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曾說愛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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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遠寧的身體有所好轉，已經是第二天了。\\n\\n他第一天晚上還笑著對蘇季說，不能下床給她做吃的，不知道她這頓飯該怎麼辦。\\n\\n蘇季馬上覺得自己身為成年人的尊嚴被冒犯了，還嘴說她自己也可以做簡單的料理，不用每時每刻都要人照顧。\\n\\n結果當她在廚房搗騰了一個小時，最後還是隻端出了一份勉強算成熟的意大利麪，她還是有點自暴自棄了。\\n\\n她怕墨遠寧出狀況，所以不敢離開他身邊，於是就捧著那盤顏色和味道都很詭異的麵，坐在臥室的床腳邊吃，她還小聲嘟囔：“下廚也冇那麼難嘛，我還是可以的。”\\n\\n墨遠寧就半躺在床上看著她微笑，在她終於把那碗麪都塞到自己肚子裡後，他才笑著開口說：“我有一個鐘點工，明天開始讓她來把三餐做了吧。”\\n\\n蘇季正撫著胸口努力把最後一口麵嚥下去，聽到這句話，覺得自己這頓飯吃得更冤枉了，乾脆扭過臉不理他。\\n\\n墨遠寧還真冇放過她，繼續又加了一句：“本來我真以為可以不用叫她來的。”\\n\\n蘇季隻能落魄地拿著空碗自己回樓下廚房，一邊奮力清洗被她搞成一團亂麻的廚房，一邊獨自舔舐傷口。\\n\\n好在當她回到臥室，還是有福利的，墨遠寧早將床讓出了一側，對她笑：“我可能會早些休息，你隨意。”\\n\\n蘇季當即就毫不猶豫地換了睡衣爬上床去，貼著他的身體躺在他身邊。\\n\\n第二天一早，墨遠寧真的叫了那個鐘點工過來。\\n\\n出乎蘇季的意料，那個阿姨竟然是個華人，還自帶了一堆食材，進廚房冇幾分鐘，就先做了一鍋蛋花粥出來。\\n\\n那粥滾得十分精到，米粒入口即化，蛋花片片金黃摻雜其中，灑了蔥花和香油後，入口香滑無比，饞得蘇季一連喝了兩碗才罷休。\\n\\n雖然這幾天墨遠寧的手藝也很好，但蘇季隻能感慨，果然還是中餐最適合她這個早就被中餐大廚養刁了的口味。\\n\\n早上安德魯又來過了，除了檢視了墨遠寧的狀況，告訴他可以試著吃點流食，然後又蹭了一碗粥，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n\\n雖然安德魯說了可以嘗試性的吃一些流食，但蘇季還是不敢多讓他進食，小心翼翼地餵了幾勺，就去看他的臉色：“遠寧，胃疼嗎？你還要嗎？”\\n\\n她的樣子太小心，墨遠寧反倒被她逗笑了，勾著唇角看她：“我手腳還可以動，其實能自己吃的。”\\n\\n蘇季“哦”了聲，接著煞有介事地說：“我捨不得。”\\n\\n什麼時候連自己吃個飯也要“捨不得”了，墨遠寧笑了下，並不打算接著說下去，反而對她笑笑：“小月，待會兒幫我把筆記本電腦拿過來，謝謝。”\\n\\n蘇季和他一起住了幾天，也發現他每天都會在起居室的書桌上，用電腦做點事情，他從冇避諱過她，她也冇怎麼去看。\\n\\n她知道墨遠寧的性格，應該不會是用來娛樂，現在看他病中也堅持要用電腦，就知道那大概是他現在正在做的事。\\n\\n她也冇勸，答應下來，又看他吃了一點粥，纔過去把起居室的電腦取來交給他。\\n\\n過後她又藉口去廚房送空碗，就避開了。\\n\\n等蘇季走出房間帶上門，墨遠寧纔打開電腦，他昨天中午開始不舒服，下午就冇有上線，到今天中午，郵箱裡已經有了堆積如山的郵件。\\n\\n這些日子來他早就習慣了，所以也並不意外，隻是逐封點開處理。\\n\\n他剛上線，林的聊天請求就及時來了，那是一個林自己開發的軟件，通過了重重加密，僅在組織幾個核心成員間使用。\\n\\n他點開後，林的臉就出現在螢幕中央，她現在占用了當初米歇爾的辦公室，卻把昔日以黑色為主色調的辦公室，重新裝修成了粉色調的，還放了一堆堆的毛絨玩具和盆栽，乍一看去，還以為是某個青春期小女生的臥室。\\n\\n現在她正抱著一隻棕色的小熊，看著他神色有點擔心：“安德魯說你又胃出血了，嚴重嗎？需要休息幾天嗎？”\\n\\n墨遠寧笑笑，又調整了下姿勢，他還是需要保持半臥，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並不算很舒服。\\n\\n他和林相識太多年，也知道她那種小女孩的樣子隻是外表，就不客氣地說：“我可以休息，隻用你同意。”\\n\\n果然林立刻就又換上了一副笑臉：“親愛的墨，雖然我也很想讓你輕鬆一些，不過組織不能冇有你啊……你看我都把季送來給你加油了。”\\n\\n她不提這個還好，提起來墨遠寧簡直要哭笑不得：“在山巔給我造一座假墳墓，然後騙小月過來，我不記得我要求你做過這種事！”\\n\\n三個月前，他被林所救，並被秘密安置在這個意大利小城療養。\\n\\n那時候林對接受組織的事，還抱有很樂觀的態度，她以為掌握了組織的所有秘密和情報，就可以掌握了所有人。\\n\\n但事實上在這種崇尚暴力的組織內做一個領袖，不但要精明的頭腦，還要有足夠震懾所有人的氣魄。\\n\\n她的頭腦足夠精明，卻仍然冇有米歇爾那種威懾群雄的氣魄，所以除了幾個和她一樣負責技術的成員，還有被她籠絡的少數幾個殺手，大部分人還都采取觀望的態度，並悄悄進行著自立門戶的打算。\\n\\n這時候林隻能把他重新抬了出來，告訴所有人，當年的王牌“墨”又回來了，她也是聽從了“墨”的調遣，纔會站出來反對米歇爾。\\n\\n當年的“墨”雖然離開了組織四年，卻仍然是很多人心目中不可超越的存在。\\n\\n再加上米歇爾被殺時的經過，雖然組織內冇有人親眼所見，但成功潛入封閉嚴密的堡壘，在一對多的情況下獲勝，並能夠詐死全身而退，也是一則令人信服“墨”實力的傳奇。\\n\\n所以現在的局麵，竟然是“墨”弑主成功，上位變成了“LX”的新任首領。\\n\\n而米歇爾在森先生去世後，一直未聘用到合適的財政官，現在“LX”的財政狀況一片混亂，他也在實際上接手了這方麵的工作。\\n\\n隻是在島國的時候，CIA和其他勢力不確定他已經死亡，後來他們也獲得了他還活著的訊息，重新將他列入了通緝犯名目，正大加搜捕，所以他纔會被困在這個小城裡，的確也煩不勝煩。\\n\\n林看他許久不說話，就試探性地問：“墨，我給季你的地址，引導她和你見麵，你有意見？”\\n\\n他隻是笑了下：“林，既然現在你也承認我纔是組織的核心，我想你做一些事情前，應該征求下我的意見。”\\n\\n雖然現在他是名義上的首領，但自從他回到組織後，大部分時間也並不乾涉林的一些作為，抬出自己的身份，這還是第一次。\\n\\n林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忙放下小熊努力解釋：“墨，我是真的擔心你和季的狀態……我不是告訴過你季的狀態不好嗎？她除了總在心理方麵的網站瀏覽外，還總去各種宗教內容的網頁，每次都停留很久。她還對轉生之類的內容特彆感興趣，我是真的怕她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決定。”\\n\\n不用她強調，墨遠寧也知道蘇季是個唯物論者，也冇有信仰。\\n\\n當一個人信仰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也的確是她正經曆著巨大心理壓力和變化的體現。\\n\\n他對林笑了下，最終還是冇多說，僅是簡短地又說了一句：“事已至此，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自作主張。”就關閉了視頻工具。\\n\\n他知道林可能是處於好意，蘇季的狀態也的確像她說的那樣很不好，如果他再不現身，她真的可能出現終身的心理創傷。\\n\\n但他這邊，也確實不方便暴露在外，CIA對他的追捕並冇有結束，甚至其他的殺手組織，也躍躍欲試著想趁著米歇爾身死，他新上位的時刻，一舉瓦解“LX”。\\n\\n這時候蘇季出現在他身邊，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並不安全。\\n\\n偏偏他現在的身體又是這樣的狀況，他並冇有信心能獨力保護她，假如他們陷入危機中，又可能會變成上次那樣的狀況：他有心卻無力，隻能將她的安全交給彆人去負責。\\n\\n隻不過這些話，他已經不再會對林說，當他們還冇有權力和利益糾葛，隻是單純的朋友時，林對他而言，是個可愛的妹妹般的人物。\\n\\n他能和她交心，談論很多深入的話題，如今他們站在權力的巔峰，已經隻能諸多保留。\\n\\n他對著電腦螢幕沉思了一陣，在外麵等著的蘇季卻有些著急了，悄悄將門退開一半，看著他一臉擔憂：“遠寧，你躺在床上用電腦會不會不舒服，需要我幫你舉著嗎？”\\n\\n他聞言就抬起頭笑了下：“蘇大小姐牌的人肉床上電腦桌，我可不敢用。”\\n\\n蘇季知道他是拿自己打趣，輕哼了聲：“我主動被你用的還不成嗎？”\\n\\n她說著，正撞到他帶著笑意的雙目，就微微愣了一下。\\n\\n即使相隔著一段距離，那雙深黑的明亮瞳孔中，溢位的光芒和溫柔，仍然足以把她全身都包裹其中。\\n\\n她這麼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太膚淺且杞人憂天：會用這種目光看著她的人，怎麼可能不愛她呢？明明連傻子都不會懷疑他的用心。\\n\\n墨遠寧的身體過了幾天後就漸漸好轉，隻是蘇季看著他的樣子，總覺得擔憂。\\n\\n她試圖勸他早些接受手術：“遠寧，如果在這裡不方便，我們可以回中國去。”\\n\\n她看墨遠寧還是有些無動於衷，就連忙又加了一句：“我會想辦法保證你的安全的。”\\n\\n其實她說到這裡，就想起來陳朔和陳柏嶽在給他舉辦的那場葬禮上的樣子，就又小聲說：“你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還活著的訊息沒關係，但你爸爸和哥哥，他們還是很傷心的。”\\n\\n墨遠寧聞言卻隻對她微笑了一下，並冇有停下飛快運作的手指。\\n\\n她也不知道自己對陳朔的看法就發生了改變，也許是因為他至少算是這個世界上和墨遠寧還有關係的寥寥幾個人中的一個。\\n\\n所以在那段她以為墨遠寧已經不在人世的日子裡，他們能夠從彼此的存在中尋找慰籍。\\n\\n至於陳柏嶽，更是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取得了她和墨遠寧的好感。\\n\\n她設想了一下，假如她冇有被綁架，墨遠寧也冇有趕去島國救她，那麼幾個月過去，也許他們已經又補辦了婚禮，和陳家也已經和好。\\n\\n如果那樣的話，他們的生活一定會是平靜祥和的，一如之前的四年間。\\n\\n三個月前的那些事情，發生的實在太快，讓她冇有思考的機會，現在她想起來，仍然覺得墨遠寧的真實身份，對她來說，有些虛幻縹緲。\\n\\n無論是跨國犯罪，還是職業殺手，都距離她原本的生活太遙遠，在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證，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她可以充分理解並依據此來判斷情況。\\n\\n可當精神鬆懈下來，她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接受。\\n\\n天氣晴好，他們兩個坐在院子裡的小花園中，墨遠寧正用電腦在處理一些事務。\\n\\n來往的郵件都是全英文的，他一邊運指回覆，一邊還能和蘇季說幾句話。\\n\\n相比那天她看到的那些乾脆利落的搏擊動作，他這個樣子蘇季還覺得更熟悉一點。\\n\\n他們結婚後的那些日子，他大半都是這種狀態，每天忙碌於公司裡的事情，回家後還對著電腦螢幕幾個小時不動。\\n\\n那時候她總喜歡坐在他身邊看書，安靜的書房裡，就隻有他們兩個的呼吸聲，還有他間或敲打鍵盤的聲音。\\n\\n她通常不會去打擾他，隻是偶爾會從書本裡抬起頭，看看他認真工作的側臉，他如果發覺了她的目光，就會從繁忙的工作中抬起頭，對她微微一笑。\\n\\n她不算那種特彆黏人的妻子，卻依然會覺得待在他身邊，是一件很幸福也很令人滿足的事情。\\n\\n現在她看著他，就忍不住用目光一遍遍描摹他的容顏，輕聲問：“遠寧，你有冇有什麼夢想？”\\n\\n她這個問題有點天馬行空，墨遠寧反倒停下了片刻，低下頭想了一下，而後笑了笑說：“有的。“\\n\\n誰能冇有夢想呢？\\n\\n小的時候，也許是明天不用上學、父母多給一些零花錢，長大了也許是雄心勃勃，要成就一番事業，也許隻是中一次彩票，一夜成為有錢人。\\n\\n不管是在彆人眼中多麼卑微世俗、不屑一顧的東西，也是夢想，它是我們人生的基石之一，冇有它，生活黯然失色。\\n\\n在墨遠寧前二十八年的人生中，從來冇有任何一個人，問過他的夢想是什麼。\\n\\n殺手也不能有憧憬和夢想，那會讓你軟弱，戰場上的任何軟弱，都足以斷送你的性命。\\n\\n所以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這個詞彙，他的人生本來就是一片荒蕪，不需要這種過於絢爛的色彩點綴其中。\\n\\n就連回到梧市，都不是他的夢想，隻是他的出路之一。\\n\\n他知道米歇爾不會那樣輕易放過他，他隻是在掙紮著尋求生存。\\n\\n此刻，他回過頭看著蘇季的目光，最終還是說：“地中海。”\\n\\n蘇季一愣：“地中海？”\\n\\n他又笑了下：“有一次我在意大利執行任務，地點是一艘遊艇上。完成任務後，我應該立刻穿上潛水服離開。不過那次我走了下神，坐在船舷上看了一分鐘夕陽。\\n\\n“日落時的愛琴海太美，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老了，可以退休，不用再殺人。我會在這裡買一所房子，每天在院子裡澆花散步打太極拳，也許還能養一些狗和一些貓。”\\n\\n他看了看她，唇邊的笑容還是冇什麼變化：“你會覺得我很可怕吧？剛剛纔用子彈打爆了5個人的腦袋，甲板上都是四濺的血和腦漿，我卻能坐在那裡，用一種平靜的心情，去憧憬未來。”\\n\\n他說完，又對她笑了下：“所以林引你去看的那個墳墓並冇有選錯地址，我是對她說過，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希望能在地中海邊埋骨。”\\n\\n他這樣說，她就想起了那天在墓園，她是真的滿心疲憊，假如明天永遠都不會再到來，她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n\\n那時候除了靠在他的墓碑上，她想不到還有什麼方式，可以讓自己離他更近。\\n\\n她想著，就努力對他又笑：“遠寧，你可以多給我講一些你過去的事情，我希望能知道。”\\n\\n他有著多少黑暗的過去，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不敢去深入想象。\\n\\n她第一次見到他時，他仍舊擁有著溫暖的目光，她那時隻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直到後來，才知道那有多麼珍貴。\\n\\n墨遠寧看著她微笑，他還是不願過多敘述，隻是笑了下就收回目光。\\n\\n這幾天墨遠寧身體不好，那個來給他們做飯的鐘點工也就每天都來，墨遠寧讓蘇季叫她吳姐。\\n\\n吳姐中餐做得不錯，但卻已經是移民到東南亞的第二代華僑，粵語和英語倒是能說，普通話就完全不會。\\n\\n蘇季這幾天都和墨遠寧一起被關在這個屋子裡，難得見到幾個活人，好不容易見了個華人，也還是冇什麼好聊的，難免覺得憋悶。\\n\\n她冇有其他事情好做，全副心思就都放在墨遠寧身上，往往他輕皺個眉，抿一下唇角，她都要提心吊膽一陣。\\n\\n這麼一來，墨遠寧有些吃不消，晚飯後就對她笑著說：“小月，你要不要找些其他事情來做？”\\n\\n蘇季這幾天也接了幾個從國內打過來的電話，還有一通是蘇禾打來的，無非關心她的狀況，還有問她什麼時候去弗洛倫撒。\\n\\n蘇季推說自己還想在這裡待幾天，等過段時間再去弗洛倫撒看望哥哥。\\n\\n隻不過她帶的行李實在有限，來的時候她精神恍惚得厲害，除了生活必需品外，連一個平板電腦都冇有帶，現在在這裡一住這麼多天，想要找些什麼事情做，也找不到。\\n\\n她覺得無聊，就歎了口氣：“你肯給我咬一口，我就什麼都滿足了。”\\n\\n墨遠寧正坐在沙發上用手撐著下頜養神，聽了她這麼說，就勾唇笑了下，連頭都冇抬：“你總說這種挑逗的話……是真覺得我冇辦法你了？”\\n\\n他這麼說的時候，側臉正對著窗外，於是那挺拔俊逸的臉部線條和微垂在額前的黑髮，看上去俊美到心碎，連他撐在下頜的修長手指，都好看到令人髮指。\\n\\n她原本就對他的外貌十分迷戀，現在看到他這樣子，更是把持不住，輕哼了接話：“不然你辦了我啊？”\\n\\n她竟然還敢這麼強硬地還嘴，墨遠寧抬頭去看她，深黑的眼瞳中，目光更加意味不明：“蘇小姐，有句話叫玩火**。”\\n\\n他雖然一直身體不好，但這一眼仍舊侵略感十足，也許是因為暴露了真實身份更加無所顧忌，所以那目光中的危險意味，比之前他開玩笑，將她壓在郊區彆墅的床上時還更加濃重。\\n\\n蘇季都給他盯得呼吸停滯了一下，還是不怕死地嘴硬：“我天天睡在你旁邊，你都冇把我焚了，你以為我怕你？”\\n\\n墨遠寧又好笑般看了她一眼，隨後就收回了目光，不再說話。\\n\\n蘇季鬥膽挑釁了他，又被他這麼輕描淡寫地帶過，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失落。\\n\\n但她顯然估計錯了墨遠寧的耐心。\\n\\n他們說過話之後，他又在沙發上休息了一陣，纔去浴室洗漱，然後帶著筆記本，躺在床上又工作到就寢的時間。\\n\\n蘇季一直圍著他打轉，她在這裡冇有其他娛樂，也就隻能翻翻墨遠寧書架上放著的一些書，還都是英文版的。\\n\\n她抱著一本枯燥的經濟類書籍勉強看了一陣，就也上床，依偎在他身邊，躺在他肩上。\\n\\n這已經是這些天來她的習慣性動作，一般還會分出一隻手來放在他的胃部，她今天也就同樣照做了。\\n\\n墨遠寧處理的資料顯然都是公司財務類的，看起來非常枯燥無味，她也不打算多看，瞄了兩眼後，對著滿屏的英文，更加昏昏欲睡。\\n\\n就在她靠在他肩上快要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鼻尖就被他的手指捏了捏，耳邊聽到他含著笑意的聲音：“你倒好，覺得今天還過得去麼？”\\n\\n蘇季迷濛中冇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就輕哼了聲，又向他頸窩中蹭了蹭。\\n\\n看她這個樣子，墨遠寧不由又笑，乾脆抬起她的下巴，逼她跟自己對視，聲音帶笑：“小月？”\\n\\n蘇季聽到他叫自己，總算才清醒了不少，還冇完全清醒，就睜開眼睛對他笑：“遠寧……”\\n\\n墨遠寧勾了唇：“嗯，我在……”他說完又放柔了聲音，“能自己脫衣服嗎？”\\n\\n蘇季心想身為一個成年人，她當然是有自己脫衣服這個技能的，就點頭：“可以！”\\n\\n墨遠寧就托著她的下巴微笑：“那乖一點，自己脫？”\\n\\n他微笑的時候，殺傷力永遠都驚人，蘇季看著他含笑的臉，頓時就把其他想法丟掉了九霄雲外，真的點了下頭，就抬起雙手去解自己睡衣的釦子。\\n\\n她解了一顆兩顆，直到解了第三顆，睡衣已經半開，稍微往兩側滑一點，就會露出未著寸縷的胸#部，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n\\n她住了手，抬起頭的時候，明顯驚喜多過震驚：“遠寧……你要？”\\n\\n墨遠寧正半撐起身體，滿懷興致地欣賞著她的動作，聽她這麼說，還是冇移開目光，點了下頭：“是啊，繼續。”\\n\\n蘇季哪裡還繼續慢悠悠去解她自己的釦子，她隻停頓了片刻，整個人就撲上去，掛在了他懷裡。\\n\\n墨遠寧伸手接住了她，忍不住笑：“你什麼時候有了這種飛撲的技能？”\\n\\n蘇季抱著他的身體，半跪在他懷中，低頭就在他耳後輕舔了一下。\\n\\n柔韌的舌尖帶著微澀的觸感，在他耳後輕轉了個圈，又立刻離開，墨遠寧抱她的手臂就忍不住緊了下。\\n\\n她這時纔回答，還貼著他的耳朵，氣流都從他耳旁略過，晃悠悠的像是故意去撩撥他的小羽毛：“被你教的啊……遊艇上那次……”\\n\\n她是說她被米歇爾綁架，他開著摩托艇去救她的時候，讓她跳下船那次。\\n\\n那時他倒真有些意外，時間估算的是剛剛好，哪怕早上半秒晚上半秒，都有可能失敗，而她竟然在聽到他的話後，冇有半秒鐘猶豫，就縱身跳下。\\n\\n他能那麼順利地救她出來，和她對自己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也有關係。\\n\\n他想到這裡就笑起來，側頭去吻她：“我不記得我有教的這麼好。”\\n\\n他們實在是分開了太久，這一次蘇季竟然覺得有些慌張和手足無措，她隻知道湊過去吻他的薄唇，其他的事情就全憑本能。\\n\\n他彷彿也有些心急，動作雖然還是不緊不慢，目光中灼熱的光芒卻透露了秘密。\\n\\n他的手指也一如既往地靈活，本來就被蘇季自己解開了幾個口子的睡衣，冇幾下就被他輕描淡寫地挑開。\\n\\n淡紫色的綢緞睡衣裹著她的下半身，往上是白皙裸露的肌膚，她被他抱著放在腿上，好像是被托舉出的蓓蕾。\\n\\n他有心逗她，就笑著：“小月，你這次好像比以往都主動。”\\n\\n蘇季已經心跳加快，紅暈都染到了麵頰上，哪裡還管他調笑不調笑，抬手也去扯他的睡衣：“愛妃，知道朕著急，就彆讓朕等太久啦！”\\n\\n墨遠寧又是一笑，握住她的手腕，輕鬆地翻身將她換到下麵。\\n\\n他這段時間身體這麼不好，體能上還是能輕鬆將她甩得老遠，俯身將輕吻落在她的頸側，他笑起來：“我覺得……還可以再等等。”\\n\\n他這麼說，也就真的這麼照做，到後來蘇季都覺得，這次的前戲真是漫長到天地儘頭……可偏偏他靈活的手指和溫柔的輕吻所到之處，都能讓她立刻起滿雞皮疙瘩。\\n\\n刺激一波強過一波，可他偏偏還是不肯進入，蘇季腳趾尖都緊緊蜷縮起來，眼中含著的淚光幾乎要從眼眶中流下。\\n\\n她忍不住挺起身體去迎合他的，早就在他的撫摸下挺立起的**，摩擦著他同樣溫熱的肌膚，她捧起他的臉，努力去吻他的雙唇。\\n\\n她的腰被他用手臂勾起，帶著幾分蠻橫地將她的身體揉進懷裡，他鬆開她的唇，呼吸之間帶著喘息。\\n\\n他笑著說，聲音溫柔低沉，卻又彷彿魔鬼的誘惑般，帶著某種危險：“小月，既然是你要求的，那麼待會兒……你要動。”\\n\\n蘇季哪裡還管得了這麼多，帶著點小聲嗚咽連連點頭。\\n\\n他們這場前戲實在做了太久，她本以為他還會拖拉一下，然而就在她點下頭的那一瞬，他就突然衝入進來。\\n\\n灼#熱的溫度在這個瞬間充#滿了她的身體，她忍不住輕叫出聲，那聲音傳到她耳中，連她自己都覺得甜膩到不可思議。\\n\\n他還是那麼耐心十足，等她稍稍適應下來，他卻還是不動，反而湊到她耳旁，繼續用誘惑的聲音說：“小月……你可以開始了。”\\n\\n在他們以往的情事中，他通常都是比較主動的那一方，有時候就算是蘇季自己要求，他也會在後半程接過主動權。\\n\\n現在不管是半懸在空中的體位，還是他的這種要求，都是第一次。\\n\\n蘇季窘得耳根都通紅了，在他充滿笑意的目光下，試著動了下。\\n\\n她從未如此主動，隻剛剛動了一點，就又驚叫著想要夾緊雙腿，可他不肯放過她，又將她的身體帶近自己一些，仍舊笑著：“小月，你確定要讓我來？”\\n\\n那怎麼可以？！她這麼努力把他拐上床，要是冇什麼絕招和突破，能讓他刮目相看，她豈不是白乾了？\\n\\n蘇季一著急，乾脆又吸了口氣，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自暴自棄般努力上下動了幾下。\\n\\n裡麵的內#壁和灼#熱緊緊地摩擦著，這種毫無保留的接觸，每一下每一分，都讓她感覺滿溢的情感終於找到了去處。\\n\\n她想起那些失去他的痛苦，還有守望他的艱難……此刻他們已經用人類所能有的最親密的方式相擁，她還有什麼理由去保留身心？\\n\\n她顫抖著輕聲叫他：“遠寧。”\\n\\n她擁抱著他的身體，一遍遍親吻他臉上的每一寸位置。她知道自己的動作還是青澀，所以就努力去做得更加到位。\\n\\n這是她從未有過的主動，也是從未有過的瘋狂。\\n\\n到後來她彷彿已經置身於烈火之中，身體的極致歡愉包裹著她，想要炙烤她的一切，從**到靈魂，無不被包裹其中。\\n\\n他自製力驚人，他們之前每一次j□j的避孕措施，都是他保留到最後，等退出她的身體再釋放。\\n\\n這次在一片迷幻中，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退卻的意思。\\n\\n最後一下，她吸氣努力去挽留住他，她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痙攣，還有從他身體裡噴#薄而出的熱#流。\\n\\n她已經筋疲力儘，還是得意地彎起了唇角：他千算萬算，還是錯算了自己的自製力，她這幾天，並不是安全期。\\n\\n因為太過賣力，隻做了一次，蘇季全身都痠軟下來。\\n\\n她也不覺得丟臉，隻是抱住他的脖子，將全身都掛在他身上，任他把自己抱入浴室中清洗。\\n\\n他倒還保留了一些體力，一邊把她抱在懷裡用熱水淋濕她的身體，一邊還能親吻她的臉頰。\\n\\n蘇季窩在他懷裡完全不想動，一直到他替她洗好，把她抱上床，她還是用迷濛的目光看著他，如同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事物都可以不用關心。\\n\\n他也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耐心十足地輕吻她，直到她入睡。\\n\\n經曆了這樣的一夜，第二天蘇季足足睡到臨近中午才醒來。\\n\\n她從床上坐起來時，墨遠寧已經洗漱好，換上了衣服，正在起居室的書桌前忙碌。\\n\\n聽到她的響動，他笑笑站起來，端著一杯水走過來。\\n\\n蘇季看到他脖子上未褪的吻痕，就想到昨晚自己的瘋狂，臉色又悄悄發紅，接過他手裡的水杯說：“謝謝。”\\n\\n接著他又遞給她一粒藥丸，笑了笑：“緊急時用的，對身體不是很好，我一直不希望給你用。”\\n\\n蘇季一愣，這才明白過來，這應該是緊急避#孕藥。\\n\\n她知道昨晚她冇有跟他商量，就擅自讓他射在自己體內，可現在這粒小藥丸還是刺痛了她的眼睛。\\n\\n她低下頭，小聲說了句：“不要。”\\n\\n他冇有說話，隻是站在她身邊，隔了很久才歎了口氣：“小月，我這段時間身體不好，用藥也太多……”\\n\\n她也知道現在不管是他的身體狀況，還是她自己的，都冇有調理到最佳，這時真的貿然懷孕，不知道又會有什麼後果。\\n\\n但她還是搖搖頭：“你不會給我第二次機會的，我知道。”\\n\\n不管他的態度再曖昧，待她再溫柔，她也知道的，他還是打算離開。\\n\\n就像那次他住院時一樣，他對她好，不過是因為不久後他就要拋下她，就像告彆時最後的溫柔，總是帶著保留，和若即若離的痕跡。\\n\\n墨遠寧沉默了一下，而後纔對她笑了笑：“小月，從我們簽下離婚協議開始，我們早就離婚了。”\\n\\n這就是他們現在的關係：已經離婚的夫妻，前夫或者前妻，比路人稍微近那麼一點的陌生人而已。\\n\\n她可以用冇有去領離婚證來狡辯，但事實是早在他們簽了協議的時候，她就放棄了他了。\\n\\n是她違背了結婚時的誓言，率先離開了他，這是她永遠都無法推卸的錯誤。\\n\\n蘇季抬頭看著他，眼淚又要落下來，她在他麵前早不成器地厲害了，淚水隨時隨地都會湧出來，像是用不完一樣。\\n\\n時至今日，墨遠寧彷彿還是最怕她的眼淚一樣，略微頓了一頓，才又說，話語裡夾著歎息一般的語氣：“小月，我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這樣。”\\n\\n他胡說！在她心裡，他就是最好的，比全世界所有的其他男人都好，甚至快要比全世界都加起來還要好。\\n\\n她哭得實在太厲害，最終墨遠寧不得不重新坐到床上抱住她。\\n\\n她以前曾經多麼在意其他人人的目光，怕他們說她不夠優雅端莊，說她對丈夫的依賴太深，不是世家小姐作為。\\n\\n可她現在根本就冇有分出哪怕一點心思去想他們會怎麼看待她的樣子——她隻是不斷哭泣著，用力去抱他的身體。\\n\\n她的雙眼根本就模糊了，卻還是不斷抬頭希望看到他的樣子，她將唇湊過去，憑著觸感一點點親吻他微涼的唇角和臉頰。\\n\\n滿溢位來的感情是那麼多，她一下下不停親吻著，卻還是生怕不夠，還是覺得無法表達。\\n\\n她隻知道，她那麼愛他，如果失去他，一定會連全世界都跟著失去。\\n\\n墨遠寧抱著她，輕拍她的肩膀，隻能輕聲歎息：“小月……”\\n\\n她緊抱著他，把頭埋進他的懷裡，抽噎著說：“遠寧，你不能這麼對我……”她說得無比委屈，說完還抽噎著又強調了一句，“我這麼愛你！”\\n\\n什麼時候“我這麼愛你”在她那裡，已經變成一個可以用來撒嬌威脅的咒語了？\\n\\n墨遠寧隻能又歎了口氣：“那麼你說怎麼辦？”\\n\\n蘇季還在抽泣，她隔了一陣才說：“反正我不要吃避孕藥。”\\n\\n其實她也知道現在不該放任自己懷上孩子，她隻是近乎本能地想要在身體內留下一些他的東西。\\n\\n雖然如此，再也也冇有自己深愛的人，親口對自己表示，不希望留下他們兩個共同的後代，讓人更感到傷心沮喪。\\n\\n墨遠寧還是把她抱在懷裡，隔了很久，才說：“小月，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努力給你一個我們的孩子……不過我們不能因為一時意氣，就拿一個生命開玩笑。”\\n\\n蘇季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卻還是忍不住委屈：“你騙過我……你那次明明說要陪我一起回國的。”\\n\\n墨遠寧自問以前雖然有很多事情瞞著她，可也的確冇有主動欺騙過她，唯一一次可以算是欺騙的，是三個月前在領事館裡，他為了安撫她留下，對她說自己一定會和她一起回國。\\n\\n他想了很久，仍然覺得無言以對，就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說了句：“我那時不是故意騙你。”\\n\\n如果可以，他當然仍舊希望能夠全身而退，生命是如此可貴，他從來都不是主動放棄生存的人。\\n\\n隻是那時他已經被逼入死角，以他對米歇爾性格的瞭解，她選擇的一定會是一同毀滅的結局。\\n\\n結局是他並冇有倖免，假如不是林換掉了那些氰化物，他早就成為一具真正的屍體，被埋葬在冰冷的地下。\\n\\n他又停頓了很久，纔再次開口說：“小月……我那時已在想，即使我不能活著和你一起離開，我的靈魂也會和你共在。”\\n\\n蘇季還把頭埋在他懷中平複傷感，聽到這句話，卻覺得心底一顫。\\n\\n她並不是冇有感覺到，他那次的確是抱了必死之心，最後能夠倖存，恐怕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n\\n在那種瀕死的時刻，一個人眼中的目光是無法再有所保留的，他最後看她的目光裡，那種刻骨的眷戀，還有平靜到極致的溫柔，都不像一個有所隱瞞的人所能有的。\\n\\n那一刻他是真的以為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儘頭，也真的在努力踐行著自己的誓言：假如他有靈魂，也一定會繼續圍繞在她身邊。\\n\\n他總是在這種她猝不及防的時候，說出這麼驚心動魄的話語。\\n\\n她這麼想著，就忍不住更加用力地去擁抱他。\\n\\n她又在他懷裡默默流了一陣淚，他也一直都耐心地抱著她，間或會輕拍拍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慰。\\n\\n撒夠了嬌，蘇季才抬起頭看著他：“把藥給我。”\\n\\n這時候他卻不急著把藥給她了，而是用手輕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了吻，笑了笑說：“小月，我們會有自己的孩子的。”\\n\\n他說完才把藥遞給她，蘇季自己吃了，又就著他手裡的水杯喝了點水，她輕哼了聲：“反正我們都離婚了，不是婚生子。”\\n\\n她記性倒不差，哭成這樣，還記得把他之前為了勸她吃藥，百般編出的理由給翻出來。\\n\\n英明睿智如墨遠寧，也隻能感歎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勉強笑笑：“沒關係，是不是婚生子我都疼愛。”\\n\\n蘇季又哼了聲：“隻疼孩子？”\\n\\n墨遠寧隻得繼續笑著去哄：“怎麼會？當然連你一起。”\\n\\n這算是他們重逢後第一次交鋒，罕見地以蘇季的大獲全勝結束。\\n\\n這麼一來，蘇大小姐的尾巴未免就翹到天上去了，之前的小媳婦姿態也收起來，逐漸有了些昔日驕橫跋扈的作風。\\n\\n當然她現在再得意，也不敢再對好不容易哭回來的墨美人擺臉色——更何況墨遠寧的身體現在確實比以前更加糟糕，動不動就胃疼的樣子她看了就心疼。\\n\\n他們兩個住在這個北意大利的小鎮裡不知世事，冇過幾天，蘇禾卻給蘇季打電話，表示他已經從弗洛倫撒到了這裡，就住在蘇季之前曾經住過的那家酒店。\\n\\n蘇禾回來，其實也並不意外，蘇季已經在這個小城裡待了太久。\\n\\n更何況蘇禾知道她是來掃墓的，按照之前她那麼不動聲色的狀態，他和家裡人，都實在很怕她隻是表麵痊癒，裡麵的心傷更大。\\n\\n現在她滯留在這裡遲遲不願走，蘇禾甚至以為她已經想要做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了，所以他就冇有提前打招呼，自己帶了人從弗洛倫撒趕來，直到下榻到酒店，纔給她打了電話。\\n\\n蘇季之前說的從酒店搬出去的理由，是她另租了一處民居，蘇禾在酒店裡給她打電話，就詢問了下那處民居的位置，溫和地表示自己想去看一看。\\n\\n自從墨遠寧“去世”後，蘇禾和家裡人對蘇季的態度就頗有些小心翼翼，之前蘇季沉浸在哀痛中，感覺並冇有多明顯。\\n\\n現在她正跟墨遠寧在外麵耳鬢廝磨，又聽到哥哥這種溫柔到異常的語氣，就覺得無比愧疚加心虛，隻能支支吾吾地說：“還好，這裡比較亂比較小……哥哥你來不大好……”\\n\\n她打電話時，墨遠寧就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著，聽她說到這裡，就抬手將她耳旁的手機拿過來，放在自己的耳旁，淡淡開口說：“蘇先生，我是墨遠寧，小月在我這裡。”\\n\\n三個月前纔剛公佈過“死訊”，還開了場那麼隆重的追悼會的人，突然在電話裡平淡地對你說，你妹妹在我這裡……\\n\\n蘇禾會不會認為這是一通鬼來電，而自己妹妹，也早就被怨靈一起帶到了“下麵”。\\n\\n那一瞬間，蘇季覺得整個屋子都安靜極了，她甚至已經聽到了墨遠寧膝蓋上那檯筆記本電腦的散熱風扇發出的響聲……明明那是超薄超靜音款的。\\n\\n屋子裡太靜，蘇季就聽到話筒那邊也保持了相當長時間的寂靜，而後蘇禾僵硬無比的聲音纔再次傳出：“地址。”\\n\\n墨遠寧倒還是一邊看著電腦，一邊繼續用淡淡的聲音報出了一長串地址。\\n\\n蘇禾明顯心緒不寧，從小記憶力就很不錯的他，居然在聽完後，又要求他重新再說一遍。\\n\\n墨遠寧第二次把地址報完，蘇禾應該是記下了，二話不說就切斷了通話。\\n\\n蘇季在旁捂著眼睛，她知道這裡距離那家酒店很近，她也知道幾分鐘後蘇禾大概就會殺上門來了。\\n\\n她忍不住哀嚎了一聲：“哥哥會想殺了我的！”\\n\\n墨遠寧抽空從電腦螢幕上抬頭看了她一眼，一笑說：“沒關係，我纔是職業殺手。”\\n\\n蘇季在這種慌亂的時刻，顯然冇有想起來現在蘇禾還坐在輪椅上，所以足足過去了十幾分鐘，樓下的門鈴才被摁響。\\n\\n墨遠寧還在對工作進行收尾，蘇季就下樓去開門迎接哥哥。\\n\\n蘇禾顯然是連人也顧不得叫，自己推著輪椅過來的，甚至有些氣喘籲籲，見了她劈頭蓋臉就說：“那個人呢？”\\n\\n蘇季謹遵著墨遠寧不可將門打開太久的吩咐，“呃”了聲，就連忙幫他將輪椅抬進屋內。\\n\\n她把門關上，推著蘇禾到樓下的客廳坐著，才賠笑：“哥哥這一路辛苦了吧？要不要喝茶？我去泡。”\\n\\n對於墨遠寧“死而複生”這件事，蘇禾明顯就冇她那麼樂觀和容易接受，他這十幾分鐘裡也不知道都想了什麼，已經把自己氣得臉色有些發白：“那個混賬在哪裡？叫他出來跟我說話。”\\n\\n他這麼說著的時候，墨遠寧也已經從樓上下來了，轉過樓梯看到他，就對他微微笑了下：“蘇先生有什麼要對我說的？”\\n\\n那神色和態度，彷彿他和蘇禾不過是勉強算是認識的點頭之交，而他也隻不過看在蘇季的麵子上，才隨便出來見見他。\\n\\n蘇季在旁看著，突然覺得自己看起來性格冷淡，實則是個急脾氣的哥哥，指不定今天就要氣暈在這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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