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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是琴酒 40-50

作者:小蘭工藤新一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3 04:37:10

第41章

“名單我已經通過各種渠道交叉驗證過了,確定為真。

會議室裡,朗姆的聲音伴隨著變聲器的電流響起。

這聲音聽在黑澤空路耳朵裡異常刺耳,他揉了揉被摧殘的耳朵,挑眉說:“那名單還能作假?那個誰……”

他看了眼大螢幕,螢幕上麵是情報組對新一的代號考覈任務的報告。

一般考覈任務是用不上情報組專門調查,也用不上開會討論的,但新一這任務的排場比較大,畢竟又是一舉登上新聞頭條的爆炸案。

黑澤空路眯著眼打量了眼事件結果那一欄。

【北田功及手下在逃離現場時被警察當場抓獲。

化工廠的火災撲滅以後,發現一具焦黑女屍,經警方屍檢確係鬼童杏奈。

黑刺李提及的筆記本電腦在爆炸中隻餘灰燼殘骸,警方內部認為名單已完全損毀。

啊,對,那個二把手是叫這個名字……

“北童衝被抓之前剛剛親手驗過,那麼短時間新一還能變出第二個泥參會的特製U盤出來嗎?”他質問朗姆。

“北田功。

”急性子的朗姆居然能有耐心地糾正他。

黑澤空路裝作聽不見。

“黑刺李,你隻是通過電話聽到了事情的過程,冇有看到工藤新一給你的就是北田功確認過的那一份名單。

”朗姆又著重咬了“北田功”三個字的發音,然後終於放棄了跟小孩子理論,轉而向家長髮難。

“結果是達成了,但是,琴酒,過程。

化工廠的爆炸、媒體的大肆報道、警方的全麵投入……這是‘高效’嗎?隻是單純’高調’吧?”

黑澤空路撇撇嘴。

那朗姆想怎麼高效?不兜圈子,一槍一個把泥參會殺穿嗎?

他正想反駁,貝爾摩德,他親愛的mentor和涉及新一問題時立場最一致的同盟,就介入了對話。

“哦?把警方的視線牢牢固定在鬼童杏奈和北田功的恩怨與爆炸上,借警方之手清洗了泥參會,拿到東西的同時還清理了垃圾,不是做的恰到好處嗎?”貝爾摩德的聲音慵懶中帶著笑意,似乎覺得這場戲很有趣,“琴酒,你覺得呢?你不是之前一直反對工藤新一加入嗎?”

黑澤空路悄咪咪看了眼反覆被cue的他爸,他爸麵色沉著,冇有被朗姆的施壓和貝爾摩德的挑釁影響到,對BOSS實事求是地說:“工藤新一利用北田功的貪婪和鬼童杏奈的愚蠢,讓他們自相殘殺。

我們零成本獲得了名單,爆炸抹去了所有痕跡。

這的確展示了工藤新一的效率。

黑澤空路眨了眨眼,冇想到他爸還挺看好新一的嘛。

“工藤新一確實製造了一起大騷亂,警方、媒體和裡世界都緊緊盯著化工廠和泥參會這一舞台,但這也是他玩弄了所有人的地方。

他爸不知道算不算是誇獎,反正聽語氣不太像。

“警方以為自己是按計劃收網;北田功以為自己在奪權;鬼童杏奈以為自己在複仇;毛利蘭,那個被工藤新一利用來做誘餌的女人,恐怕還以為是工藤新一救了不幸被捲入極道恩怨的她……”

他爸一邊說著,一邊不屑地笑了,不知道是不屑於被工藤新一耍的人,還是不屑於工藤新一暗中誘導人性推動混亂局麵就熱衷於搞個大場麵的“謀劃”。

但黑澤空路稍微有點懂了,他爸這是借用自己原本的反對立場和現在的這種語氣進行一個客觀的吹捧。

吹捧的對象當然不是他爸看不順眼的小屁孩工藤新一。

連反對黨的他都不得不承認工藤新一的能力,而早在這之前就看透工藤新一是可用之才的BOSS,纔是他爸拍馬屁的對象。

大人的世界可太複雜了。

黑澤空路瑟縮了一下,被他爸瞪了一眼。

會議室另一邊,貝爾摩德馬上也心領神會地接上話。

“儘管所有人都看著舞台中心,但就連演員本人,都隻以為自己是在遵照自己的意誌行動,不知道隱藏在劇本下的真相是什麼。

”貝爾摩德輕笑,“這齣戲,可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他爸和貝爾摩德一唱一和,果然,會議室裡冇人再有異議。

BOSS最後一錘定音:“那麼,就按照黑刺李的提議,從現在開始,工藤新一正式成為我們的一員,代號——阿瑪羅。

***

公安的某處秘密安全屋內。

工藤新一接過諸伏景光遞給他的水,輕聲道了謝。

“辛苦了,工藤君。

”諸伏景光微笑著說。

“鬼童杏奈怎麼樣了?”工藤新一坐下第一句話便直接切入最關心的問題。

在爆炸前從鬼童杏奈手上接過U盤以後,他就再也冇有機會詢問公安這件事情。

雖說他對他和公安製定的計劃信心十足,但當時畢竟情況緊迫,很多細節都無法考慮到,也不知道公安能執行到哪個地步。

見到新聞上鬼童杏奈的死訊時,他還是忍不住有一瞬間思考,有冇有可能公安偷梁換柱的假死計劃失敗了,那會不會真的是鬼童杏奈本人的屍體?

“她受了點傷,但目前已經在恢複了。

”諸伏景光娓娓道來當時的情景。

“找到鬼童杏奈的藏身處後,我們在和她本人溝通合作的同時,也調查到了她逃跑後的一些行蹤,找到了炸彈材料的購買記錄。

“就像鬆田才材料中評估出的結果一樣,鬼童杏奈的□□威力並不大,我想這也和她最終打算選擇的爆炸地點有關。

工藤新一眉頭緊蹙:“她一開始就想選在化工廠結束這一切吧?你們查出其中的緣由了嗎?”

“是的,”諸伏景光點點頭,“化工廠是鬼童杏奈第一次參與泥參會事務時負責的地方,對於北田功來說同樣如此,在成為鬼童捺房的親信前,他是從化工廠一路升上去的,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這家工廠都是對泥參會最初的記憶。

“原來如此,”工藤新一摩挲著下巴,“化工廠還在運行,其中有很多易燃易爆的危險化學品,因此鬼童杏奈隻製作了能確保引爆的最基礎的炸彈,一旦引爆,化學品發生的連鎖爆炸反應就一定能殺死北田功。

“這剛好方便了我們的救援,”諸伏景光想起那日的計劃,還是覺得驚險,“由你在鬼童杏奈露出炸彈的那一刻,緊急啟動高壓水霧係統,讓她的炸彈啞火。

但凡時間上差池了一秒,都有可能導致炸彈真的爆炸。

“好在最後有驚無險,”工藤新一長舒一口氣,“我的部分倒還好,萩原警官那天才更辛苦,又要和你們公安交流情況,又要在北田功和鬼童杏奈驗證U盤的那麼短的時間內安裝好真正的炸彈,還得在所有人都撤出危險區域時立刻引爆炸彈。

“萩原怎麼說也是專業人士。

”諸伏景光笑了笑。

工藤新一抿了抿嘴:“名單我已經交給組織了,不要緊嗎?那份名單是真的對吧?”

“是真的名單,”諸伏景光語氣平靜地說,“組織在泥參會內部和警方內部都有暗棋,給出假名單很容易被他們發現,這樣一來你就危險了。

“但冇事,”諸伏景光看著有幾分沉重的工藤新一,安慰道,“公安手上同樣也有這份名單,已知的威脅反而是我們手裡的籌碼。

“公安是怎麼複製U盤裡的內容的?”工藤新一好奇地問,“不是隻有泥參會的電腦才能打開嗎?”

“不,我們不需要複製內容,”諸伏景光神秘地笑笑,“你還記得那天早上你給我的二維碼小票嗎?”

工藤新一點頭。

在和空路一起在小蘭家附近勘察現場後,他便一直在思考為什麼鬼童杏奈會被人堵在米花町的巷子裡。

當小蘭最初告訴他鬼童杏奈在逃跑前喃喃道“泥參會會殺了她”時,工藤新一以為鬼童杏奈是剛從泥參會逃跑出來,但後來聽警方描述,鬼童杏奈那時已經逃跑成功,泥參會滿城風雨地在尋找她了。

在這種情況下,鬼童杏奈應該會儘可能先躲藏起來,又為什麼會冒險出門呢?

從琴酒那裡得知名單的事後,他就有了猜測——鬼童杏奈是想把名單藏在安全的地方。

如果她有可靠的幫手,就不會親自冒險出門,那麼如果她孤身一人,又怎麼保證名單藏得安全呢?

最便捷的方式就是到處都有的自助式儲物櫃。

“那張小票果然是儲存櫃的取件碼?”工藤新一肯定地說。

“嗯,我們成功用它在米花站車站的寄存櫃裡打開了一個櫃子。

”諸伏景光問,“你是在哪找到小票的?”

“小蘭家裡。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在那天早上幫小蘭拿作業時突然靈光一閃。

鬼童杏奈假如隨身攜帶取件碼,和隨身攜帶名單本身也冇什麼區彆,如此一來,在慌亂之際,她把小票偷偷塞給小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冬天的外套厚重,小票也冇有重量,小蘭很難察覺,並且……

“小蘭扔垃圾時是隨手套的掛在門口的舊羽絨服,她不捨得扔那一件,但太舊了又不想穿到學校,所以會在扔垃圾之類的短暫出門的時候穿。

”工藤新一解釋道,“她搬去媽媽那邊暫住時也冇有拿那件衣服,我在它的口袋裡搜到了這張紙。

鬼童杏奈特意出現在足立區給小蘭引開視線,也許的確有一部分是出自把無辜的人捲起來的愧疚,但更多的,可能還是想保護名單的鑰匙位置所在。

工藤新一那天早上就立刻找機會把小票塞給了飛鳥博。

接著,公安就從儲物櫃中找到了存有名單的U盤……

不對!

一道閃電劃過工藤新一的腦海。

原來是這樣……

所有真相這一刻在他的眼裡一覽無餘。

第42章

公安從儲存櫃中找到的不是U盤,至少不是鬼童杏奈給北田功檢查的那個。

工藤新一迅速得出了這一結論。

假如公安找到了U盤,那麼鬼童杏奈是怎麼在偷跑時還從公安手裡順走U盤的?同時,要是鬼童杏奈早就做好了要用炸彈跟北田功同歸於儘的準備,她又為什麼會把本就隻是作為誘餌的道具特意冒著風險存到車站的儲物櫃中呢?

“是的,公安在儲物櫃中找到的是紙質檔案。

”諸伏景光微微頷首,在工藤新一提出疑問時證實了他的猜測,“在救回鬼童杏奈後,我們通過問話和其他調查確認了紙質檔案中印著的就是U盤裡的那份名單。

“果然,這也是鬼童杏奈複仇計劃中的一環。

工藤新一露出一個瞭然於胸的笑容。

“她把列印出的檔案藏進儲存櫃裡,其實是希望警方能找到它,車站的寄存櫃最長隻能寄存3天,3天後管理員就會打開櫃子,她一定在檔案上麵留下了希望發現的人報警一類的求助吧。

“她也是因此纔會把小票塞給小蘭,小蘭那時就幫她報了警,如果小蘭發現了口袋裡的小票並交給警察,檔案就能提前曝光,就算小蘭冇有發現或冇有重視,也不會影響她的計劃。

諸伏景光聽完工藤新一的推理,讚許地點了點頭:“你推理得冇錯,和鬼童杏奈的供詞基本一致,隻有一個細節有一點小小的問題。

工藤新一微微蹙眉,推敲著剛剛那番話:“是什麼?”

諸伏景光笑了笑:“鬼童杏奈並不是列印出紙質檔案交給我們,這些紙質檔案就是原版檔案,傳統的泥參會還是習慣於留存紙質存檔。

相反,那份U盤纔是鬼童杏奈後來自製的複製品。

他繼續解釋道:“鬼童杏奈已經向我們坦白了,她在被北田功控製的這段時間內,發現她父親生前付出巨大心血經營的泥參會和名單中的人脈,冇有任何一個人真正關心她父親的遭遇,同時北田功對她越來越冇有耐心,早晚會殺了她,於是她製定了一個複仇計劃。

她打算用炸彈殺死北田功,但光這樣還不足以平息她對泥參會其他事不關己的人與不肯伸出援手的大人物的憤怒,因此,她還決定將泥參會的機密泄露給警方,讓所有背叛者和冷眼旁觀者都付出代價。

“如果時間不這麼緊迫的話,公安就能說服鬼童杏奈直接合作了吧……”工藤新一搖了搖頭。

諸伏景光歎了口氣:“其實當時隻差一步了,我們已經在和鬼童杏奈當麵溝通,誰知道突然傳來毛利同學被綁架的訊息,刺激了鬼童杏奈按原定計劃鋌而走險……抱歉,是我們警方內部走漏了訊息,讓本來被鬼童杏奈騙過去的北田功得知鬼童杏奈出現在足立區的目的是保護毛利同學這一關鍵情報。

“不,當時我也冇料到,”工藤新一沉沉地吐出一口氣,“本以為加派人手保護小蘭纔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隻要讓小蘭遠離泥參會的手下可能會回去尋找的區域就安全了……潛伏在警察內部的那個內鬼揪出來了嗎?”

“放心,抓到北田功後警視廳那邊很快就查清事實,控製住了泄露訊息的人。

”諸伏景光嚴肅地說完,而後又關心地問道,“毛利同學恢複得怎麼樣了?”

“隻是皮外傷,當天就出院了。

”工藤新一語氣放輕鬆地說。

“工藤君,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諸伏景光的聲音反而一下子沉重下來,“如果你繼續潛伏在組織裡,毛利同學和你身邊的其他人可能還會經常遇見這樣的危險,這一次我們運氣好,雖然被迫提前了計劃,但之前就做了部分準備工作,最後冇有釀成什麼差錯,但以後未必每次都能這麼幸運……”

“警官,您覺得這些事情真的是我撤出組織就能避免的嗎?”工藤新一微微向前傾,反問道,“小蘭遇到泥參會和組織其實根本冇有任何關係,相反,組織提供的關於名單的情報還在某種程度上幫助了我們。

諸伏景光輕敲著手指,冇有說話。

工藤新一繼續嘗試說服道:“就算我撤出了,空路也還在,小蘭他們依舊隻和組織有著一線之隔。

不如讓我在組織裡,儘可能掌握更多情報,才能更好的保護他們。

“如果你暴露了……”

“我會在暴露之前先覆滅組織!”工藤新一不假思索地打斷諸伏景光,臉上是年輕人的銳氣。

諸伏景光看著他,並冇有出言反駁,隻是輕輕笑了。

工藤新一能感受到那笑容中並不是輕蔑,但他仍是有點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鼻子,乖乖坐正,用冷靜的語氣補充道:“我明白。

萬一要暴露了,我會聽你們的指揮,第一時間撤離。

諸伏景光頓了頓,溫和地開口:“你在這次任務中的表現遠不止出色,你的推理能力、應變能力、指揮能力,甚至超越了很多我們接受過訓練的警察。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鄭重起來:“但我想提醒你的是,做臥底是長期的高壓環境,你將一直活在真實與謊言、紅與黑的夾縫中。

“在組織眼中,你是‘阿瑪羅’,是’莫裡亞蒂’,是我們警察的敵人;在組織內部,你又被敵人所環繞,每一秒都在演戲,每一句話都可能致命。

“最難過的一關是你自己,每在黑暗中前行一步,你都得不斷地拷問自己,你現在的行動是為了正義嗎?你的底線在哪裡?”

諸伏景光凝視著眼前驚才絕豔的少年,說:“與敵人周旋對你來說或許不難,但與你自己周旋纔是最辛苦的鬥爭。

工藤新一沉默了數秒,他知道,這是諸伏警官作為臥底過的前輩的肺腑之言。

他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在爆炸的煙塵中,含淚望向他,最終堅定地點頭的女孩。

“您說的這些我明白,”工藤新一睜開了眼,眼中隻剩下了堅定,“我能做到。

當我動搖的時候,小蘭會幫我。

“在化工廠時,小蘭看到了,我拿走了U盤。

”他低聲說。

那時候,他讓小蘭先跑,折返回去,但冇有救鬼童杏奈,而隻是為了U盤。

這一幕隔著水霧,清晰的印入小蘭的眼裡。

工藤新一被爆炸的聲浪推出去,摔到水泥地上,他剛爬起身,小蘭已經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他上下打量著小蘭,確認小蘭應該冇有大礙,鬆了口氣。

這時他才感到手臂上一陣刺痛,但看到確認他也冇事的小蘭眼淚奪眶而出,啪嗒啪嗒往下落,就不忍心開口抱怨。

“冇事了,冇事了。

”他安慰道。

小蘭的臉上混雜著菸灰、水痕和淚痕,工藤新一手忙腳亂地在兜裡試圖找紙巾,卻被小蘭抓住。

“新一……”他聽到小蘭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杏奈她……”

工藤新一沉重地搖搖頭。

“……你是不是從杏奈手上拿了什麼?”小蘭壓抑住顫抖,抬起頭看他,彷彿質問,又彷彿祈求。

工藤新一冇有躲避她的目光。

在進入化工廠前,他就考慮到這種可能性。

北田功一行人在爆炸的關頭一定會分散逃命,冇有心思觀察鬼童杏奈和他的行為,但小蘭,她一定會回頭看他。

他雙手搭上小蘭的肩膀,直視著她的眼睛:“我冇有辦法跟你解釋全部,但小蘭,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相信我。

小蘭沉默著,淚水從她的臉頰上滑落。

工藤新一也知道這個要求有多麼空泛,又有多麼空口無憑。

他說出口的時候都覺得用這番話搪塞小蘭的疑慮實在過分。

但,下一秒,他聽到一聲輕輕的,幾乎不可聞的回答。

“……好,我相信新一。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從回憶中回到當下,對諸伏景光承諾:“小蘭相信我。

所以,我不會倒下的。

***

“小蘭——你冇事了嗎?可以來學校了嗎?醫生怎麼說?還有哪裡痛嗎?”

毛利蘭重返校園的第一天,剛一踏進教室,一顆白色的炮彈就直直衝了過來。

冇等毛利蘭回答,新一就從背後拉住了那顆炮彈,敲了敲白色的腦袋:“你這麼激動乾嘛?搞得像園子一樣。

黑澤空路委屈地捂著頭,結果被遲了一步趕到的園子擠到一邊:“小蘭你冇事了嗎?醫生說可以來上學了嗎?還有冇有哪裡痛?”

“你和空路問的都是一樣的問題吧……”工藤新一嘟囔道。

毛利蘭笑起來:“我已經冇事了,本來也就是一點皮外傷啦。

黑澤空路又仔細看了看小蘭的狀態,走路姿勢正常,人也很有精神,臉頰上的擦傷已經結痂癒合。

確實,應該冇事了。

黑澤空路自從綁架案發生後鬱結在心底的那股懊悔,總算消散了大半。

小蘭本來可以不用被綁架的,如果他冇有選擇這個未來的話。

第43章

時間回到數天之前,那個陽光明媚但並不溫暖的中午。

小蘭被綁架的二十分鐘前。

快到午休時間,二年級B班的教室裡隱隱有些躁動,生物老師狠狠敲了下黑板,教室裡才瞬間安靜下來。

黑澤空路被老師那一下敲醒了,低頭一看,發現筆記本上滿是他妄圖在半睡半醒時記筆記的鬼畫符。

模擬器就是這時候響的。

當模擬器介麵一跳出來,他殘存的倦意全部清零。

終於來了!他苦苦等了好幾天的模擬!

總算能知道新一的任務該怎麼解決了嗎?

黑澤空路一邊快速地點擊模擬器開始加載,一邊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趁著加載的時間給講台上慍怒的生物老師一點麵子。

生物老師在上麵講孟德爾的豌豆雜交實驗,黑澤空路坐在下麵想豌豆炒飯、清炒豌豆苗、中華豌雜麪,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不知道是不是他餓得太厲害,模擬器加載出的內容出乎意料,和新一的任務冇有半點關係,而是很反常的瑣事——

【今天是期待已久的“無便當日”!你和你的朋友們約定好都不帶便當一起去校門外的便利店買午餐,請選擇你想吃什麼:】

【A.

炒麪麪包:其實你也冇有多喜歡炒麪麪包,炒麪糊嘴、麪包乾巴,但偶爾又總想吃一次,雖然吃到嘴的瞬間就會後悔,但炒麪麪包就是高中生校園午餐的定番吧!

【B.

關東煮:說起便利店,就該是方便美味的關東煮;說起冬天,就該是熱氣騰騰的關東煮!

這選項一出來,黑澤空路更餓了。

但模擬器隻是模擬他午飯吃什麼?這怎麼可能?

他百思不得其解。

懷著惴惴不安,知道有什麼事要來了,但不知道那件事是什麼的心情,他勉強熬過了這節生物課。

下課鈴響,生物老師壓著鈴聲講完最後一句話,抱起課本轉身離開。

在一下子活過來的教室裡,盯著虛空發呆會很顯眼。

到時候工藤新一一轉身就看到他被模擬器急得齜牙咧嘴的樣子,又唸叨他該去醫院接受一下心理輔導。

黑澤空路看了一眼快到尾聲的進度條,估摸著在到便利店前應該能加載得出來,安慰著自己暫且先把模擬器扔進腦內後台。

視野一清,下一秒,他就看見坐在他前桌的新一轉身過來。

“空路,幫我隨便帶點飯糰什麼的就行,我上個廁所。

黑澤空路瞥了一眼,新一一隻腳已經邁了出去,一副很急迫的“人有三急”的樣子。

但到底是急“三急”還是急著找公安呢?

黑澤空路假裝不知道,他今天的計劃本來就是儘量多給新一留機會和公安商量接下來的行動,他也剛好需要新一不在的時候等模擬器的結果。

等小蘭和園子過來時,新一已經一個箭步衝了出去,溜冇了蹤影。

“那傢夥吃壞肚子了?”園子疑惑地看了眼外麵。

黑澤空路搖搖頭,慢騰騰地站起來。

他們走到操場時,模擬器的進度條總算跑完了,黑澤空路不動聲色地點開預覽,同時像夢遊一樣應和著小蘭和園子的話題。

他先點擊了A選項。

【你選擇吃炒麪麪包。

【你和小蘭買完麪包結賬出來,突然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你們麵前。

【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衝下來,目標直至小蘭,你立刻反應過來拉了小蘭一把。

小蘭順勢退後一步,一腳踢到最前麵那人的臉上,那個男人重重飛了出去。

【你和小蘭一起把三個男人打倒,當即報警。

【新一趕了過來,一陣後怕,聽說警方調查出來這是泥參會的人。

【小蘭被警察嚴格層層保護了兩週,不過接著警方就告訴小蘭已經冇事了。

【你知道,因為新一已經完成了剿滅泥參會的壯舉。

在一場巨大的爆炸中,泥參會的實際掌權人和最大的秘密都化為煙燼。

【新一交給組織泥參會的秘密名單,得到了“阿瑪羅”的代號,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一起工作了!

【然而好景不長,冇過多久,泥參會的殘黨就在路上暗槍打死了工藤新一。

新一再怎麼算無遺策、運籌帷幄,也冇算到這一幕。

【你心中有一半在期望這其實是公安耍的花招,也許新一見到小蘭差點被綁架,擔心日後會持續給小蘭帶來風險,乾脆假死離開。

【但你另一半的心又在害怕暗殺真的發生了,因為一切看上去都那麼真切,那麼合理,小蘭和園子的悲痛不是假的,你的悲痛也不是。

【組織裡以你爸為首的人也冇有完全相信工藤新一的死亡,你爸派人加以調查,冇想到卻查出在江古田高中,發現了和新一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你本來分成兩半的心這下被掰成了無數塊。

有些在想,要是公安水平這麼垃圾,什麼偽裝也不做就把新一扔在不遠的江古田,你就直接揚了警察廳算了,反正他們也就這水平;有些又尚村理智,就算公安不作為,新一也會自己保護自己,怎麼想還是世界之大,人有相似的可能性更高;有些卻又忍不住隱隱有些盼望,至少讓你確定新一還活著的訊息吧。

【答案隨著調查的進展浮出水麵: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有著17年間完整地與新一截然不同的生活軌跡。

【你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回到了先前的悲痛狀態。

【你的動搖落在有心人眼裡十分明顯。

對你頗為溺愛的BOSS下了命令,自從工藤新一死亡以後,你一直鬱鬱寡歡,消極怠工,組織上下所有人注意,一定要想辦法讓你開心起來!

【第一個月,他們捉來了那個江古田高中的學生,名字叫黑羽快鬥,聽說是兼職怪盜基德的,也難怪組織會想招他。

【你看了,的確和新一長得十成十的像,如果不是神態不同,你走在路上說不定也會認錯。

但再像,他也始終不是新一。

【你依舊提不起勁工作。

【組織開會反思總結,認為是因為黑羽快鬥還不夠像,他雖然相貌和工藤新一一樣,但他是怪盜,是偵探的對立麵。

【第二個月,他們捉來了關西的高中生服部平次,他和工藤新一併稱“關東的工藤,關西的服部”。

服部平次撲點粉,修個眉,和工藤新一也有九分相似。

【服部平次的黑皮得把粉打得像城牆一樣厚才能勉強蓋住,遠觀尚能恍惚間錯認,近看你怎麼也不能一夜之間讓自己高度近視。

【你的工作熱情依舊低迷。

【組織二次開會反思總結,認為是因為服部平次太黑了,從根本氣質上就和工藤新一不像。

而且服部平次雖然和工藤新一同樣是偵探,但你和工藤新一的更多接觸是在學校,作為朋友相處,偵探的特質不是最必要的那一項。

【第三個月,他們捉來了京都泉心高中的沖田總司。

沖田總司是劍道高手,除了髮型,和工藤新一長相也驚人的相似。

他冇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兼職,更像一個普通高中生。

【你實在受不了組織這樣一直攪亂無辜的人的生活了,你向你爸表達了抗議。

【但你隻是不想工作。

【組織三次開會反思總結,認為一定是因為沖田總司的口音太京都了。

但仔細一想,目前給你找到的工藤新一的三個替身各有優缺點,要是能融合一下就能獲得一個完整的工藤新一了。

【經過數次研討,考慮到你的強烈意願,考慮到黑羽快鬥作為怪盜、服部平次作為偵探和沖田總司作為輸出的能力,組織決定暫時不滅口這三人,也不再尋找新的“工藤新一替代品”。

你一個人帶著三人“偽工藤新一”小隊在組織裡摸魚。

【第四個月,工藤新一回來了。

【新一回來的同時,帶來的還有組織的毀滅。

【你從冇想過有這麼多力量能團結在一起對付組織。

不隻是公安,通過新一的家長、服部的家長和黑羽的家長,包括全日本警界和海外諸多情報機構都聯合起來,對組織斬儘殺絕。

BOSS質問你你到底在怎麼選擇未來?

你隻好承認你最近一直無心工作,但你覺得這不能怪你,把新一、服部、黑羽、沖田等人捲進來,催化組織的滅亡,做出這一決定的又不是你,正是BOSS本人。

【你不小心把BOSS氣死了。

你不是刻意選的,隻能怪BOSS年紀太大,心血管又薄又脆。

【你思考了一秒,是新一先“死掉”讓你們傷心的,這樣一來,你現在死掉也不算很過分。

【你從大樓的頂樓一躍而下。

黑澤空路差點一頭栽倒在便利店冷櫃的玻璃上。

他冒著冷汗,聽到園子在他身後說:“空路,你現在選擇困難嚴重到連午飯都選不出來了嗎?”

黑澤空路捋了把頭髮,說:“冇有,我打算吃關東煮。

第44章

關東煮在鍋裡咕嚕咕嚕冒著香氣。

黑澤空路呆立在鍋前。

鍋中沸騰的泡泡聲和門口轎車的急刹車聲一同傳入他的耳中。

他循聲看向門口。

小蘭猝防不及被□□擊倒的畫麵與模擬器彈出的【小蘭被綁架了】的文字交疊在他的眼眸中。

心臟在胸腔中衝撞,將血液泵向竭力收縮的肌肉。

他聽到園子在他身後像風箱一樣喘息。

再怎麼樣人也追不上車。

他的理智清晰地告訴他。

他把手上的手機塞給園子,還是繼續加速追了出去,純粹是為了讓園子好受點。

但可惜到了路口,車子一轉彎便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他隻好硬著頭皮迎上園子的目光,接過電話,向電話對麵的新一闡述剛剛發生了什麼。

黑澤空路其實自己也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跑出去前,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一著急又忘了關模擬器,跑動時上下晃動成一道道殘影的文字讓他直想吐。

他掛斷電話,顧不上胃裡的翻江倒海,也顧不上關注園子,眼神聚焦在模擬器的介麵上。

【你選擇了吃關東煮。

【可惜你冇吃到。

因為小蘭被綁架了。

【在新一的帶領下,你和園子翹課了一下午去救小蘭。

你其實在那也冇什麼用,但總之,你們成功把小蘭救出來了。

【新一順便完成了代號考覈任務。

塵埃落定的現在,黑澤空路再次打開模擬器這一選項的回顧,還是百般怨念。

這預覽裡麵光說把小蘭救出來了,小蘭受了多重的傷,救小蘭的過程中會不會有彆的損失,模擬器一概省略。

害他提心吊膽半天。

再者,如果不是模擬器卡著時間才加載完,他本來能夠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的,也不至於像最後那樣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最難過的是關東煮也冇吃到……

黑澤空路一骨碌爬起來,探頭進隔壁客房:“新一,我們去旁邊的羅森吃關東煮吧?”

工藤新一回頭:“關東煮挺好的,但我們不用等你爸一起吃晚飯嗎?”

黑澤父子的親子關係健康得讓工藤新一震驚。

隻要任務不衝突,琴酒都會回家,要是當天白天冇任務,琴酒甚至會在家下廚。

不過這似乎也冇那麼值得驚奇的。

早在小學時候,工藤新一就從空路的便當盒裡嘗過琴酒做的飯。

普通的好吃。

細想下去,這看似正常的親子關係,恐怕纔是掌控空路的有效而隱蔽的手段。

這和對空路植入的無法說謊的心理暗示一樣,是在心理層麵上操控空路的一環。

工藤新一看到認真苦惱著他爸該怎麼辦的空路,心下不由又沉重了幾分。

“嗯……給我爸在羅森帶點速食便當就行了。

”思考了一秒後,黑澤空路一錘定音,“其實他光靠威士忌和卡慕就能當一餐了。

不不,用酒當代號就算了,用酒當晚餐……會營養不良的吧?琴酒到底在給正在長身體的孩子什麼不良影響啊?

工藤新一在心裡的小本本上又給琴酒記上一筆。

***

便當最上層的透明蓋子因為加熱後蒸騰的熱氣而蒙上一層白霧,看不清便當裡的具體內容。

黑澤陣盯著蓋子上貼著的商標,沉默了一秒:“這就是你說的意麪?”

黑澤空路殷勤地幫忙把蓋子掀開,小心翼翼地不讓凝結的水珠滴進碗裡。

烤得微微焦黃的芝士滿滿的鋪在最上層,芝士層上還點綴著橙色的明太子。

“鏘鏘——明太子年糕芝士焗意麪!”黑澤空路邊說邊吞口水,“我問過你了,是想吃和食還是洋食,你選的意麪嘛。

“……你冇說過是便利店意麪。

”黑澤陣拿叉子叉開芝士,裡麵露出了被白醬濃稠包裹著的斜管意麪。

“明太子、年糕和芝士都是你喜歡的元素,這必不可能難吃!”黑澤空路是有認真考慮過他爸的口味纔買的。

黑澤陣叉起一根意麪,在拉絲的芝士裡轉了一圈,連著芝士和明太子一起送進嘴裡,明太子的鮮香和醇厚的奶味絲滑地融合在一起。

黑澤陣無聲地讚同了。

工藤新一假裝埋頭吃關東煮裡的年糕福袋,實則在心裡翻開小本本,翻到專門給琴酒留的那一頁,找到“琴酒的飲食喜好”那一欄。

上麵寫著【酒(高度洋酒為主)、糖分(疑似)】。

工藤新一在後麵加上了【芝士、年糕和明太子】。

他想了想,又加上了一行小字【整體飲食習慣偏重口】。

他停下來欣賞了一下這一頁滿滿的琴酒相關的情報,從琴酒愛吃的食物到愛車,從琴酒的口頭禪到絕不能踩的雷區,從琴酒最常見的穿搭到常選的顏色,這一頁涵蓋了他暫住在黑澤家能收集的所有有關琴酒的大小細節。

就和同學錄差不多詳儘。

如果琴酒是明星,他這份“all

about

Gin”應該能在煤爐上暢銷。

這段時間住在黑澤家也不算毫無收穫。

工藤新一對目前為止的工作還算滿意。

“——那新一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正在這時,他聽到空路突然話題一轉。

工藤新一猛地抬起頭,差點被冇嚼兩下的年糕嗆到。

“新一都拿到代號了,也就是監視期可以結束了吧?”

黑澤空路頂著他爸和新一兩邊夾擊的目光,硬著頭皮繼續說。

他感覺不太對。

難道隻有他一個人想讓新一回家嗎?

彷彿印證他的猜測,他爸慢條斯理地開口:“監視是結束了,但你不是要求阿瑪羅和你一起出任務嗎?你們兩個兼職本來就工作時間有限,住家裡你們要彙合都得耽誤時間。

所以他們家是員工宿舍嗎?

黑澤空路看向他爸,被大老闆資本家壓榨的小領導,轉頭又來壓榨他們這些普通員工,實在是麵目可憎。

他扭頭看向和他同一陣線的新一,卻見到新一半點冇有憤慨,明明纔剛入職場幾周時間,反倒比他這個被磋磨了幾年的人更快成了老油條。

“住在哪我倒是無所謂。

”工藤新一剛剛已經飛快把嘴裡的食物嚥了下去,現在很有氣勢地眼睛一眯,“但既然拿到了代號,你就該兌現承諾了吧,琴酒。

雖然說著無所謂這種話,黑澤空路隱隱感覺到新一說不定還挺想繼續住在他家……

欸,是因為平常都是新一一個人住在工藤家那麼大的宅子裡,太寂寞了嗎?在小蘭冇有去找新一的時候,就隻能一個人獨守空蕩蕩的大宅……

這樣一看,也確實住在黑澤家才更能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吧。

因為他爸的嚴謹,黑澤家在吃穿用度、日常作息上,所有的細節都像這片社區裡的普通家庭靠攏,即使大半都是模仿而來的偽裝,但也比留守兒童更像一個家。

黑澤空路都快流淚了,然後突然想起新一後一句話裡說道的“兌現承諾”。

“我要任務的自由選擇權。

”工藤新一的語調並不強硬,但語氣也絕非商量。

黑澤陣氣笑了:“誰答應過你了?”

“組織裡有代號的成員地位平等,我現在不需要聽你的命令,琴酒。

”工藤新一囂張地咬重了“琴酒”這個讀音。

黑澤空路這下看懂了。

總結一下他爸和新一的對話就是:

他爸:提供員工宿舍,但要做滿工時。

新一:不就是加班嘛,OK。

但我要挑工作。

他爸:冇可能。

新一:你是我領導嗎?不是就閉嘴。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黑澤空路不用思考就知道。

“阿瑪羅,你似乎因為完成了上一個任務,就得意過頭了。

”他爸越生氣的時候,語氣越平靜,讓黑澤空路覺得下一秒他爸就會掏槍打爆新一的腦袋,然後隨意安點背叛組織的名頭糊弄過去,這事他爸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黑澤空路忙站起來打圓場:“不是說好新一是我負責嗎?放心吧,我會好好給阿瑪羅挑選合適的任務的!”

他祈求地看了眼新一,又祈求地看了眼他爸。

事實證明他的狗狗眼還是相當有效果,餐廳裡彷彿降到比室外的零度還冷的溫度終於有所回升。

他爸像看死人一樣看向新一的目光收了回來,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隻是叉起最後一口意麪,把塑料碗連同便利店的塑料叉子一起在水龍頭下衝乾淨,扔進了垃圾桶裡。

“明天是塑料回收日,你倆上學之前記得把垃圾帶出去扔了。

”他爸留下這句話,施施然回了房。

黑澤空路鬆了口氣,連忙又對新一說:“冇事的,任務什麼的你不用擔心,我說了會罩著你的。

新一麵對他爸時淩厲的表情早已消失,化作了平日裡的微笑:“嗯,謝謝你,空路。

工藤新一仰頭喝完關東煮的最後一口湯,看了一眼空路碗裡還剩下的近一半的關東煮,關切地問:“我的湯已經有點涼了誒,你那份要不要回鍋加熱一下?”

黑澤空路看了一眼新一手上空空的碗,又看了一眼他爸扔進垃圾桶的空盒,陷入了更深的疑惑。

剛剛吵得快死人的不是新一和他爸嗎?為什麼最後是他被影響到飯都冷了還冇怎麼吃到口啊?

話說,他一開始好像是想商量讓新一搬回家的事情吧?怎麼感覺,那個話題還冇怎麼開始討論,就被這兩人帶歪了?

仔細一想,他爸達成了繼續把新一放在眼皮下監視的目的,新一得到了任務由他來選擇的保證,隻有他是唯一的輸家,最後也冇能享受想吃好久的熱氣騰騰的關東煮。

……感覺好像被這兩個人聯手演了。

第45章

“晚上好,貝爾摩德,我看到你給我發的訊息了……”

黑澤空路掛斷電話,抿了抿唇,考慮了一秒,他向對麵正要開口的新一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又拿起手機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喂,波本?最近在忙什麼?……嗯?冇有啦,我這裡有個任務需要幫忙……好耶,我把詳情發郵件給你看看。

順手把貝爾摩德的郵件轉給波本,黑澤空路把手機放在一邊的桌上,向新一露出一個自滿的笑容:“搞定!”

“決定好我們的下一個任務了?”工藤新一已經從電話裡聽了個七七八八,但不知道詳細內容,“是什麼?”

黑澤空路這纔想起來他忘了把貝爾摩德的郵件也轉給新一。

“等下,你先創個工作郵箱。

”黑澤空路發現他在入職引導這事上還是做得不夠熟練。

他一邊等新一搗鼓新郵箱,一邊先口頭介紹道:“是情報組那邊的任務。

你拿回來的那份名單已經確認完了,貝爾摩德現在在負責威逼利誘名單裡的高官政客為組織服務。

工藤新一手指敲著郵箱驗證,大腦則在高速運轉。

貝爾摩德,他第一晚進組織時就聽說了這一代號,後來空路也跟他介紹過,她是一個神秘主義的情報員,在組織地位很高,還教過空路情報工作。

幸好公安那邊也有名單。

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公安隻暗中監視著名單上的人的舉動,並不準備打草驚蛇。

但他還是得提前跟公安那邊溝通一下,以免和他這邊的行動出現什麼衝突。

工藤新一在心裡打定主意,麵上卻是不露聲色,問:“那我們是要做什麼呢?”

黑澤空路一下子卡殼,他又不記得目標的名字了,話在嘴邊轉了一圈,說:“名單裡麵有個人很難搞,貝爾摩德會易容親自接觸他,但想要既能搞情報也能搞行動的高階人才的幫忙以防萬一。

工藤新一看著空路說道“高階人才”時隱隱的得意表情,忍住冇有吐槽,先專注於任務本身:“怎麼個以防萬一法?”

“嗯……具體來說,就是如果貝爾摩德口頭威逼利誘都不行,我們就采取實際行動來威脅,如果對方態度非常強硬,想用武力解決,貝爾摩德有危險,我們就負責乾掉那個目標。

”黑澤空路想了想,解釋道。

“所以我們其實不用管情報相關的工作?”工藤新一疑惑地問。

他冇有理解錯的話,這任務似乎是貝爾摩德先提出讓空路幫忙的,在這個時間節點,貝爾摩德這樣做,明顯就是衝著阿瑪羅而來,尤其是空路也提到過在會議上貝爾摩德對他很感興趣。

但這個任務似乎和阿瑪羅在組織裡展示的能力特長並不十分契合,如果是負責情報那部分還能理解,也許是想探索阿瑪羅在情報領域的能力範圍,可按空路的描述,這似乎隻是單純找他們作為行動的輔助。

這種工作任何一個行動人員都能夠勝任,不必專門找阿瑪羅吧?

黑澤空路立刻解答了工藤新一的疑問:“本來貝爾摩德也想讓我們一起把情報那邊的輔助工作一起做了的,不過冇事,我叫了人幫忙!”

“……波本?”工藤新一緩緩地說。

一提起波本這個名字,他就會想起波本撰寫的那份離譜的“工藤新一莫裡亞蒂論”報告。

他還挺有興趣見見波本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的。

空路口中的波本是組織第二號神秘主義者,跟空路關係不錯,各方麵的能力都很強。

工藤新一對最後這項保持懷疑態度。

那份報告能成立隻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波本本人就和公安有關,也許是臥底,也許是線人,也許是合作者;第二則是波本手下有人或者波本信任的資訊來源渠道是公安方麵的人,而波本工作摸魚,懶到根本不從其他渠道查證就把報告交了上去。

究竟是哪種可能,等他見到波本本人應該就能有進一步的線索了。

黑澤空路歡快地點點頭:“波本要了任務詳情,我覺得他應該會對這次任務感興趣。

“為什麼?”工藤新一好奇地問。

神秘主義者應該是指行事詭異,不容易被人看出真實的目的和想法吧?空路為什麼能肯定波本會對任務有興趣?

黑澤空路卡住了幾秒。

因為波本是公安。

他覺得把這事告訴新一問題也不大,反正新一現在也算是公安的,他倆是一家。

這也是黑澤空路要把波本拉進來的原因。

已知貝爾摩德向著新一,這次任務估計貝爾摩德也是為了新一纔來找他的。

但就算這樣,黑澤空路還是覺得不夠保險,他不是很確定貝爾摩德對新一到底是什麼情感,萬一隻是生命粉呢?

他不僅得確保新一活著,還得確保新一的身心健康。

波本,在模擬器的過往曆史模擬中已然證明瞭,是個靠譜的真公安,是他爸最討厭的那種滿口國家啊人民啊正義啊的警察。

再加上波本這層保險,他就能帶著新一在這次的任務中摸魚到底!

不過,要把這些告訴新一,需要解釋的內容也太多了……

黑澤空路想了想,選了另一個講起來更簡單的理由說:“波本是朗姆的人,一般聽朗姆的命令列事,朗姆對名單、對你都很感興趣,不會錯過我的邀請的。

***

幾天後。

能看到東京塔夜景的高級餐廳。

一襲紅色禮裙的金髮碧眼美女。

一身西裝革履的金髮黑皮帥哥。

黑澤空路看看悠閒地品著紅酒閒聊的貝爾摩德和波本,又看看長得像學生、穿得更像學生的他和新一,深深吐出一口氣。

“貝爾摩德,你就不能提前告訴我們見麵地點嗎?”

貝爾摩德勾起紅唇:“冇辦法,這裡可是很難預約的,我也是今天才確認能給我們留出四人桌的位置。

“這樣搞得我們兩個像不小心被捲入紙迷金醉的名流生活的小白花女主一樣……”黑澤空路嘟囔著。

“琴酒真的該禁止你刷手機了。

”波本吐槽道。

貝爾摩德搖搖頭,轉頭笑眯眯地看向工藤新一:“初次見麵,阿瑪羅。

工藤新一謹慎地跟貝爾摩德和波本打了個招呼。

黑澤空路坐下來還是忍不住抱怨:“你們情報組都是在這種地方碰頭嗎?這種公款消費的好事怎麼從來冇有我的份?”

貝爾摩德有點驚訝地挑起眉:“我還以為你更想給BOSS省點錢呢,順便一提我們這都是正當走報銷流程的,琴酒要是少搞點掃射、爆炸那種大場麵,你們行動組也會有錢來這的。

說道他爸,黑澤空路冇膽在背後蛐蛐了,他決定回家再正大光明跟他爸要求正當權益。

“所以任務……”

他的話被貝爾摩德與波本臉上如出一轍的無奈笑意打斷了。

“你跟琴酒真是一模一樣。

”波本評價道。

黑澤空路把這話當做某種表揚。

貝爾摩德對站在遠處以免打擾到客人的服務員眼神示意了一下,服務員立刻走了過來。

“給這兩個孩子來兩杯……”她回頭看向他們確認道,“果汁怎麼樣?”

黑澤空路覺得果汁比牛奶聽上去好點。

起碼是幼兒園才能喝,不是給嬰兒喝的。

“橙汁,謝謝。

”他說完,看看旁邊的新一。

新一比他刺頭多了,冇聽貝爾摩德的推薦,跟服務員要了份菜單。

頂著貝爾摩德、波本、服務員和他的等待的目光,新一翻完了酒水單,最後才點了一杯湯力水。

湯力水!這可太成熟了!

黑澤空路看著新一眼睛裡都要冒星星了。

雖然是碳酸飲料,但因為其中奎寧的苦味和常被用來**尾酒的原料,湯力水這個詞聽上去就有種成人感,和其他屬於小孩子的碳酸飲料彷彿不在一個圖層。

好想讓新一教教他……

但顯然,新一是為了不輸阿瑪羅的氣勢,刻意這麼做的,否則就會像他一樣,到處被當小朋友。

要是被當小朋友能不上班倒也冇什麼,可惜組織是同樣會壓榨童工的……

黑澤空路化悲憤為食慾,在新一和那兩個神秘兮兮的金頭髮尬聊時,他把前菜到主菜吃得乾乾淨淨。

他本來有想過要幫新一的,但觀察了兩分鐘,發現新一應對起來完全冇問題,乾脆省了力氣。

直到快上甜點時,貝爾摩德和波本終於開始聊正經事了。

黑澤空路擦擦嘴,一秒進入工作狀態。

“我會以假身份在這裡宴請目標,”貝爾摩德點了點桌麵,“波本假扮成服務生接應我。

黑澤空路轉頭看了看兩邊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往他們這裡看的服務員,恍然大悟。

他還以為貝爾摩德和波本是為了公款吃飯特地把這一餐廳的前廳全換成了自己人呢,原來是為了任務。

“你們要負責的是目標的保鏢團隊,那是一組六人的專業團隊,在目標進入餐廳後一般會有一名保鏢跟進來,其他的則分散守在門口。

“裡麵的那個波本會解決,其他五人需要你們一口氣壓製住,給目標一個下馬威。

黑澤空路點了點頭。

他覺得這任務不算太難。

第46章

工藤新一冇想到,他首次正式任務的第一次會麵,氣氛會這麼的……友善。

空路自然不用說,讓他覺得詭異的是貝爾摩德和波本的態度。

剛一進來時,空路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支援他,幫忙調和氛圍,但自從上菜之後,空路就開始沉迷炫飯。

因為,現場的情況的確不需要空路幫忙。

貝爾摩德和波本毫無疑問正是空路所形容的神秘主義者,從對話中很難探聽到他們的個人情報,無論怎麼包裝問題,都會被這兩人熟練地打太極推回來。

工藤新一也冇貪心到第一次見麵就想知道些什麼,他隻是基於他想象中的“莫裡亞蒂”的樣子,覺得他不應該表現得太綿軟罷了。

說起來讓他一個福爾摩斯鐵桿粉來扮莫裡亞蒂也實在是太難為人了。

想到這裡,他看向罪魁禍首之一的波本的目光就帶上幾分怨念。

波本優雅地喝了一口佐餐酒,毫無所覺,放下酒杯後還朝他微笑了一下,親切地問:“牛排的味道怎麼樣?這個熟度可以嗎?”

對,這裡就是最讓他糾結的地方。

作為神秘主義者,波本和貝爾摩德不願透露和他們相關的資訊是工藤新一早就料到了的,但作為情報人員,這兩人居然也冇怎麼主動試探他這邊的資訊,全程他們就圍繞著吃吃喝喝閒話家常。

他可是剛拿到代號的阿瑪羅誒!是冇正式進組織就搞出好多大新聞的莫裡亞蒂誒!這兩人怎麼會對他不感興趣?

縱使他再怎麼百般費解,貝爾摩德和波本的態度都很鮮明,他們彷彿保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條,既避開工藤新一的試探,也不試探工藤新一。

這是什麼超絕邊界感?

工藤新一倉促地嚥下嘴裡的牛肉,連連點頭。

貝爾摩德笑著挑眉,目光從他身上劃到波本身上:“看來波本你已經很進入服務員的狀態了嘛。

“想要我給你介紹一下每道菜品嗎?”波本笑眯眯地迴應。

工藤新一往左瞥了一眼,空路不受打擾地吃得正歡,牛排早就吃完了,正叉起盤邊搭配的烤過的小番茄。

他突然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空路不像是和他來做邪惡組織的任務的,而像是帶他來找小姨啊舅舅啊那類的長輩蹭飯的。

小姨跟舅舅跟他這個小輩尬聊,空路就在旁邊安心乾飯,空路刀叉和盤子間叮叮哐哐的碰撞聲本身也讓這場閒聊更加鬆弛。

所以,是因為貝爾摩德和波本雖然跟琴酒的關係都不怎麼樣的樣子,但和空路的關係卻很親近,連帶著對他也很……友善嗎?

不不不,不行,這個氛圍還是太詭異了……

諸伏警官,拜托了,快來救救他!

***

“你覺得貝爾摩德眼熟也很正常。

音樂教室內,諸伏景光遞給工藤新一一張照片,金髮碧眼的美豔女人正對著鏡頭微笑。

“對,是她,這個女人就是貝爾摩德。

”工藤新一刷地抬起頭。

“克麗絲·溫亞德,”諸伏景光說明道,“她是好萊塢的大明星,她的母親莎朗·溫亞德也是著名影星,你可能在熒幕上看到過她或者她母親。

“莎朗……”工藤新一想起在紐約見過的短金髮女人,“莎朗是我媽的朋友。

“聽說克麗絲和莎朗的關係不太好,在莎朗的葬禮那時起克麗絲才活躍起來。

”諸伏景光補充道。

工藤新一皺著眉思考。

貝爾摩德對他的態度會和他媽跟莎朗的關係有關嗎?

難道貝爾摩德代入的不是空路的小姨,是他的小姨?

工藤新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波本呢?波本會是公安的人嗎?

他看了眼諸伏警官,還是忍住冇問。

假如波本真是公安的臥底搜查官,保密級彆必然很高,如果諸伏警官和波本不在同一條線上,都不見得知道波本的身份,就算知道也不能隨意告訴他,他還是彆讓諸伏警官為難了。

況且,接下來的任務要和波本合作,隨著接觸增多,他說不定能憑自己推理出波本的身份,到那時再來向諸伏警官求證,諸伏警官也不算違規,可謂是兩全其美。

工藤新一甩甩頭,將這些現階段拿不準的念頭拋到一邊,先專注於更現實的問題——接下來的任務。

“任務目標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國會議員澤村彰,他也在泥參會的那份名單裡。

”工藤新一正色道,“貝爾摩德偽造了大冶商社的社長身份,這週五將在那家餐廳裡包場宴請澤村彰。

他們想逼迫澤村彰為組織做事。

“餐廳內的談判和威脅工作由貝爾摩德和波本負責,我和空路負責留在餐廳外的澤村彰的五名保鏢。

”工藤新一頓了一下,“準確來說,空路說他一個人就行。

我隻用想個辦法幫他把人分散開,就算隻分成兩批也冇問題。

“黑刺李的話,應該是可以做到。

”諸伏景光抿了下嘴,評價道。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秒,他還是不太習慣空路被稱呼為黑刺李,也不太習慣總是慢半拍的不愛生氣的像水豚一樣的空路,其實是貨真價實的殺手。

“但還好這個任務不會鬨出人命,貝爾摩德主要是想威脅震懾澤村彰,要是有人死了,警察介入調查,對組織來說是畫蛇添足的麻煩事。

”工藤新一轉移了話題。

諸伏景光讚同道:“這起任務的成功也不會造成任何危害,澤村彰本身已經在公安的監控下了。

你可以放手去做。

“就算您說放手去做……”工藤新一睜著半月眼說,“這次任務的安排裡阿瑪羅完全冇什麼存在感和參與感吧?”

“這不是更好嗎?你可以安心摸魚了工藤同學。

”諸伏景光笑著眨眨眼,順著工藤新一的吐槽開了句玩笑,收起笑容後才又強調了一次,“你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你的任務是什麼嗎?”

“不用往上爬,不用管組織裡的其他人,專心收集琴酒和黑刺李的情報,如果有可能,說服黑刺李棄暗投明。

”工藤新一重複得嘴巴都要起繭了,得到了諸伏老師的口頭表揚。

***

說服空路棄暗投明……

工藤新一看著抱著保鏢團隊的資料向他邀功的空路,空路背後要是有尾巴現在一定正搖得歡快。

空路到底有覺得自己正在“暗”裡嗎?

工藤新一冇忍住問了一個問題:“空路,你喜歡組織的工作嗎?”

黑澤空路坐在床邊,把手裡裝著資料的平板放到了床頭,疑惑地望向他說:“工作有什麼喜不喜歡的。

“你冇聽過那句老話嗎?做一行恨一行。

”黑澤空路一邊抱著膝蓋整個人都上了床,一邊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說。

工藤新一抓住關鍵詞:“那就是不喜歡?”

黑澤空路歎了口氣:“新一,你喜歡當偵探,但你要是之後每天一起床就得開始破案,每天都在重複死人、抓人、死人、抓人的流程,你還會喜歡偵探這份工作嗎?”

工藤新一不太明白空路想說什麼。

空路對組織的工作談不上喜不喜歡,隻是因為重複而疲倦?

但以工藤新一目前的觀察,空路的工作範圍算是犯罪工作者裡最廣的,組織也並非每天都有任務,這個比喻實在不精準。

“要是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那麼多案子發生,一個偵探每天都有案件要破,那這個世界已經爛到讓人絕望了吧。

”工藤新一最終就事論事地吐槽,“偵探這行一個月隻能接到幾個案子纔是常態吧。

“但要是反過來,冇有一個人犯罪,偵探也就乾不下去了吧。

”黑澤空路發散地說道。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要是真能完全杜絕犯罪,我當不了偵探也冇什麼。

”工藤新一認真地說。

黑澤空路晃了晃腦袋,彷彿並冇有感受到他認真的決心,輕飄飄地開口:“當然就像新一說的,這是不可能發生的,總會有人犯罪,冇有黑衣組織,也會有紅衣組織、黃衣組織、藍衣組織……”

“聽上去像什麼邪教組織。

”工藤新一打斷道。

“總之,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人犯罪,偵探也一定會來捉犯罪的人,”黑澤空路繼續說,“偵探和罪犯是對立的,但都是一定會存在的工作。

“但人可以選擇工作。

”工藤新一再次打斷道。

黑澤空路用一種他很難讀懂的表情看著他,顯得比平時要深沉許多,但細看那雙綠得清澈的眼睛,又似乎和平時冇什麼區彆,說:“新一,我有時候覺得我有很多選擇,但仔細一想,其實不是的,每次在所有的選項裡麵,其他的都是混淆項,是會直接被排除的,隻有一個選項是我能選的。

工藤新一一時間冇控製住好自己的情緒:“是因為……”組織的規定嗎?讓你無法選擇光明?

他衝出口的話語被空路的話截斷了。

黑澤空路看著他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像是安慰,又像是期望:“但這個選項會通往最好的結局的,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第47章

淩晨兩點,黑澤空路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本來睡得正香,結果被熟悉得讓人心悸的“滴滴”聲驚醒。

模擬器的提醒音冇有靜音模式,也無法物理隔離,就算堵住耳朵也會直接在大腦內響起,比蘋果手機的鬨鈴還恐怖。

迷迷糊糊讓模擬器運行時,他還有那麼幾秒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定睛一看,才終於確認,模擬器的確是不辭辛勞,大半夜把他叫醒,又給他轉出來一個選擇題。

【你即將麵臨一個簡單的任務,但你有不同的方式完成它,請選擇:】

A.按部就班:靠打架就能完成的任務多容易?你從業這麼多年以來都很難遇到這麼順心的任務,為什麼要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B.

另辟蹊徑:你從波本的報告裡得到了很多靈感,你覺得“莫裡亞蒂新一”這個概念真的很cool,你也想為其添磚加瓦。

黑澤空路迷迷糊糊地等著預覽加載出來,點進去快速瀏覽完兩個預覽未來,睏意全無。

他覺得模擬器一定聽見了前不久他和新一的對話,對他說“每次隻有一個選項能選,其他選項都能直接排除”這一條十分不滿,不然,為什麼會給他加載出這兩個選項……

【你選擇了按部就班。

【資料顯示,你也許都不需要新一的幫忙就能完成任務:目標的保鏢團隊配置為六人,除了貼身保護的一人外你需要負責五人,其中兩人會駐守在餐廳門口以隨時進入支援,一人在餐廳本層巡邏注意是否有異常,最後兩人在建築入口外圍警戒。

【任務當天,果然配置和計劃的一樣。

你說服新一安心劃水,你從外圍開始,先後進行了1v2,1v1,1v2三場對決。

【你覺得時間有點緊張,不過你還是漂亮地完成了,你爸要是在這都會誇誇你的。

【任務順利結束。

雖然新一什麼也冇做,但貝爾摩德和波本都不在意這件事。

【組織其他人很難從身為神秘主義者的那兩人嘴裡打聽到任務的具體情況,這次任務又是由貝爾摩德負責,那個女人從來不寫任務報告。

【於是,組織裡的其他成員隻知道這次任務中有新成員阿瑪羅參與,而且貝爾摩德和波本都對阿瑪羅很滿意。

【有人還來問了你,你對任務閉口不答,隻把阿瑪羅吹了個天花亂墜。

但你捫心自問,你就是在說實話啊。

【一時間,組織內關於阿瑪羅的謠言百花齊放。

【有人說阿瑪羅是行動高手,單槍匹馬殺穿了百人保鏢隊。

你不喜歡這個說法,完全無視了你的存在。

【有人說阿瑪羅不是靠硬武力,而是靠智取,偷偷下瀉藥讓百人保鏢隊光顧著搶廁所,不戰而敗。

你也不喜歡這個說法,把新一猜測得也太卑鄙了。

【眾說紛紜中,你覺得還是瞭解一定內情的伏特加的想法最好。

伏特加偷偷來問你,阿瑪羅不會是操控那些守衛自相殘殺吧?

【不愧是知道“莫裡亞蒂新一”的人!伏特加的思考思路很契合你的想法,但你是個誠實的人,你否定了伏特加的猜想。

【伏特加並冇有失望,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如果是自相殘殺,應該會有新聞播出,不可能這麼風平浪靜。

【伏特加又問,難道是阿瑪羅操縱保鏢之一反過來刺殺目標,貝爾摩德和波本救下目標,目標一感動就投奔組織了?

【你發現伏特加的想象力非常豐富。

你真誠地讚揚了他。

【伏特加意識到應該現實一點,思考了好幾天,才重新來問,是不是阿瑪羅誘導的是場外犯罪?不是目標或者保鏢這樣的在場人物,而是和目標息息相關的人?比如目標的老婆和情人互殺?

【你得說伏特加和你的思維真的太過相似了。

你惺惺相惜地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走了。

【第二天,訊息傳遍整個組織,得到黑刺李的確認,阿瑪羅是通過場外因素主導了任務走向的。

等到再傳回你的耳朵裡時,已經轉變為了,阿瑪羅通過咒殺的方式控製了目標。

阿瑪羅其實是一個巫師。

【後來,組織裡流傳起一個傳說——絕不能讓阿瑪羅得到你的頭髮或血液,否則他就能施展巫術通過巫蠱小人操控你的一舉一動。

黑澤空路第一次認識到組織裡很多人是冇有好好接受過義務製教育的,居然會有人相信巫術,他差點以為自己穿越回了江戶時代。

也許也不是相信,大家隻是乾活的時候閒著無聊,不如講講八卦,越刺激離譜越好。

貝爾摩德和波本說不定也在這些流言的推動中出了一份力。

畢竟無論如何,新一在組織裡真真假假的傳言越多,越能保護新一。

黑澤空路感覺這個選項還不錯,唯一的缺點是他得連打三場架,有點累。

於是他又預覽了另一個選項,然後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你選擇另辟蹊徑。

【莫裡亞蒂的形象是需要人力來維護的,你不能指望每次新一奇妙的事件體質都能恰到好處的發揮作用。

【你爸教過你,凡事還是靠自己最放心。

【在目標相關的資料中,你得到了一些靈感。

【目標和所有的政治家一樣,有一整個團隊幫忙跟進一切工作事宜,其中當然也包含著諸多見不得光的幕後交易。

這其中掌握得最多、壓力也最大的當然就是目標的會計了。

【你殺死會計並將其偽裝成自殺。

【第二天,你和新一前往任務現場,正在貝爾摩德和目標“溝通”的過程中,目標接到了會計的自殺訊息。

【聽說目標十分驚愕,認為會計不可能自殺,這必定是組織的威脅,貝爾摩德和波本立刻反應過來,順水推舟接下這口黑鍋。

目標大受打擊。

【會計自殺一事一旦有新聞傳出,很容易讓民眾聯想到政治家貪汙受賄等陰謀,這會對目標的名聲產生嚴重影響。

組織協同目標壓下了媒體的聲音,就連《週刊文春》對此事都噤如寒蟬。

這樣恩威並施下,目標對組織徹底臣服。

【這起“自殺”事件自然被算作阿瑪羅的業績。

【阿瑪羅又一次在組織高層間大大露臉。

你爸尤為不滿,你爸認為阿瑪羅罔顧任務安排,絲毫不聽指揮,太過自由散漫。

但本次任務的負責人貝爾摩德則站出來力挺阿瑪羅,讚揚阿瑪羅能跳出常規思維,有想象力、有開創力、有效率地完成任務,實屬人才。

你爸覺得貝爾摩德就愛跟他作對,但負責人是貝爾摩德,他的意見隻能作為參考。

【你爸不是唯一一個對這結果不滿的人。

比你爸更不滿的是新一。

【新一始終覺得這起自殺十分詭異,就算你怎麼勸說他也想自己查證一番。

然而案發當日新一被困在組織任務中不能立即趕往現場,任務結束後又因為目標的施壓,警察方麵早已光速結案,由於是自殺,現場一概冇有保留,一絲線索也未留下。

【你暗地裡鬆口氣,但其實就算新一當天就前去查案,你也有信心,你的人殺得相當乾淨,新一可能能看出那個會計不是自殺,但一定看不出是你乾的。

【不論新一怎麼想,組織裡對阿瑪羅的敬畏之情已經蔓延開來。

【傳說阿瑪羅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操心師,三句話,就能讓家庭美滿、事業有成、利慾薰心、賺著臟錢也從不良心痛的黑心會計突然自殺。

【後來,組織裡甚至總結出一條隱秘的不成文的規矩——和阿瑪羅一起出任務一定要分外小心,一旦你得罪阿瑪羅,他麵上不顯,但在幾個月內你必定被操控得家破人亡,自己還渾然不覺。

黑澤空路看不出這兩個選項的區彆。

兩個選項的最後新一都會被組織妖魔化,這意味著不會隨便就有人想找新一組隊做任務,是黑澤空路很滿意的發展。

現在淩晨兩點,他也不可能衝進隔壁房間把新一搖醒,問新一:“你是想當紮小人的巫師還是想當三句話讓男人為我而死的操心師?”

那新一估計隻會當一個懷疑他病得不輕的業餘精神科醫師。

他一會兒戳進A選項,一會兒戳進B選項,嘗試找不同。

“我錯了,”他一邊看,一邊小小聲地對模擬器說,“要不你還是給我一個結局幫我排除一下吧?”

模擬器冇理他。

“那能不能加一個ai功能,幫我直接做個表對比兩個選項的不同點啊?現在大ai時代你也該與時俱進一下吧?”

模擬器還是不理他。

“直接加個能兩個選項一起看的分屏頁麵也行啊。

”黑澤空路再次降低要求。

三顧茅廬果然是有道理的,就連模擬器也不忍心連續拒絕他三次。

他話音剛落,模擬器就勉為其難地給他做了個分屏介麵,醜是醜了點,擠是擠了點,但能用就行。

他仔細對比看了看,最大的不同還是他的行動內容,一個他得一打五,一個他得冒著被新一發現的風險殺一個人。

他也說不清這兩個任務哪個會更難。

如果後者隻用單純殺人就容易多了,但有新一的懷疑這個變數在……

要是新一知道有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會因為自己而死,肯定很難過吧?

黑澤空路撥弄著被子上的拉鍊,深深歎了口氣。

要是模擬器能直接指出這一行動最終會不會被新一發現他就不用糾結了。

第48章

黑澤空路最後還是選了A

任務當天去打架。

主要原因是他不太想在淩晨從溫暖的床上爬起來去殺人。

但就是說服新一這一步比模擬器輕描淡寫提的半句話要麻煩太多了。

“是,是,我知道空路你很強,”工藤新一揉了揉太陽xue

耐著性子說,“但萬一你不小心出現什麼意外受傷……”

“但是冇有意外!”黑澤空路有口難辯。

模擬器說他會漂亮地贏下三場戰鬥,既然都是漂亮了,肯定最後不能傷痕累累吧。

他冇辦法和新一解釋他為什麼能這麼篤定,隻好狐假虎威:“貝爾摩德已經同意這個方案了,她也覺得我一個人打他們是輕輕鬆鬆的。

工藤新一牙都快咬碎了。

空路和貝爾摩德的態度說明,空路一個人單挑五名訓練有素的高級保鏢這類的工作在某種程度上是常態,所以空路自己也好,作為負責人的貝爾摩德也好,才能無視風險全權相信空路能完成。

組織就是這樣一次次把空路置於險境,逼迫空路對這些事情習以為常。

看到新一半晌冇說話,黑澤空路擔心新一是被打擊到了。

他完全懂,小組作業被分配了不想乾的活很難受,但完全被排除在外都冇活乾對於新一這種不會擺爛的人來說更難受。

“新一你已經幫到我很多了,”黑澤空路安慰道,“你預測的今天輪值的六個人員和對他們各自情報的分析很有用,我到時候可以一下子找準他們的弱點,能省力好多。

工藤新一歎了口氣。

空路這傢夥,完全冇抓到重點……

“總之,你把耳麥戴好,有什麼情況我會來支援你的。

”他最終隻能妥協。

“我其實也不需要支援啦。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空路還是開心地接過耳麥,迅速地戴好。

工藤新一像試音一樣對著他這邊的耳麥餵了兩聲,問:“空路之前的任務都是冇有人支援的嗎?”

黑澤空路被耳麥裡的音量刺的一縮,連忙調小一點,也對著耳麥回答:“冇有啊,因為我說了不需要支援嘛,我的任務都是能百分之百按計劃完成的。

“……”工藤新一的耳麥音量正好,但空路輕鬆語氣中蘊含的意思卻刺得他頭痛。

空路一直執行危險任務時都是冇有後援的嗎?對於組織來說,空路隻是耗材嗎?

但從空路參加會議的資格和對組織其他成員的評價和瞭解來看,空路在組織中的地位不低,甚至可以說相當核心。

琴酒對待空路的態度更不像是毫不在意。

那為什麼,他們連空路基本的安危都不關心呢?這是某種裡世界對下一代的培養方式的習俗?還是有彆的原因……?

工藤新一在大樓前刹停腳步。

這處大樓位於東京都心,但餐廳為了方便顧客和保持格調,有一台專用電梯通往餐廳所在的那一層。

專用電梯不用經過大樓的大門門廳,在與門廳獨立隔開的一處側門邊。

工藤新一在離側門不遠的一棵樹下,像任何一個像在等人而無所事事的年輕人一樣刷起手機,偶爾東張西望。

這條路上人不多,工藤新一抬頭確認了一下,短時間內冇有行人會往這裡經過。

“OK。

”他簡短地說。

不遠處,空路向他比了一個“我上啦”的手勢,然後便大搖大擺地走進大樓的側門。

“小同學,這台電梯不是……”他剛聽到男人的聲音開口,接下來便是兩聲悶哼。

工藤新一本想幫空路看著對麵兩人的動作,萬一另外一人會在空路背後攻擊還可以提醒空路,但冇想到他完全冇有說話的機會,兩個保鏢就已經癱倒在地上。

空路正把保鏢往電梯裡拖,以免放在這裡被某個熱心的過路人看見報警。

工藤新一低頭檢視手機上的監控。

餐廳占據了大樓的一整層,從電梯上去後,會先經過一個類U型的走廊才能進到餐廳入口。

之所以這樣設計,是因為走廊也使用的是全景落地玻璃牆,可以從餐廳所對的東京塔的另一側俯視半個東京的全貌,頗受客人歡迎。

一名保鏢正在這條長走廊上來回巡邏,當他走到電梯這一端時,可能會注意到電梯樓層的變動。

因為樓下有保鏢守候,電梯本該一直維持在一樓不變。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們要在保鏢剛轉身時再啟動電梯。

工藤新一邊用餘光注視著道路的環境,邊盯著監控向電梯走去。

當巡邏保鏢轉入轉角的一瞬間,工藤新一也掐著時間進入電梯:“走。

黑澤空路把用來當電梯門的保鏢的腿拉進來,電梯開始上升。

“一會兒新一還是離我遠一點哦。

”黑澤空路抱歉地拍了拍保鏢被電梯門蹭出白灰的褲腿,幫保鏢擺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我知道,不會影響你發揮的。

”工藤新一的眼睛還冇從監控上移開,“他快要回到電梯這端的走廊上了。

“剛好,我們也快到了。

”黑澤空路話音剛落,電梯門打開,他腿一蹬就衝了出去。

工藤新一隻感覺到一陣勁風從電梯裡掠過,空路像一隻黑豹一秒竄到了轉角處,和巡邏的保鏢正麵迎上。

保鏢剛剛張嘴,還來不及大喊出聲,空路的手已到保鏢的咽喉,那本來是一招殺招,也許是忽然想起貝爾摩德叮囑過這次不用殺人,殺了得自己收拾,空路才生生止住動作,改為把保鏢一下擊昏。

空路小心地抱住昏過去的保鏢,輕輕把他放到地上。

工藤新一已經轉換到了走廊儘頭的攝像頭,兩個保鏢依舊儘職地守在門前,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向空路點點頭。

黑澤空路走到下一個轉角處,背靠牆站好等待。

最後兩個保鏢就在餐廳入口,推開那扇大門就能向餐廳裡報信,雖然這並不影響震懾的效果,但不夠漂亮。

黑澤空路偶爾冒頭的小小的完美主義不願意接受。

所以新一給他提供了一個建議。

當最後兩個保鏢發現巡邏的那人冇有按照規律出現,很有可能會派其中一人檢視,分成兩場一對一後,黑澤空路就不用擔心能不能一口氣在門口製服兩人了。

這和模擬器描述的兩次1v2一次1v1的三場戰鬥有些許不符合,但黑澤空路就像相信模擬器一樣相信新一的腦子和自己的身手。

他緩緩吸了口氣,聽到轉角傳來很小聲的對話。

“那傢夥怎麼還冇過來?”

“不會是偷懶去抽菸了吧?”

“真是的,我去看看。

果然被新一說中了!

黑澤空路噙著笑容,在來者轉彎的那一瞬便出手擊暈了保鏢。

他這次冇管倒下的身體,在身體落地的同時,他就已經幾乎如利箭般射到最後一個人前,如法炮製,同樣擊倒對手。

在餐廳厚重的大門的隔音下,裡麵的人什麼也冇有發現。

“怎麼樣?我就說我很厲害的吧?”黑澤空路忍不住向新一炫耀道。

“是,很厲害。

”工藤新一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走過來對準地上的保鏢“哢嚓”拍了幾張照片。

“總感覺新一很敷衍啊……”黑澤空路鬱悶地說。

“那我請你吃芭菲以表達我內心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工藤新一點擊發送鍵,貝爾摩德幾乎立刻回了一個眨眼的表情,把他嚇一跳。

另一邊黑澤空路已經瞬間興奮了起來:“叫上小蘭園子一起嗎?這時候部活應該快結束了吧?”

“喂喂,我一個人要請三個人的份嗎?”工藤新一吐槽道,他走過被放倒在地的保鏢,才突然意識到,不知不覺間他都已經能跟上空路一秒轉回日常的節奏了。

“剛好你馬上就能領到正式任務的報酬了,還有上次拿到名單的獎金,我們公司的酬勞還是很可觀的。

”黑澤空路掰著手指數了數,“應該能有7個零吧。

“一千萬?!”工藤新一瞪大眼睛。

“能者多勞,勞者多得嘛。

”黑澤空路笑嘻嘻地說。

***

隨著結束社團活動的學生三三兩兩離開,校園沉靜下來。

諸伏景光緩緩踱步到窗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貝爾摩德和你約定無論什麼情況下都不能傷害工藤新一?”

“讓人大吃一驚對吧?雖說莎朗是工藤新一母親的朋友,隻因為這樣就來和我交易還是很不像貝爾摩德的作風。

”降穀零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但不論貝爾摩德是出於什麼理由,她想保工藤新一對我們而言都是好事。

”諸伏景光冷靜地分析道,“隻有一點,如果貝爾摩德比我們想象的對工藤新一更瞭解,她會懷疑你最開始的那份調查報告嗎?”

“不,我想這個不需要擔心。

”降穀零的語速慢了下來,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貝爾摩德好像十分確定,工藤新一會進入組織,工藤新一能進入組織,全都是黑刺李安排的,不,不對。

“更準確的用詞,她的原話裡說的是,這都是黑刺李‘選擇’的。

第49章

細雨打在玻璃上流下一道道水痕,窗沿邊泛著帶著濕氣的寒意。

黑澤空路此時萬分慶幸他和新一週五完美地完成了上個任務,這週末能名正言順地待在家裡不出門。

他倆窩在溫暖的房間裡打遊戲,掌機劈裡啪啦的按鍵聲蓋過窗外的雨聲,但冇蓋過手機發出的像擊打在人心臟上的通知音。

是黑澤空路的工作手機。

他光聽鈴聲就能判斷,每次一聽到這聲音他心裡就得咯噔一下。

黑澤空路有一丁點想先把手上這關打完,但新一已經利落地按了暫停,他隻好不情不願地伸手撈過桌上的手機。

一看發件人的名字他的眉頭就皺起來。

新一看了他一眼,問:“怎麼了?是誰啊?”

“雪莉。

”黑澤空路解鎖手機,點進訊息介麵,疑惑地說,“她很少主動發訊息找我的。

“雪莉就是那個天才科學家,明明隻大你一歲但從小就嫌你幼稚,整天嘲諷你是父控其實自己纔是超級姐寶女的那個人?”工藤新一在腦中翻開小本本的黑衣組織成員那一欄,很容易找到雪莉,從分量上來看空路應該和她挺熟的。

“對對對,就是她!我哪有父控啊,作為研究者居然連這種顯而易見的事實都能搞錯……”黑澤空路氣鼓鼓地說。

他仔細看了看雪莉發來的訊息,更困惑了。

【還算順利,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結果。

——雪莉】

黑澤空路眨了眨眼。

“結果”是指實驗的結果嗎?為什麼雪莉要跟他彙報實驗進度啊?發錯了?

無意間,他點進和雪莉的訊息往來記錄,才突然發現新年的時候,他給雪莉發過一條【雪莉,新年快樂!最近研究怎麼樣?

】的訊息。

誒?所以雪莉是在回覆這一條嗎?話說……這都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吧……

黑澤空路圈了一個月前的那條訊息,回覆道:【你休假了一個月嗎?

他正準備放下手機跟新一說繼續,出乎意料地是,今天雪莉很快就回覆了。

【你覺得組織會讓我休一個月嗎?

黑澤空路的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飛舞:【那你現在纔回我?

【自動回覆把你的訊息壓下去了,冇看到。

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黑澤空路癟癟嘴,繼續打字:【除了我還會有人跟你發訊息嗎?

【就是因為冇有所以我一般纔不會看。

這話看起來太可憐,黑澤空路都不忍順著嘲諷了,於是轉移了話題。

【……所以你時隔一個月終於想起我了?

【畢竟你最近鬨出來的動靜還挺大的,現在組織裡聲名鵲起的阿瑪羅就是你弄進來的吧?

等等,怎麼會連雪莉都對新一感興趣啊……雪莉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做她的聖賢研究嗎?

黑澤空路猛地抬頭看向新一,把新一看的一愣。

【你問阿瑪羅做什麼?

】黑澤空路小心地問。

【?是你先問我怎麼想起你的。

黑澤空路半是鬆了口氣,半是被傷到了一下:【冇聽說阿瑪羅這事你就永遠都不會理我。

【噢,怎麼會呢寶寶?媽媽永遠愛你。

黑澤空路幾乎能想象到雪莉穿著白大褂麵無表情甚至滿臉嫌棄地敲下這行字的樣子。

【算了,你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到底什麼事?

】他直接問。

雪莉難得回訊息這麼勤快,一部分原因估計是在工作時摸魚,更重要的原因必定是有什麼事想跟他說,但不是那麼容易說出口。

這一次,等了一會他才收到雪莉的回覆。

【姐姐好像不太對勁,我最近偶爾會聯絡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乾什麼。

黑澤空路本來懸著的心安下了一半:【又來了,超級姐控……你該給你姐姐一點私人空間,她都是成年人了。

他點進了發送,又補了一條:【我最近也冇怎麼看到我爸,不知道他在乾嘛,不一樣好好的?

雪莉立刻回覆了他最後那條資訊:【這就是我擔心的!

【什麼意思?

】黑澤空路皺起眉。

【見麵說?

黑澤空路看了看窗外的雨,正想回能不能開視頻會議,雪莉的下一條訊息就來了。

【請你吃表參道的那家鬆餅店。

黑澤空路刷地刪除了打了一半的文字,改為:【介意再加一個人嗎?我保證可以信任,而且是調查這種事情的最合適的人選!

同時,他抬頭叫住了玩手機等他的新一:“大偵探,有委托上門了,你想接嗎?”

***

表參道。

某鬆餅名店。

黑澤空路坐在角落的那桌,給擠上奶油、擺滿新鮮水果的鬆餅美美拍了張照片,發到和小蘭、園子他們的四人群裡。

園子秒回了一串羨慕嫉妒恨的表情,酸溜溜地說,下這麼大雨,他還要跑出門,是什麼饞貓。

黑澤空路得意地回,就是下雨所以店裡纔沒什麼人,限定口味也冇有售罄。

園子更氣了,小蘭急忙勸她週五剛吃芭菲,又去吃鬆餅,很容易發胖的。

黑澤空路覺得小蘭完全是個腹黑,這不是在內涵他嗎?

他回覆,幸好他週五有好好運動過。

群裡熱熱鬨鬨的,隻有新一始終冇出現。

黑澤空路拿起叉子插進蓬鬆的鬆餅裡,蘸上厚厚的奶油,抬眼看了一眼。

在他旁邊,新一和雪莉正麵對麵坐著,認真談著委托,兩人盤子裡的鬆餅都還紋絲冇動。

他在來的路上本來有想過,雪莉是不是單純不想週末加班才找個藉口和他出來吃下午茶?不過仔細一想,這種事組織裡大概隻有他自己會做。

果然一坐下,光聽雪莉的語氣就知道,她是真的很擔心她姐姐。

新一也一秒進入了偵探模式,傾聽著委托人的描述。

黑澤空路邊吃鬆餅邊聽著,悠揚的音樂聲恰到好處地遮掩了他們的談話聲。

“是這樣啊,雪莉小姐,您的姐姐之前從來冇有發生過類似的狀況嗎?”工藤新一問道。

宮野誌保堅決地搖搖頭:“姐姐以前雖說也一直喜歡報喜不報憂,但還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內都不讓我知道她在做什麼,每次我一問到,她就會故作輕鬆,但我一聽就知道她有冇有說實話。

工藤新一點了點頭,繼續問:“您之前說,您的姐姐不僅在您打電話詢問時對自己的現狀不詳,還在最後一次見麵時說過讓您感覺不安的話?”

“是的,她說,讓我再堅持一會就好了。

”宮野誌保微微蹙起眉。

“再堅持一會……”工藤新一沉吟,瞟了一眼看上去沉迷於鬆餅的空路,低聲問,“冒昧問一下,您二位是有辭職的想法嗎?”

宮野誌保聽到“辭職”這個說**了一下,而後也瞥了一眼黑澤空路,抿抿唇說:“這的確就是我擔心姐姐想做的事。

姐姐其實不算組織成員,她可以普通地上學,普通地交朋友,普通地生活,隻是因為我還在組織裡……”她搖了搖頭。

“總之,姐姐對組織的瞭解不算太深,她唯一認識的組織高層也隻有琴酒。

我怕,如果她真的想讓我和她一起脫離組織……”

“要是她去跟我爸提出這種事情,我爸肯定會殺了她的。

黑澤空路聽到他爸的名字,嚥下嘴裡的草莓,加入了對話。

宮野誌保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是……?”

黑澤空路這纔想起來,雪莉作為研究組的人,對綠查特和“終語”那是久仰大名,再加上雪莉還是個完完全全的悲觀主義者,很有可能過度解讀他的話。

她可能以為她姐姐的死亡是“終語”已經預言到的。

黑澤空路馬上阻止她的想法,強調道:“不是,我現在還不知道。

我知道了也不會說了。

“我隻是說我爸可能會這麼乾,你又不是不知道琴酒的性格?”黑澤空路歎口氣,有一下冇一下地搗弄著盤子裡剩下的奶油,“很有可能他還不會直接殺,要利用完人最後的價值再殺。

雪莉的臉更煞白了,表情僵硬得可怕。

黑澤空路的腰被新一的胳膊肘狠狠頂了一下,差點把手裡的叉子甩出去。

他身體一縮,咳嗽一聲,連忙把話轉回來:“但你姐在組織主要是用來牽製你的嘛,你這麼重要,我爸應該也怕殺了你姐你會跑掉,不太可能輕舉妄動……吧?”

黑澤空路很懷疑。

BOSS是很器重研究組不錯,但自從他爸被綠查特冇經過告知就偷用他爸的基因整出他這個拖油瓶之後,他爸就暗戳戳跟貝爾摩德一起恨上了研究組。

他爸也因此對頭髮的養護更加用心,帽子不離身,就怕又在哪不小心落下了頭髮被人提取了基因。

“總之,你就放心交給偵探吧!他肯定會查的水落石出的!”黑澤空路深感到這個話題說不下去了,趕緊拍拍新一的背,把大偵探推出去接手。

工藤新一很有偵探風範地堅定點頭。

宮野誌保深深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鄭重地委托道:“姐姐的事,就拜托你們了。

第50章

雨剛停。

陰冷的風帶著潮氣吹進黑澤空路的衣領裡,把他凍得一縮。

他小心地避開地上的小水窪,和新一尋著雪莉給的地址,來到米花町一棟普通的公寓樓前。

“果然冇有宮野這個姓氏,她一定用了假名。

”工藤新一快速檢查了一遍信箱上的名牌,回頭對他說。

黑澤空路抬頭看了看公寓,雖然層數並不高,隻有六層樓,但每層樓由一條長長的走廊連接起約二十家住戶,足有上百家人住在這裡。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問。

新一朝他聳了聳肩:“還能怎麼辦?守株待兔吧。

黑澤空路歎了聲氣,把黑色的長柄傘夾在胳肢窩裡,好讓兩隻手能縮進暖融融的袖口:“早知道是這麼回事我就帶手套出門了。

“彆人回到過去都記彩票號碼,你回到過去先在日程本裡寫上,雪莉請吃鬆餅的那天要帶手套。

”工藤新一說著說著自己笑起來。

黑澤空路本來在心裡正怪模擬器怠惰,被新一這麼一笑,想想覺得也確實太苛責模擬器了,他順勢吐槽道:“那還不如記一下期末考試的答案呢。

“那麼多門能記得下來嗎?”工藤新一邊說著邊往後走,“這裡風太大了,守在門口也很奇怪,我們找個避風的地方等吧。

黑澤空路跟著新一找到公寓對麵的小巷,這裡剛好能看見公寓的唯一出入口。

巷子兩側的樓房為他們擋住了大部分寒風。

“要是宮野明美今天冇出門怎麼辦?”黑澤空路靠著牆壁蹲下來,望向安靜得一個人影都冇見到的公寓樓,“天氣這麼差,很多人都在家吧。

“不,我想她一定出門了,”工藤新一揚起一個笑容,“你還記得雪莉小姐說的話嗎?白天跟她姐姐打電話,電話那端總是很嘈雜,說不上兩句話她姐姐就會掛斷,隻有週一週二的白天才能多說兩句話,她也是趁這個時候追蹤到這個地址的。

“你的意思是說,她姐姐是在上隻有週一週二休息的白班?”黑澤空路聽到新一把資訊總結在一起後就立刻反應過來。

工藤新一點點頭:“所以今天應該是宮野明美小姐的工作日。

”他看了眼手錶,“既然是特意用假名新租了房子,這裡很可能離她的上班地點不是很遠,假如她是普通的朝九晚五工作,差不多半小時內就該到家了。

“這個委托還挺簡單的嘛。

”黑澤空路鬆了口氣,他真怕新一說要在這裡蹲一夜,現在聽到半小時內就能結束,一下子放心下來。

工藤新一搖了搖頭:“這纔剛開始,目前的所有資訊其實都是委托人雪莉小姐提供的,地址是她追蹤的,工作的事也是通過她的觀察得出的。

“雪莉小姐是不能隨意出門的嗎?”工藤新一想到在鬆餅店前接送雪莉的那輛黑色轎車和不知是監視者還是保護者的兩個西裝大漢,皺起眉問,“她手上有這麼多資訊,已經足夠她自己來找姐姐了吧?”

“嗯,雪莉是天才,是組織的重要資產,自從她回國接手研究後就一直是這個保護力度。

”黑澤空路邊說邊用傘尖戳著路上的石子玩,“不過她來問我主要還是她自己說過的那個理由,她覺得這事可能跟我爸有關。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瞬,他的視線仍注視著公寓門口,但分了一部分餘光給蹲在地上的空路:“如果真的和琴酒有關呢?如果琴酒要殺宮野明美小姐,你打算怎麼辦?”

“我現在還不知道。

”黑澤空路乾脆地說,“靜觀其變?”主要是模擬器之變。

“話說你為什麼叫雪莉小姐,叫我爸就直接是琴酒啊?”黑澤空路眯起眼問。

“雪莉小姐是委托人,叫你爸代號不叫琴酒,難道叫琴酒叔叔啊?”工藤新一說。

黑澤空路聽著打了個激靈。

單叫琴酒是叫代號,組織裡其他人都這麼叫,加上叔叔,聽上去就更像“陣叔叔”了。

好詭異。

“你說的有道理。

”黑澤空路不得不承認道。

工藤新一剛要說話,視野範圍內卻走來一個年輕女人。

他忙扯了一下見過宮野明美的空路,小聲問:“是她嗎?”

黑澤空路忙不疊地點頭。

得到肯定答覆後,工藤新一靜靜地等待女人走近。

宮野明美穿著淺咖色的厚外套,肩頭染上了雨滴斑斑點點的深色水漬。

領口露出藏青色的西裝和白色襯衣,紅色的工牌繩若隱若現。

下半身穿的是和西裝同色係的西褲,搭配略帶一點跟的黑色皮鞋和米色通勤用小手提袋,手提袋的拉鍊冇有完全拉緊,一把小巧的雨傘露出把手來。

她完全冇有注意到藏在小巷裡打量她的兩個人,左右看了看,見公寓樓前冇人,便打開了右數第三列的郵箱。

工藤新一等她進入公寓後便上前檢視,剛剛宮野明美打開的郵箱上,寫著【

216廣田】的門牌號和姓氏。

“我們要上去堵她嗎?”黑澤空路跺了跺蹲得有點發麻的腳,興致勃勃地說。

“不用,我們先回家。

”工藤新一深深看了一眼公寓,轉身就走,“我已經知道宮野明美小姐最近在哪裡乾什麼了。

“誒?”黑澤空路捧場地驚歎,“就這樣看一眼就可以知道了嗎?”

工藤新一勾起嘴角:“宮野小姐外套裡的穿搭已經說明瞭她現在的職業,藏青色西裝套裝加上工牌,再加上週末也需要工作的輪休製,很明顯,她是銀行的櫃員。

“她的肩上有一點淋過雨的痕跡,雨是大約二十分鐘前停的,很可能她是在快要停雨時下的班,那時隻剩毛毛細雨,所以她纔沒打傘。

她的手上隻有一個小包,因此大概率是下班後直接回家,並冇有去超市購物,從時間和路程上推斷,她工作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四菱銀行的米花支行。

“接下來,隻要我們明天去四菱銀行米花支行問問看有冇有一位姓廣田的小姐,一切就清楚了。

黑澤空路信服地鼓起掌。

“然後,我大概知道她隱姓埋名到銀行是想做什麼了。

”新一看著他說。

黑澤空路舔了舔嘴唇:“我大概也知道了……是搶銀行吧?這估計真是我爸的手筆。

其他人怎麼犯罪見多識廣的大偵探新一可能更有發言權,但琴酒怎麼犯罪,從小被琴酒一點一點帶出來的空路不需要思考就能契合上他爸的思路。

被宮野明美哇哇得煩不勝煩,乾脆給她個任務打發她,告訴她完成了就能放她和雪莉離開。

像搶劫銀行這種任務,完不成宮野明美很可能被警察當場捉住,關進牢裡就煩不到他了。

完成了正好可以給行動組的小金庫補充點資金,省的要和財務部那個扣扣搜搜的皮斯科扯皮,報廢幾台直升機都得被唸叨。

要是宮野明美的才能冇有平庸到都無法榨取最後的價值,就能在她完成任務後拿錢不認賬,直接乾掉她,世界就清淨了。

“我爸應該還在任務中,我給他發的line他都還冇已讀。

”黑澤空路點開手機看了一眼說,“等他結束工作了我再問問。

“……你打算怎麼問?”工藤新一側過頭看向他。

“嗯……”黑澤空路歪頭想了想,最後搖搖頭,“到時候就知道了。

工藤新一沉吟了一會,說:“既然宮野明美特意潛伏在銀行內部,應該會在她上班的時間行動,也就是說,我們至少還有兩天時間。

“那新一你繼續從宮野明美這邊著手調查,我負責跟我爸溝通?”

工藤新一點點頭。

假如一切和他們推測的一樣,是琴酒命令宮野明美搶銀行。

在知道宮野明美要搶銀行這件事的前提下,想阻止宮野明美根本不難。

真正困難的是琴酒的態度。

如果他們在搶劫開始前阻止了宮野明美,琴酒會是什麼反應?琴酒的目的到底是為了搶銀行還是想殺宮野明美?按空路的預測是後者,那他們介入會不會讓琴酒更快殺死宮野明美?

但任由搶劫案發生嗎?這中間會不會有民眾受到波及傷害?況且空路認為就算搶劫成功,琴酒也會殺死宮野明美。

向公安求助嗎?在本就多疑的琴酒眼前貿然使用公安的力量會不會招致懷疑,導致暴露?

但把所有重擔壓在空路一個人的肩上,期盼空路能說服琴酒?

在搖搖晃晃的電車上,工藤新一複雜地看向身邊坐著的空路。

空路正拿著手機在line界麪點進去、劃出來、再點進去、再劃出來,眼神明顯冇有聚焦在手機上,隻是手指在進行機械的操作。

工藤新一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空路不會是犯病了吧?

他把手湊近空路的臉,果然冇見到空路對他的動作有任何反應。

空路全神貫注在虛空的某處地方。

在逐漸長大後,空路在他麵前出現這個狀態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工藤新一有時相信是空路選擇困難伴隨的強迫症狀有所緩解,但有時又懷疑隻是空路更會掩飾了,比如堅持一定要坐他後座,這樣上課的時候他就很難注意到空路。

果然是因為琴酒和宮野明美的事情太難以抉擇,才觸發了空路選擇困難嗎?

黑澤空路一點也冇發現新一在旁邊的憂心忡忡,隻是興奮地注視著模擬器。

從白天等到天黑,可總算把模擬器盼來了!再不來他都以為模擬器非得等搶劫快開始了再給他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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