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
安倍久津滿臉驚懼,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千島川,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神?”
陳文瀚滿臉凝重的看著千島川,手中一片汗津津,眼神複雜莫名。
“這世界上,真的有神嗎?”
安倍久津沒有說話,月姬傳過來的聲音充滿是絕望。
“不知道,但這氣息,絕對不是普通人,因為,他的氣息,對我有壓製作用!”
陳文瀚的手緩緩的伸入了懷中,握住了四四方方的天照神玉,腦海中思緒電轉。
千島川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是身上的氣息越發恐怖。
陳文瀚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轉頭看了一眼安倍久津。
“安倍久津先生,你也是祭祀之地的神官,為什麼會這麼怕你們的……神?”
安倍久津嚥了咽口水:“我……”
他臉上出現了難以名狀的神情,恐懼和憤怒交雜,還帶著其他陳文瀚看不懂的情緒,十分複雜。
“因為,他不是我們的神。”
安倍久津話音剛落,陳文瀚便莫名感覺到那鎖定他們的氣機增強了一絲。
陳文瀚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天照神玉,眼神幽深難測。
安倍久津渾身肌肉繃緊,如臨大敵。
看著麵前不動的千島川,不知想到了什麼,陳文瀚突然轉頭對安倍久津說道:
“你說,如果我現在攻擊他,會發生什麼事?”
“什麼?!”
安倍久津一愣,臉上滿是驚駭。
自從他被那股氣機鎖定,並覺得自己身體內的力量被壓製到極致,能站著已經算不容易,更別說移動。
陳文瀚笑了笑,突然眉目一凜!
“砰!”
一道輕響在千島川身上響起,安倍久津驚駭的看著對方,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緊接著,一道淡淡的血腥味飄散在了空中。
千島川身上潔凈的神官袍,頭一次被血浸透!
與此同時,房間內的壓製陡然一重,安倍久津差點兒控製不住自己的身形,整個人都重重的晃了兩晃。
而陳文瀚臉色完全冰冷下來,頭一次感覺到了壓力。
那一股力量,那一股力量……
他雙眼微眯,又一次凝聚了自己的精神力,正準備釋放開來,突然,殺機凜冽而來!
陳文瀚下意識的一側身,險而又險地避開,手心已經冒起了冷汗。
“陳先生!”
月姬這才反應過來,頓時驚撥出聲。
不知何時,那原本站在自己原地的千島川此事已經瞬移到陳文瀚原本的位置上,頭顱微垂,雙眼緊閉,卻沒有一個人能忽視他的危險程度!
陳文瀚眼神冰冷的看著自己位置上的千島川,雙手猛地一握!
“嘭!”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空中無形炸響,伴隨著這一聲,陳文瀚猛的往後退了兩步,神色冷漠如冰。
這千島川,果真難對付!
就在此時,月姬的聲音突然傳來。
“陳先生,香已燃完,稍後我會用所有的力量衝破他的鎖定,你趁機走!”
陳文瀚眼神一動,果然,此時供桌上的香已經燃燒到了底部,那淡藍色的煙霧圍滿了整個供桌,月姬的身影越發明顯。
“月……”
陳文瀚剛剛出口,那些淡藍色的煙霧就張牙舞爪的撲向了千島川,把他圍在了裏麵。
同一時刻,陳文瀚隻覺得自己身上的壓力猛地一輕,那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也突然斷開。
陳文瀚眉眼一沉,光憑剛剛那些香中的力量,月姬根本做不到這一點,而現在……
“陳先生,快!”
月姬急聲喊道。
安倍久津一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壓力減輕,立刻看向了陳文瀚,喜道:“快走!”
說完,他轉身就往地下室大門撲去。
“月姬,你……”
陳文瀚剛開口,月姬就彷彿已經知道他想什麼一樣,連聲說道:“我不會有事,隻要我不主動現身,天照神珠就不可能被逼出來!”
“陳先生,別管這麼多了,你快走!”
安倍久津此時已經撲到了地下室門口,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他眼神中露出了一絲喜色。
就在他剛把手放到門上時,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頓時從千島川身上散發出來,整個空間彷彿都下沉了些許!
“砰!”
安倍久津背上冷汗狂冒,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不好!”
“不!”
月姬猛地尖叫出聲,之前她拚盡全力衝破的鎖定又重新降臨在他們身上,並且,明顯到不容人忽視。
整個地下室氣氛一時沉凝。
陳文瀚看著眼前的千島川,嘆了口氣。
看來,是那所謂的“神”,終於降臨了!
就在他們所有人的注視中,一直站在原地靜默不動的千島川緩緩的抬起了頭,然後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彷彿無盡的血腥地獄,裏麵充斥著嗜血和瘋狂,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而他身上的氣息極為恐怖,隻一瞬間,三人腦海中就閃過自己血濺當場的畫麵。
陳文瀚感受到身上越來越重的壓力,麵上表情不變,身體內已經開始自發的抵抗起了外力。
而“千島川”睜開雙眼之後,第一時間看的方向竟然不是陳文瀚,而是跪在地上,麵色絕望的安倍久津。
此時的安倍久津滿臉狼狽之色,眼神之中滿是絕望,整個人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跪在了地上,身軀還在不斷的顫抖著。
“叛徒!”
“千島川”緩緩的張口,用櫻花國語說出了這兩個字。
安倍久津的身軀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陳文瀚頓了頓,眼神中浮現出了莫名的意味。
“千島川”冷冷的注視著地上的安倍久津,片刻後,忽然抬起了自己的手。
“啊!”
安倍久津整個人都被掀飛出去,慘叫聲震破天際。
陳文瀚手一握,還沒來得及反應,背後突然汗毛倒豎!
不好!他瞬間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原地!
然而還是遲了!
陳文瀚臉色難看的退到了地下室的另一個方位,單手捂住了自己的胳膊,神情冷的如同萬年寒冰!
在他的手下,一絲鮮紅的血跡緩緩的滲了出來。
陳文瀚,受傷了!
自從他重生的這個世界,基本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是第一次受傷!
當然,也是第一次麵臨這般情況!
“陳先生!”
月姬驚撥出聲,然後下一秒,便傳來了她的慘叫。
“不!”
“千島川”隻對陳文瀚出了一擊,然後就被月姬吸引,轉頭看向了供桌,然後揮了揮手。
“砰!”
供桌瞬間炸開!
陳文瀚臉色一變,腳尖一點,便沖向了供桌那邊。
他的目標,便是供桌上的香爐!
然而他快,“千島川”比他更快,隻聽一聲脆響,那香爐轟然炸開!
陳文瀚頓住了腳步,神色陰沉的看向了“千島川”。
“千島川”彷彿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那清俊的麵容上出現了妖邪的表情,唇角緩緩向上一拉,笑容裡滿是惡意。
“嗬嗬,沒想到一醒來便能遇到這樣有趣的事,真的很不錯呢。”
一連串流暢的櫻花國語從“千島川”口中傳出,與此同時,他那一雙散發著紅光的雙眼準確的看向了陳文瀚。
陳文瀚心中一凜!
該死的!
“剛剛就是你攻擊我的吧?”
“千島川”不急不緩的說道,同時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一道淡淡的紅光閃過,那之前浸滿了血液的神官袍瞬間變得潔凈如新,想必,底下的傷口也應當完好無損。
陳文瀚警惕地看向“千島川”,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對策。
怎麼辦?
現在究竟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