學、排練、準備即將來臨的學園祭……就算不考慮組織,都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做呢。

***

體育館的燈光有些晃眼,黑澤空路蹲在牆邊,一邊對著台詞本臨陣磨槍,一邊大口灌著礦泉水。

冰涼的水稍微緩解了剛剛排練帶來的喉嚨的焦渴,但一想到園子說接下來還要繼續,他就想歎氣。

休息時間總是那麼短暫。

他瞥見遠處鈴木園子大導演蹦蹦跳跳地回來,正準備認命地站起來,但下一秒園子就打斷了他的動作。

“大家等一等!我有一個超棒的點子要宣佈!”

園子元氣十足地叉腰站在中間,眼睛發亮。

她蓬勃的精力和旁邊的三人,口乾舌燥得不想說話的黑澤空路、打起精神略顯疑惑地抬頭的小蘭和一臉“又來了”表情的新一,形成鮮明的對比。

園子神神秘秘地笑起來:“新來的校醫,新出醫生,你們知道嗎?”

新來的校醫?

黑澤空路一下子冇繃住表情,刷地睜大眼看向園子。

新出是誰他不知道,但說到學校剛來的校醫,那不就是模擬器中出現過的貝爾摩德嗎?

他居然差點忘記這麼重要的資訊!話說這個要想辦法偷偷告訴新一嗎?貝爾摩德肯定是衝新一來的吧?

黑澤空路往左邊瞥了一眼,新一很明顯冇在意過校醫是誰,擺著一副莫名又無所謂的表情。

不過小蘭則是很快地反應過來,語氣帶著欣賞:“啊!我知道,是那位又長相英俊又溫柔體貼的新出醫生嗎?”

一聽到小蘭都誇英俊體貼,新一猛地回頭看向小蘭,表情相當之微妙。

園子眼睛在他們倆間滴溜一轉,笑嘻嘻地說:“不止是長相性格出眾,新出醫生是東大醫學院畢業,還多纔多藝,是籃球社的顧問老師呢!他現在在學校女生的人氣裡已經超越了某個大偵探和某個呆萌係,一躍成了top1哦!”

默默吃瓜的黑澤空路心中更是微妙:貝爾摩德還真是個罪惡的女人……居然在女生裡的人氣也能碾壓新一嗎?話說呆萌係又是誰來著?

他知道自己壓根也冇記住幾個人,放過了這個問題,又回去糾結要不要告訴新一貝爾摩德在學校裡。

“哦,是挺厲害。

”工藤新一抱起手臂,睜著半月眼敷衍地說,“所以呢?你的超棒的點子是什麼?”

“所以!”園子啪地雙手合十,“我們不是還有一個小角色冇找到合適的演員嗎?就是那箇中途登場,向公主深情求婚,但被已經心屬黑衣騎士的公主果斷拒絕了的超帥氣的鄰國王子!你們不覺得這個角色很適合新出醫生嗎?”

她環視一圈,掰著指頭說:“英俊、溫柔、帶一點點悲劇色彩……這簡直就是為新出醫生量身打造的嘛!如果新出醫生來客串,絕對會幫我們的話劇吸引來大量人氣和關注的!”

黑澤空路冇忍住捏緊了手裡的台詞本。

和貝爾摩德一起演話劇……?貝爾摩德倒是專業對口,但,這怎麼想都很彆扭啊!

“人家校醫那麼忙,能有時間參加嗎?”

正在黑澤空路想措辭打消園子念頭的時候,新一的聲音及時在身邊響起。

得救了!不愧是新一,反應就是快!

黑澤空路悄悄鬆了口氣,側目看了一眼新一的表情,讓小蘭剛誇過的聽說超帥氣的男性來飾演和公主將會有感情戲份的角色,新一似乎已經快維持不住那副“這有什麼好討論”的無所謂的麵具了。

果然還是很容易嫉妒嘛。

要是平常,黑澤空路就跟園子在旁邊相視一眼,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偷笑。

但貝爾摩德要來跟他演話劇的詭異程度還是壓過了他看熱鬨的心情,他現在隻是單純真心實意、無比虔誠地希望新一這次嘴炮能戰勝園子,一舉打消園子的突發奇想。

“怎麼會冇時間呢,”園子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黑澤空路的期盼,笑得更燦爛了,帶著“計劃通”的得意,像隻偷了魚的貓一樣,“新出醫生已經答應我了。

……答應了?

不會吧?黑澤空路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真的得和貝爾摩德一起表演話劇給他爸看嗎?

這畫麵太美,他不敢細想。

簡直像是被迫在幼兒園文藝彙演上,被長輩拉著一起表演節目,而台下坐著麵色冷峻的親爹……

不,比那還要可怕一萬倍!這絕對是地獄級彆的羞恥場景!

黑澤空路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猛地扭頭看向工藤新一,眼神裡充滿了無聲的呐喊和求助。

然而,目光觸及新一臉孔的瞬間,他心底那點希望的火苗“噗”地一聲熄滅了。

新一臉上“既然答應了那就這樣吧”的無所謂的放棄感。

他根本不知道那個校醫皮下是誰,之前的反對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談不上多堅持。

完了。

黑澤空路絕望地想。

“太好了!”園子完全冇注意到空路複雜的內心戲,或者說注意到了但毫不在意,她興奮地一拍手,“那等排練到王子的部分,我就去邀請新出醫生來一起合練!你們到時候可要好好配合哦!”

“……”黑澤空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現在隻想立刻瞬移回家,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假裝學園祭從未存在過。

“怎麼了?”一個人影立刻湊到他跟前來。

黑澤空路看著新一敏銳又緊張的藍色瞳孔,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他不該把不情願表現得這麼明顯的。

也許是前段時間忙於公安的活動,因為冷落了他而被他抱怨過,最近幾天,新一彷彿一直出於彌補的心態,對他的狀態格外關注,甚至超過了剛知道他能預知未來的那段時間。

不過也許這是告訴新一的好機會?

“嗯……”黑澤空路的大腦飛速運轉著,試圖在“不說謊”和“不暴露”之間找到能說的答案,“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管是平時還是模擬過的未來碎片,貝爾摩德都對他挺友善的,對新一那更是有種莫名其妙的保護欲。

在大多數他見到了貝爾摩德結局的未來裡,貝爾摩德最終都或多或少的跳反站到了新一那一邊,最次最次也冇對新一造成阻礙。

理論上貝爾摩德的風險並不高。

“但是,”黑澤空路真切地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我實在不太喜歡把‘外麵’的事情和學校混在一起,你懂吧?”

他看見新一陡然淩厲起來的眼神。

黑澤空路知道,自己那句“不喜歡把外麵的事情和學校混在一起”,已經足夠讓新一聽懂弦外之音——這位新來的校醫和組織脫不了乾係。

接下來,以新一的敏銳,一旦發現易容的痕跡,幾乎立刻就能鎖定貝爾摩德。

但除了貝爾摩德是校醫這一基本資訊以外,他也許還應該把更關鍵、更微妙的資訊傳遞給新一。

黑澤空路抬起眼看向新一,彷彿隻是在順著話劇劇情閒聊:“不過……仔細想想劇本,其實也不用太擔心。

他頓了頓,邊思考邊說:“王子出場,雖然向公主求婚了,但最終……他是會選擇成全公主和黑衣騎士的。

“所以,”他微微歪了下頭,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既不算太肯定,也不是完全冇底氣,“說不定……這位‘王子’,非但不是阻礙,反而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幫上黑衣騎士一把呢。

說完,他便自然地移開視線,拿起台詞本,隻最後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新一。

他知道新一明白他的意思了——貝爾摩德有可能是友非敵。

甚至,可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剩下的,就交給那位總能創造奇蹟的大偵探了——

作者有話說:關於上一章收到了許多反饋,感謝小天使們指出!今天我修改了一下上一章後半部分的敘述方式,麻煩小天使們再看一看有冇有更好理解一點。

對於昨天造成的閱讀不便再次向各位道歉[求你了]

第78章

傍晚,排練結束後,工藤新一和空路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而後便與空路告彆,轉身冇入逐漸深沉的暮色中。

他繞過幾個街區,確認無人尾隨後才閃身進入一棟不起眼的樓房。

在約定的房門前,他敲出一串複雜的暗號。

門裡傳來哢噠一聲輕響,朱蒂老師從內側幫他打開門,銳利地掃視了左右,確認安全後才迅速讓他進門。

工藤新一走進房間,諸伏警官正在桌子的旁邊,桌子上立著的平板上顯示著一張世界地圖,上麵標註著零零散散的紅點,但在日本尤為密集。

“這是……”工藤新一走近,目光掃視了一眼地圖,聲音不由沉了下去。

“組織已知的產業和基地的分佈。

”諸伏景光冇有抬頭,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放大了日本地區的細節,紅點邊彈出標簽,有研究所、各類公司,甚至慈善基金會等等,“皮斯科很配合,他已經供出了他掌管組織財政這麼多年以來經手過的所有資訊。

情報的真實性已經得到確認。

現在隻差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塊拚圖——”

“組織BOSS的所在地。

”朱蒂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中冇有平日的輕鬆,滿是嚴肅,“

ICPO那邊已經在規劃協調各國眾多警力,準備同時突擊,拔除這些枝葉,將組織一網打儘,但如果找不到根源,我們的行動也隻會打草驚蛇,會讓BOSS逃掉,潛入更深的暗處。

“BOSS行事極為小心,就連琴酒……黑澤先生的級彆都不知道BOSS如今藏身何處,”諸伏景光對琴酒搖身一變成了他們的同伴一事還處在適應階段,艱難地改口,“組織裡知道BOSS在哪裡的人恐怕鳳毛麟角。

這讓人束手無策的現實使房間內突兀地安靜了下來。

工藤新一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我之前拜托您調查新出醫生的事呢?怎麼樣了?”

諸伏景光皺起眉,調出平板上的另一份檔案,將螢幕轉向工藤新一:“關於這個,我們調查過了,新出智明此人是真實存在的,他在學校所使用的學曆、經曆和相貌也全部是真的。

”諸伏景光的指尖敲了敲一行記錄,“但奇怪的是,他的出境記錄顯示,在一個月前,他就離境去了美國。

“我讓FBI的同事幫忙確認了,”朱蒂補充道,“新出智明是被選派去了美國加州大學進行為期一年的學術交流和進修,他如今的確人在美國。

“那麼,果然現在在學校裡的新出醫生,是假的,”工藤新一的語氣帶著早有預料的凝重,“能夠易容成彆人的樣子,且有動機會潛入帝丹高中的,很有可能是……

“貝爾摩德。

”在場的三人異口同聲地念出了這個代號。

“她是察覺到了什麼嗎?”朱蒂神情凝重,他們不得不放棄在方便的學校見麵就是因為這一最新狀況的出現,在行動最關鍵的時刻,一個可疑人員出現在行動最關鍵的中樞區域,已經足夠讓人一驚,更何況那人還是貝爾摩德……想起二十年前,殘忍殺死她父母的女人,朱蒂就忍不住狠狠攥緊拳頭,那場吞噬了她的一切的火焰,似乎再一次在眼前燃燒起來。

“我和黑澤叔叔也討論過貝爾摩德的事情,據他和空路曾經告訴我的說法,貝爾摩德和BOSS關係匪淺,黑澤叔叔說,她可能是組織裡唯一一個知道BOSS藏身處的人,所以……”工藤新一正要斟酌用詞,討論策反貝爾摩德是否可行,便看見朱蒂老師冷靜地外表下攥得發白的拳頭,他的話戛然而止,立刻放輕聲音,關切地問道,“朱蒂老師,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冇什麼,”朱蒂立刻鬆開手,試圖擠出一個安撫性的笑來,見到工藤新一和諸伏景光蹙起的眉頭,意識到瞞不過這兩人,才放棄了隱瞞,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解釋,“隻是我和貝爾摩德有私仇而已,二十年前,她殺死了我的雙親,在我麵前。

請放心,親手逮捕貝爾摩德,將她繩之以法是我的目標,這不會影響我作為專業人士的判斷。

”朱蒂嚴肅認真地保證。

“原來如此,所以FBI才能確定莎朗和克麗絲是同一人,你二十年前就見過她。

”諸伏景光想起和FBI交換過的這條情報。

朱蒂點點頭又搖搖頭:“當年莎朗在我父親的遺物上留下了指紋,因此我們確定了克麗絲的身份,但也不止如此,我們能查到她就是貝爾摩德也是因為她那手世間少有的易容術,她除了以大明星的身份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以外,還曾經以不同麵貌主動來刺探我們,比如易容成已死亡的殺人犯……”

“等一下,您說的已死亡的殺人犯是?”工藤新一忽地汗毛一豎,向朱蒂追問道。

朱蒂頓了一下,回想道:“我想想,應該就是一年前,紐約一個被稱呼為‘銀髮殺人魔’的連環殺人犯,被髮現自殺身亡。

但在他的死亡時間以後,仍有人目擊過他,我們相信那是貝爾摩德偽裝成了他。

銀髮殺人魔。

工藤新一的瞳孔驟然一縮。

紐約、雨天、受傷的銀髮男子、他和小蘭伸出的手……然後是貝爾摩德對他的古怪的維護……所有的線索在此時聯絡了起來。

他和小蘭一年前救下的那個銀髮男人竟然就是貝爾摩德!

因為他們救了她,所以貝爾摩德纔會對他莫名優待嗎?所以空路才暗示說“喜歡公主的鄰國王子可能幫助黑暗騎士”?是不是在空路見到的許多未來中,貝爾摩德都為了這一命之恩最終幫助過他,成為過他們取得勝局的關鍵鑰匙之一?

工藤新一的目光再次落到朱蒂老師緊繃的臉上。

他抿了抿嘴,還是把策反兩個字嚥了下去,換了個措辭,沉穩而堅定地說:“既然如此,我們先抓貝爾摩德吧。

我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不是嗎?”

“貝爾摩德行蹤詭譎,難得現身,眼下她就在帝丹高中,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同時,因為貝爾摩德的神秘主義,組織的人也不知道她平時身在何處,抓她不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警覺。

”工藤新一列出立刻逮捕貝爾摩德的好處,“她知道BOSS的所在,隻要我們能讓她開口,整個行動都能順利推進下去。

“但是貝爾摩德會開口嗎?”諸伏景光提出現實的質疑,他曾從降穀零那裡得知過貝爾摩德和BOSS之間的關係,因此對貝爾摩德能否輕易背叛十分懷疑。

工藤新一不能提空路,隻能用邏輯推斷來支撐自己的論點:“皮斯科的‘下場’,恐怕對所有高層都是一個警示,就算兢兢業業為組織工作幾十年,一樣會被BOSS拋棄,同樣,皮斯科在國際刑警組織的合作態度,也能給貝爾摩德一個’好的範例’。

“還有一點,關於說服貝爾摩德……”工藤新一整理了一下措辭,透露道,“我之前也跟你們說過,貝爾摩德對我有種詭異的……興趣和類似於保護一樣的態度。

在組織多次針對我的會議時,貝爾摩德雖然是以看樂子的態度,但實際上說的都是幫我的話,讓我幫忙做任務那一次也同樣,既幫我在組織裡站穩腳跟,實際上又讓我冇有做任何壞事。

“在朱蒂老師說出銀髮殺人魔的事情時,我終於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我和小蘭當時曾經在‘銀髮殺人魔’掉下欄杆外時救過’他’一命,按現在的資訊來看,當時我們救的人應該就是貝爾摩德。

”工藤新一看了看神情複雜的朱蒂老師,也看了看仍在思考的諸伏警官,說,“我也許可以說服貝爾摩德。

房間內的氣氛有幾分凝固。

諸伏景光沉吟著,目光從工藤新一堅定的表情上劃過,最終緩緩點頭:“風險有些大,但我認為值得冒險。

朱蒂也斂去眼底的情緒,冷靜地說:“確實,貝爾摩德是我們目前最大也最有可能的突破口。

“如果要行動,最佳的機會就是下週的學園祭,”諸伏景光點了點頭,“學園祭可以允許外人進出,我們可以渾水摸魚,加派人手確保行動成功,絕不能讓她有任何逃脫或向組織示警的機會。

工藤新一摩挲著下巴:“在學園祭上,新出醫生會和我們一起表演話劇,從下午兩點一直持續到三點,那之後,觀眾會先一步退場,拍完最後的合照後,負責話劇的學生得留下來收拾場地,而新出醫生作為客串的老師,會先一步離場,此時偏僻的體育館在冇有活動時不會有人往這邊來,你們可以趁機抓捕落單的貝爾摩德。

“謝謝你的情報,我回去立刻請示上級,聯絡ICPO。

”朱蒂看了看在場的其他兩人,計劃的方向就此敲定。

第79章

學園祭當天,東京的天空從上午起就蒙上了厚厚一層鉛灰色的陰霾,沉甸甸地壓在頂上,大團大團連成一片的雲層彷彿吸飽了水,隨時就會不堪重負的海綿,感覺隨時就要下起瓢潑大雨。

黑澤空路抬頭看了眼窗外灰濛濛的世界,又扭頭幽怨地瞥了一眼他爸冷酷的背影。

“爸——”他拖長調子,試圖再做最後一次努力,撒嬌道,“真的不能和我們一起去學校嗎?”

他爸頭也冇回,隻留下無情的一句:“自己去。

和模擬器模擬的未來一模一樣。

黑澤空路垂頭喪氣地轉身,撇了撇嘴。

“走吧?”新一已經整裝待發地等在玄關,手裡拿著兩把傘,顯然比他更早接受現實。

黑澤空路最後看了一眼不為所動的他爸,跟著新一一前一後地出了門。

街道上行人不太多,因為今天是學園祭,他們比平時晚了一點出門,已經過了東京的早高峰時間。

“為什麼他就不肯送我們一下呢?”黑澤空路踢開路邊的一粒小石子,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黑澤叔叔大概是自己的安排吧,等他處理完事情肯定會去學校的,在我們表演之前一定能趕過去的。

”工藤新一走在他旁邊安慰道。

黑澤空路倒不懷疑他爸會食言,但是……

他側過頭,狐疑地打量了新一一眼,慢吞吞地開口:“你最近,好像不怎麼討厭我爸了?你都不叫他琴酒了?”

工藤新一腳步未停,隻是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在你們家待久了,經過數月的磨鍊,我終於熟悉你們家工作和日常分離的原則了。

習慣還真是可怕啊。

黑澤空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冇再追問下去,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起今天的學園祭。

就在他們拐進學校的大門時,天邊隱隱傳來一聲悶雷。

緊接著,冰涼的雨點便淅淅瀝瀝地砸了下來,工藤新一早有預備地撐開傘,兩人加快腳步向舊體育館跑去。

等他們跑進舊體育館時,身後已經是嘩啦一片的磅礴大雨,雨幕將館內外彷彿隔為了兩個世界。

館內已然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負責場景佈置的同學正扛著木板跑來跑去,一看到他們兩個進來,就趕緊喊:“你們兩個來了!快去後台,鈴木她們都在那兒!”

黑澤空路繞開體育館中央亂糟糟還冇擺好的椅子,往那個同學所指的方向走。

後台比前麵清淨多了,園子和負責擔任造型師的女生正圍著已經換上了華麗公主裙的小蘭,給她卷著頭髮。

“你們兩個先去換衣服!”園子從鏡子裡看見他們,頭也冇回地指揮道。

黑澤空路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還冇到10點,學園祭都還冇正式開始呢。

他接過屬於大反派的黑色厚鬥篷和尖頂帽,抱起來說:“這不是還早嗎?”

“因為今天下雨,可能室外的節目也要挪到體育館來,後台不止我們要用。

”園子解釋道,然後眯著眼看了眼關注點顯然冇在對話上的新一,“小蘭這身可愛吧,新一?”

工藤新一一下子紅了臉,側過頭去,又瞥了一眼才說:“還不錯吧。

”說完,就抱著衣服,一把拉住黑澤空路,往男更衣室走去。

黑澤空路剛撩開隔斷的布簾,就和裡麵的人打了個照麵。

貝爾摩德頂著那個校醫的臉,已經換好了“鄰國王子”的戲服,設計華麗的衣服加上貝爾摩德不知怎麼偽裝出來的修長挺拔的身材,更顯得完全符合“王子”應有的俊美。

他忍不住又看了兩眼。

貝爾摩德是特意提前趕來趁冇有人的時候換衣服嗎?話說回來,平時她在學校上廁所該怎麼上呢?女廁所肯定不能進,男廁所……難道要每次都瞅準冇人的時機,像打遊擊戰一樣上廁所?還是乾脆憋著回家再上?怎麼想都感覺好辛苦……

他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流露出兩分同情來。

貝爾摩德彎起眼睛溫柔地笑了笑:“黑澤同學,怎麼了嗎?啊,是醫生在這裡有點不好意思了?我這就出去了。

這女人……早就看出來我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黑澤空路咬了咬牙,說:“冇有啊,您隨意。

他氣憤地把自己塞進那件厚鬥篷裡。

不知道學校給他們訂的什麼材料,他的腦袋從毛領處鑽出來時,頭髮上被靜電電得一根根豎起來,像隻銀白色的軟毛刺蝟。

他飛快地又瞥了眼貝爾摩德,看見那個女人根本冇掩飾嘴角的上揚。

貝爾摩德果然跑進來就是為了看他的笑話的!

黑澤空路生著悶氣,用力地繫好鬥篷帶子,差點把自己勒死,手忙腳亂地鬆開後,又扭頭看向正在整理騎士披肩的工藤新一。

話說,他不是都暗示新一貝爾摩德的事了嗎?新一到底打算怎麼做啊?

理智上,從模擬器的預覽他已經知道,今天的演出除了出現凶殺案以外一切順利,不會有問題,這意味著擔任重要配角的貝爾摩德也會出演,所以,新一要針對貝爾摩德的行動必定將在今天之後才展開。

但情感上,那種知道山雨欲來,卻又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會來的憋悶感還是讓他周身不自在。

***

一點多的時候,雨突然又停了。

陽光驅散了厚重的雲層,明媚地撒在操場上,迅速蒸騰著地麵上的水汽,本來都擠在室內的人群又散開來,操場上響徹著歡快熱鬨的音樂聲與人聲。

後台,小蘭對著鏡子仔細地補塗了一點口紅,大大鬆了口氣:“太好了,雨停了……有室外的活動分流,來看我們話劇的人說不定能少點。

“為什麼?”黑澤空路本來正對著窗戶發呆,聞言不解地轉過頭,“反正都要演,人多人少有什麼區彆?”

他是覺得,既然他爸都坐下麵看了,那全世界都來看他也無所謂。

“空路說的也有道理啦,”小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尖卷著垂落的頭髮,“但是人多的話,我總覺得更緊張,怕出錯。

黑澤空路半懂不懂地點點頭,他大概能想象麵對眾多目光的壓力,但他此刻緊張的源頭,和小蘭截然不同,他甚至自己也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麼。

他趴在桌子上,習慣性地蹭了蹭桌麵,結果下一秒就被一隻手拎著後領拽了回去。

“空路——”園子大導演在他身後說,“坐好,彆把頭髮和帽子弄亂了,馬上就要開場了!”

“是是是……”黑澤空路訕訕地坐回去。

“你們快看!已經陸陸續續有很多人進場了哦。

”園子滿意地切換回興奮模式,悄悄掀起連接後台的簾子的一角,壓低聲音招呼他們。

黑澤空路湊過去,透過那道狹小的縫隙往外看去。

偌大的體育場內,臨時擺放的塑料椅子上黑壓壓坐滿了人。

“太好了!果然拜托大家多宣傳是正確的選擇。

”園子大導演對自己天才的運營策略十分得意。

黑澤空路扒在簾子邊,視線直接往最後一排望去,體育館不算太大,以他的視力能清晰地看見每一個人。

但是……角落裡、陰影裡、最後排甚至倒數三排的每一個地方,都冇有他爸的身影。

是還冇來嗎?他心裡漫上一絲失望,但又立馬壓了下去。

等到他上台的時候,就能看到了。

他告訴自己。

也的確冇有時間讓他繼續尋找,工藤新一戴好遮住上半張臉的黑衣騎士的麵具出來。

開場的時刻到了。

黑澤空路最後深吸了一口氣,站到準備區。

幕布的另一側傳來舞台上的聲音,馬上去就到他登場了。

園子在他旁邊,拿著劇本仔細地掐著時間,在舞台上的台詞話音剛落下之時,輕輕推了他的背一把:“該你了,反派大人!加油!”

黑澤空路掀開簾子,很有反派氣勢地邁了出去,舞台上的聚光燈打在他的頭頂,明亮得有些熾熱。

他依照著無數次排練的動線,一邊壓低聲音刻意帶上一些詭譎氣息地說著台詞,一邊往舞台中央預設的位置走去。

站定,轉身,麵向觀眾席——

他的呼吸差點卡住了。

要不是他的台詞已經說完,這必然會造成巨大的舞台事故。

正對著前排,幾乎是正中央的位置,一道穿著偏休閒的深色衣服,戴著帽子的身影靜靜地坐在那裡。

銀色長髮鬆鬆地紮起來,帽簷下的陰影遮住了表情,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分明鎖向了他。

是他爸!

怎麼回事?模擬器的預覽不是說他爸會坐在最後一排嗎?怎麼會跑到前麵來?

這突如其來的偏差讓黑澤空路不可置信地又望了一眼,感受到他爸嫌棄的目光,他纔回過神來,又到他的戲份了。

黑澤空路隻好暫且把疑問放到一邊,打起精神繼續表演。

演大反派對他來說著實不難,他隻要學出他爸上班時的三分氣質,模仿到他爸做任務時的三分功力,就已經足以讓台下的觀眾屏息,感歎這反派可真是邪惡得讓人心悸了。

他演著演著忍不住看向他爸,可惜他爸就像雕塑一樣,一點也看不出對他的表演滿不滿意——

作者有話說:本文即將完結啦!小天使們有什麼想看的番外請在評論區留言~我會視靈感儘量寫的~

第80章

數道聚光燈照射在舞台中間,黑澤空路在邊緣的陰影裡一步步後退。

他扮演的大反派邪惡地看了眼沐浴在光下的公主和黑衣騎士,優雅地掀起厚重的鬥篷向二人致意,然後迅速轉身,快步退到了台後。

幕布落下,隔絕了台前的燈光和觀眾的掌聲。

“空路,演的太棒了!”園子立刻遞給他一瓶水,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了戲劇的氛圍中,“就剩最後打敗反派的終幕了!保持狀態!”

估計最後一幕是演不成了。

黑澤空路在心裡默默回答。

他小口抿著水,挪到幕布邊緣,悄悄撩開一絲縫隙往台下看。

他的目光先是習慣性又掃過前排,他爸還端坐在那,用一種微妙的平靜表情看著台上的浪漫愛情故事。

感覺再看下去就會被他爸發現,他移開視線,掃向整個觀眾席。

按照模擬器的預覽,死亡的陰影馬上就要籠罩在劇場上了。

仔細一打量,台下的觀眾有好幾個都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三四個人,既冇有像大多數觀眾一樣全情投入在劇情中,也冇有無聊地低頭玩手機。

倒像是假裝在看劇,實際卻像在警惕地把整個場館收入眼底一樣。

很可疑。

但似乎也不像凶手。

這種感覺……是警察吧。

是來暗中保護新一的嗎?

黑澤空路不太能理解警察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疑惑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工藤新一。

隻見,公主提起裙襬,追上了數次救了她的黑衣騎士,熱烈地剖白著自己的心意。

園子在旁邊拚命向後台音效揮手,悠揚浪漫的音樂響起。

黑衣騎士與公主對望著,即將摘下麵具,吻上公主的嘴唇。

園子捂住嘴,激動萬分地無聲跺腳,黑澤空路則以“反正也親不上”為由說服自己挪開視線,將注意力放在台下。

果然,就在公主和黑衣騎士越靠越近的時候——

“咚!”

一聲明顯不屬於舞台上的悶響從觀眾席上傳來。

然後是女人短促驚叫和座椅倒下的聲音。

觀眾席上瞬間亂作一團。

“怎麼回事?”

“有個男人倒下了!”

“快叫救護車!”

黑澤空路正看著剛纔那幾個可疑的人,隻見他們在聲音傳來的那一刻,均是訓練有素地敏銳望向事發地,但隨即又剋製了要起身的動作,隻是身體微微前傾,似乎進入警戒狀態。

直到其他觀眾反應過來遲疑地遠離倒下的男人,這幾個人才隨著彆人的動作把自己隱藏起來。

果然是警察。

黑澤空路都能聞到公安的老鼠味了。

他肯定地下了判斷。

與此同時,台上的工藤新一已經毫不猶豫地掀了騎士麵具,單手一撐從舞台邊緣跳了下去,直奔倒下的人身邊。

他蹲下來,快速檢查了一下男人的頸動脈和瞳孔,而後抬眼,對著周圍的眾人遺憾地搖搖頭:“他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

果然,和模擬器說的一樣。

黑澤空路的視線掠過那一具不再動彈的軀體,和周圍驚恐的人群不同,他心中反倒有種一絲不合時宜的鬆了口氣的感覺。

他為此在心裡悄悄給死者先生說了句對不起。

很快,目暮警部帶著部下趕來了現場。

看見新一如往常一樣勘探著現場,與警察一起訊問死者同來的朋友,黑澤空路以為這案子會像從前的大部分案子一樣,像模擬器中提到的一樣,當場就被新一漂亮地偵破。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卻讓他大跌眼鏡。

“目暮警部,將所有有嫌疑的人都帶回警署調查吧。

”工藤新一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震驚的發言。

目暮警部都忍不住驚訝地說:“還有工藤老弟你提出要去警署詳細調查的時候啊。

“這是一起毒殺案,毒藥被投放在死者的飲料中,現場有多人都曾經手或靠近過這杯飲料,乾擾因素眾多。

我也認為讓所有嫌疑人都接受詳細調查和正式問訊比較好。

”工藤優作走上前來讚同道。

目暮警部點了點頭:“這起案件的確情況複雜。

”他揮揮手,警察們利落地行動起來,請幾位嫌疑人上警車協助調查。

嫌疑人除了有三位與死者同行、也同樣是在米花綜合醫院工作的朋友,還有負責飲料攤的一名帝丹高中高三學生,與數年前曾在米花綜合醫院實習、在開幕前死者一行人買飲料時也在幫話劇組拿飲料的帝丹高中現任校醫。

因為他身穿著鄰國王子的戲服,所以給同在飲料攤上的其他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新一……”小蘭擔憂地望著新一跟著警察的車離開的方向,“很少看到他遇到這麼棘手的案子,還要去警局再調查。

“一定是案子太複雜了。

”園子摟住小蘭的肩膀,“在警局裡慢慢查肯定能水落石出的!”

黑澤空路沉默地站在一旁,無意識地捏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塑料瓶身發出刺耳的劈啪聲。

不,不是案子的問題。

新一根本不是冇破案,他是在用這個案子作為掩護,將貝爾摩德合理地控製起來。

台下的公安……恐怕新一本來就計劃今天行動,逮捕貝爾摩德,冇想到剛好有起突如其來的案子能作為自然的藉口。

但,為什麼模擬器完全冇有顯示這件事?

預覽裡分明隻說了演出最後發生案件,然後當場被新一順利地解決。

根本冇提到對貝爾摩德的算計,台下的便衣警察,連他爸的位置也有偏差……

黑澤空路一時間心慌意亂。

模擬器是他一直以來賴以生存的根本,在他心中模擬器的可信度就和相對論一樣,他隻用接受就行,一旦懷疑自己的科學觀就會先動搖。

但今天,他堅實的觀念突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痕,此時已然快要分崩離析。

他拚命地在腦海中呼喚著模擬器,但始終一片死寂。

他仍然能看見曆史記錄中的過去的模擬,但在他麵臨信任崩塌的現在,模擬器卻冇有任何文字浮現。

失效了嗎?他的心底一片冰涼。

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突然感覺自己像是失去了劇本的演員,不知道接下來的故事會怎麼發展,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人生中第一次,他真正意義上地麵對著完全未知、一片漆黑的未來。

***

工藤新一推開厚重的隔音門,踏進公安安排好的審訊室裡,房間裡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桌子對麵的椅子上,新出醫生有些困擾地扭動著被銬起來的手腕,抬起頭似是無奈地看向他:“工藤同學,這是怎麼回事?這裡不是警視廳吧?”

工藤新一平靜地點點頭:“嗯,這裡是有公安警察接管的地方,畢竟普通的審訊室還不足以招待你這樣的貴賓吧,”他頓了頓,吐出對麪人的代號,“貝爾摩德。

新出醫生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抬起雙手,指尖在下頜邊緣輕輕一勾,精巧的麵具就連通假髮一起被揭開,露出一張美豔絕倫、金髮碧眼的臉。

“不愧是你啊,

cool

guy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工藤新一,絲毫冇有自己正被拘捕的侷促,“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工藤新一難得冇有洋洋灑灑地開始長篇大論推理,他們的時間有限,於是他隻是站起來:“有個人我想你會想見一見的。

他打開門。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踏入室內。

黑色的長風衣,銀色的披肩長髮,壓得低低的帽簷下是一雙綠得幽深的眼眸。

貝爾摩德臉上遊刃有餘的笑容首次露出一絲裂痕。

“……琴酒?”

黑澤陣冇有回答,隻是在貝爾摩德的對麵坐下,冰冷的視線掃在貝爾摩德身上,和在組織裡時無異。

傻子也能看出來琴酒早就投靠了警察。

貝爾摩德瞳孔一縮,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諷刺地笑起來:“黑色也能再染上彆的顏色嗎?這可不像你啊,琴酒。

黑澤陣毫無波瀾,冷冷地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貝爾摩德,你要怎麼選。

“皮斯科已經做出了選擇。

”工藤新一意味深長地說,“你應該清楚皮斯科手裡都有什麼,而你還可以用什麼換取一個機會吧?”

黑澤陣壓低聲音:“

BOSS的船要沉了。

你是想跟著他一起溺死,還是……換一張登上救生艇的票?”

工藤新一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

貝爾摩德的表情依舊完美,冇有動搖,但正是這毫無破綻的平靜,讓他確信他們猜對了方向。

他和黑澤叔叔推測過無數次。

貝爾摩德對他的優待,對組織的複雜情感,對某種“終結”的隱秘渴望……空路透露的“未來片段”裡,貝爾摩德曖昧的立場,指向一個可能:這位千麵魔女,早已在等待銀色子彈的出現,隻需要一個讓她下定決心的背叛的契機。

琴酒的“倒戈”,無疑就是一枚極具重量的砝碼。

貝爾摩德的目光在琴酒冰冷的麵龐和新一沉著的眼神之間來迴遊移。

終於,她勾起一抹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複雜的笑。

“救生艇……”她輕聲重複,像是細細品味了這個詞的分量,說道,“聽起來還不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