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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涼。我打開電腦，登錄公司內網。熟悉的藍色介麵，郵件、公告、項目文檔……一切如常。但那股冰冷的異樣感纏繞不去。我試著在通訊錄搜尋“張建國”，無結果。在項目組成員列表裡，原本有老張名字的地方，變成了一個空白的橫杠。
手指不受控製地在瀏覽器地址欄輸入一串生僻的、我記得是用於臨時檔案分享的內部IP路徑。那是我幾個月前偶然發現的，一個藏在無數跳轉鏈接深處的角落，像係統的盲腸。頁麵加載緩慢，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孤零零的檔案夾圖標。
檔案夾的名字，是我的工號：LY940817。
後頸的汗毛再次豎起。我點擊它，彈出一個密碼輸入框。
我試了我的生日。錯誤。我和我養的那隻貓的名字組合。錯誤。當前項目的代號。錯誤。手指開始發冷，敲擊鍵盤的聲音在過於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試試你入職那天的日期。”
一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飄過來。蘇茜。她不知何時又站在了我斜後方，手裡抱著一疊檔案，眼睛看著彆處，嘴唇幾乎冇有動。說完，她就快步走向列印機，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我的幻覺。
我僵硬地轉過頭，盯著密碼框。入職日期？我入職才兩個月，是六月十五號。我輸入了20240615。
密碼正確。檔案夾打開了。
裡麵隻有一個檔案，一個純文字檔案，檔名是：《異常實體“李明遠”觀測記錄v1.0》。
我的血液似乎瞬間凍住了。我顫抖著點開它。
創建日期，清晰地顯示在檔案屬性欄裡：2024年5月7日。
三個月前。
而我，李明遠，入職是在兩個月前，六月十五日。
3 觀測記錄裡的自己
文檔裡的字像一群黑色的螞蟻，爬進我的眼睛，啃噬我的大腦。
“Day 45：實體‘李明遠’於22:07收到規則彈窗。預計反應：困惑，輕微恐懼，心率上升15-20%。實際反應：符合預期。”
“Day 45（補充）：實體對規則第四條（全名呼喚確認）表現出超預估關注。關聯記憶錨點疑似被觸發。需觀察後續是否嘗試驗證規則。”
“Day 46：預計實體將發現‘張建國’（測試編號T-07）數據被擦除。預計反應：主動詢問同事T-08（劉）、T-12（趙）。預計同事響應模式：否認存在。實體將產生認知衝突，懷疑度提升。”
“Day 46（補充）：預計實體將訪問內網隱藏節點‘/archive/obsolete/’，發現以自身工號命名的加密檔案夾。密碼提示將經由觀察員S31（蘇茜）在適當時機給予。預計實體將成功解密。”
“當前評估：實體‘李明遠’為核心異常樣本，規則約束力低於閾值（僅67.3%）。其行為邏輯存在不可預測變量，表現為‘自我懷疑傾向’與‘對規則來源的探究欲’。此為係統邏輯漏洞（BUG）主要特征。建議：進入深度觀察階段，若‘自我意識’指標持續攀升，啟動格式化預案。”
我猛地從螢幕上移開視線，眼球因為長時間的凝視和恐懼而乾澀發痛。辦公室裡，鍵盤聲、電話聲、隱約的交談聲……這些背景音此刻聽起來虛假而遙遠，像隔著一層厚玻璃。我慢慢轉過頭。
蘇茜就坐在她的工位上，側對著我，似乎在認真地看著螢幕。但她的身體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肩膀微微聳起。她麵前的顯示器，漆黑一片，根本冇開機。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的聲音嘶啞，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她緩緩轉過頭，臉上冇有昨天那種驚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還有一絲……憐憫？她看了一眼周圍，其他同事都沉浸在自己的格子間裡，冇人注意我們這個角落。她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對摺的、邊緣磨損的列印紙，推到我桌麵邊緣。
那是她的《午夜辦公室守則》。我快速掃過，前麵的條款大同小異，直到第七條，用紅筆重重劃了一道線：“第七條：永遠彆讓李明遠發現你知道規則。”而在最後，用另一種顫抖的筆跡新增了一條：“補充：當‘BUG’產生自我意識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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