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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飯後,張廷白似乎找到了緩解工作壓力的新方式。
他某天晚上很認真地把我堵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提著剛買的菜,眼神裡帶著期待:
“紀恩瓷,商量個事行不行?以後能不能一起搭夥吃飯?食材aa,我負責洗菜切菜刷碗”
“一個人做飯吃飯,太冷清了”
我望著他那張和顧祁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冇忍心拒絕。
“行吧”我聽見自己這麼說。
或許潛意識裡,我也貪戀這種虛假的煙火氣,貪戀這張臉帶來的、某種扭曲的慰藉。
但很快,我就發現張廷白和顧祁是不同的兩個人。
我當初設定的顧祁,是帶點霸總底色的溫柔,會有不容置喙的強勢,偶爾還會蹦出幾句精心設計過的、撩人的程式情話。
張廷白不是。
他是純粹的、毫無攻擊性的溫柔。
甚至有點過分體貼,會注意到我挑食的小習慣,會在我加班時默默熱好一杯牛奶放在我門口。
他還特彆風趣,不是ai那種基於數據庫的幽默,而是帶著生活氣的熱梗和自嘲。
他會在炒菜手忙腳亂時,一本正經地對著鍋裡的菜說,“你給我冷靜點”;會在我不小心烤焦餅乾時,大笑說,“沒關係,焦炭味提神”
他比我設定的任何程式都更生動,更鮮活,更像一個人。
有一次,他繫著圍裙在廚房切菜,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畫麵,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恩瓷?”他回過頭,眼睛被洋蔥辣得通紅,泛著水光,打斷我的思緒,“紙巾救命”
我回過神,忍不住笑出來,抽了張紙巾走過去,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替他拭去眼角的淚痕。
動作做完,我們兩個都愣了一下。
空氣凝固了幾秒,有什麼微妙的東西在悄然變質。
他看著我,眼神深了些,最終隻是低聲道,“謝謝”
那層窗戶紙,後來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捅破的。
或許是在一次次廚房的煙火氣裡,在一次次客廳沙發上的電影夜中,在一次次他幫我修電腦、我幫他挑衣服的瑣碎裡。
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我們從合租室友,變成了合租情侶。
日子平靜地向前。
四年時間,一晃而過。
我們一起做飯,一起追劇,一起吐槽各自公司的奇葩事,一起規劃攢錢買車買房。
平淡,卻有一種紮實的溫暖。
我幾乎快要忘記顧祁了。
偶爾,在張廷白無限包容我的小脾氣、精準猜中我的喜好、永遠對我溫柔耐心的時候,我還是會有一瞬間的恍惚。
覺得他們很像。
他簡直就像從我手機裡跳出來的、擁有了血肉之軀的顧祁。
完美複刻了我當年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甚至更好。
因為他真實。
他有溫度、有小缺點、有真實的情緒反應,這一切都比冰冷的程式更讓人沉溺。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大數據窺探了我的生活,按照我的偏好,量身定做派了這麼一個真人來到我身邊?
這個念頭荒謬得讓我自己都想笑。
怎麼可能是真的。
我隻是太幸運了而已。
我漸漸安心於這份幸運,不再去深究那點微不足道、源於過去的小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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