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羲道:“……我們察覺到不對時,已經晚了,除去知曉黑衣善符咒之外,甚至性別也辨別不出。”
折仞抬眸看了眼明羲,又很快斂下神色。
“善符咒……”鳳族族長喃喃,然而他搜盡腦中記憶也未尋到有關線索。
那黑衣究竟是誰?
既然這一條路行不通,他們隻能從採買三星玄石一事上調查。
而明羲等人的計劃則是先將二長老當作靶子,降低大長老的懷疑,至少要在大長老起疑前,找到傀儡的關鍵。
巧的是,與鳳族進行三星玄石交易的正是明羲收服的鮫人族——鳳族與天族不和眾所周知,這便是鮫人族敢與鳳族貿易的原因之一,其次則是鳳族開出來的條件的確令人心動。
卿遲環視一圈,道:“不如高調行事,將此事放在明麵上來。”
“確認一人為表麵的懷疑物件,大張旗鼓,讓那人相信我們尋錯了人。”
如此也能拖延一段時間。
這是陽謀。
折仞問道:“那誰適合?”
明羲等人腦中不由自主浮現了一人的身影。
二長老。
至少從現在看來,二長老的懷疑最大,加上近日二長老的小動作,很難讓人不多想。
折仞對鳳族的內部不甚瞭解,因此他們商議,折仞隻聽,順帶點頭表示贊同,聽從安排。
於是二長老被鳳族族長的親衛欲綁走帶入牢中時,勃然大怒:“放肆!你們看清楚,我是二長老!”
親衛首領臉色漠然,他隻隸屬於鳳族族長,冷冷的開口:“族長親令,捉拿鳳族叛徒連檜。”
連檜是二長老的本名,許久沒人喚他名字,二長老乍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族長在哪,本長老要親自問問族長!”二長老氣的橫眉瞪目,“本長老倒要好好問他,我連檜何時成了鳳族叛徒!”
若說他近日做的,也不過是打殺了不敬他的小輩,除此之外,就隻有那件事……
將卿遲身有神丹的訊息推波助瀾,傳至四海八荒,但這怎麼說都不能算背叛鳳族,就算族長要因此定他的罪,那是絕不能服眾的!
“族長不願見你,得罪了二長老。”親衛首領雷打不動,絲毫不在意眼前的人是鳳族二長老,一招手,身後的親衛已然衝上前用捆仙繩綁住二長老。
二長老修為雖不高,真要掙紮逃脫並非難事:“本長老倒要看看組族長想玩什麼把戲!”
“帶走。”
二長老在族中的風評不好,他被族長下獄,眾人聽說後下意識覺得幸災樂禍。
下一秒才疑惑不解,二長老究竟是做了什麼,能讓族長定這麼重的罪?
那廂,本還在給明羲洗手作羹湯的煙苓聽了小廚房僕役的閑扯,隨著清脆的響聲,滾湯濺濕了她的羅裙,“你們說什麼?”
僕役婆子沒想到會被她聽見,互相推搡著,最後心照不宣的選擇埋頭幹活。
煙苓踉蹌著退後,腰抵住桌角,給予她支撐的力量,腦子裏亂鬨哄的。
怎麼會,怎麼會?
族長為何突然回下獄爺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不行,她要去找族長問清楚!
僕役望著煙苓慌張的背影,跨過門檻時害險些摔了一跤,心中不由一陣唏噓。
這世事,誰說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