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
陳文瀚剛把香點燃上,一道若有若無的精神力便纏向了他的精神力。
“陳先生……”
有了這些淡藍煙霧的加持,月姬的身影不再若隱若現,而是有了精神,也能開口說話了。
“月姬,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嗎?”
陳文瀚沉聲問道,同時眼神警惕地看向那兩道人影。
千島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站在原地靜默著沒有出聲。
而原田野則一臉猙獰的看著陳文瀚,隻是他越激動,身上的血便湧的越快,不過片刻間,原田野的臉色變慘白的如同金紙。
“我,我也不知道!”
月姬頓了頓,竟然出乎意料的這般說道。
“什麼?”
陳文瀚皺了皺眉,沒想到竟然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我……”
月姬的聲音裡含了一絲痛苦,向來柔媚的聲音此時變得十分粗啞,任何人都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她的痛苦。
“啊!”
月姬突然慘叫一聲,那供桌上的身影做了一個抱頭的動作,彷彿十分痛苦。
“月姬,月姬!”
見狀,陳文瀚大喝出聲,聲音中還夾雜著一絲精神力,直接震醒了月姬。
“我,我不知道,陳先生,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月姬聲音驚慌的問著陳文瀚,看起來不似作偽。
陳文瀚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覺得有些棘手。
“那你知道我什麼時候來的嗎?”
“你……”
月姬的聲音有些遲疑。
“陳先生,您什麼時候過來的?”
“不用問了,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是受到了剛才那些事的影響,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安倍久津此時也能活動了起來,一邊捂著胸口一邊說道。
“失去記憶……”
陳文瀚沉吟一瞬,臉上的神情明滅不定。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突然看向了原田野。
“你們剛剛給她用的那些……有什麼作用?”
原田野此時已經十分虛弱,陳文瀚那一刃的地方十分巧妙,剛剛靠近心脈,雖不致死,卻不斷的往外流著血,止也止不住。
原田野捂著胸口不斷的喘著氣,一句話都不說。
陳文瀚再次問了一遍,這一次,話語中帶上了一絲精神力,直接侵入了原田野的精神之中。
原田野身體一震,因為太過虛弱,所以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隻見他眼中閃過了一絲迷茫,然後便緩緩地張開了口。
“那些東西,是用來減弱她的戰鬥力,從而逼她出來的。”
“為什麼要逼她出來?”陳文瀚的聲音越發蠱惑。
“因為,隻有她的力氣完全耗盡,天照神珠才會被迫現身,我們想要的不是這個女人,而是天照神珠!”
原田野精神恍惚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陳文瀚看了一眼千島川,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被自己忽略掉了。
“你們為什麼要天照神珠?”
說到這裏,他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句廢話,正準備換一個問題再問,卻突然聽到原田野的話。
“因為,天照神珠裏麵有……成神的秘密!”
“什麼?!”
陳文瀚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而安倍久津更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
“所以,你就為了這個背叛了我們的神嗎?”
安倍久津咆哮出聲!
原田野說完這一句話,就急促的喘了好幾口氣。
“你們怎麼知道?”
“是……是真神,真神告訴我們的訊息,絕對不可能有錯!”
原田野眼神中彷彿出現了一絲光彩,十分篤定地說道。
陳文瀚皺了皺眉,不知為何他心底的那一絲不安越發擴大。
“你們……”
陳文瀚正準備再問其他的話,沒想到剛開了個頭,原田野臉色就猛然一變,彷彿遭受了什麼痛苦一般,神色猙獰的掙紮了起來。
陳文瀚見狀,毫不猶豫的加大了自己精神力的輸出,然後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空中一凝,彷彿碰到了什麼東西一般,再也不能寸進。
與此同時,隨著原田野的掙紮,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快,而原田野本人毫無所覺一般,仍舊在劇烈的掙紮著。
“不好。”
陳文瀚低聲說了一聲,他話音剛落,原田野便突然停止了掙紮,接著雙眼一翻,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陳文瀚皺了皺眉,看向了站在原地,沒有一點動作的千島川。
“你們祭祀之地的人,都是這個作風嗎?”
千島川彷彿毫無所覺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安倍久津此時也察覺到了不對,他警惕地靠近了陳文瀚,雙眼緊緊的盯著千島川。
“他究竟是誰?”
陳文瀚看著千島川,皺眉問著安倍久津。
安倍久津靠緊了陳文瀚,不隻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道複雜的神色。
“他現在的地位,十分複雜,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一件事是……”
“如果沒有意外,他,就會是祭祀之地下一任的大神官長!”
“大神官長?”
“就相當於黑蛟組的蛟龍閣下,不過,黑蛟組的蛟龍手下還有十二蛇衛的掣肘,而他,不需要!”
陳文瀚皺了皺眉,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這樣重要的一個人,這樣崇高的地位,祭祀之地真的會隻派原田野一個人保護他嗎?
換句話說,能成為祭祀之地的下一任大神官長,千島川,真的像現在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能嗎?
“千島君。”
安倍久津一臉複雜的看著現在原地的千島川,突然開口說道:“您既然擁有那樣的能力,為什麼……”
千島川仍舊沒有說話,而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文瀚看了一眼安倍久津,沒有說話。
“陳先生……”
月姬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話語中滿是凝重之意。
“怎麼了月姬?”
“陳先生,不要靠近這個人,等到這一次的香燃完,我們就立刻離開這裏!”
陳文瀚立刻抓住了重點。
“月姬,你察覺到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隱隱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有些奇怪。”
“奇怪?”
陳文瀚皺了皺眉,毫不猶豫的放出自己的精神力,然後試探著靠近了千島川。
“奇怪……”
陳文瀚低喃出聲,說不上為什麼,雖然千島川表麵上看起來跟剛才沒有什麼兩樣,但在他的精神力探查中,千島川的氣息竟隱隱的有了些變化。
那變化十分奇怪,彷彿,彷彿……
彷彿千島川隻不過是一個外殼,裏麵裝著其他人,而現在,那外殼再緩緩的破碎,要露出裏麵的另一個人一樣。
陳文瀚和安倍久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有問題!
“月姬,如果這些香不燃完,你能不能現身跟我們走?”
“不行!”
月姬的聲音中滿是苦澀,頓了頓,她突然說道:“陳先生,你今天來接我,我很開心……”
“如果,如果一會兒遇到危險,陳先生,你就先走吧!”
陳文瀚眉眼一沉,正準備說話,眼前的千島川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不是外表,而是氣息!
“他,他……”
安倍久津瞠目結舌地看著千島川,背後冷汗狂冒。
“快,快走!”
月姬突然尖叫了起來,聲音中滿是驚慌。
“陳先生,不要管我,快走!”
陳文瀚也明顯察覺到了不對,千島川體內的氣息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往上攀升著,與此同時,一股隱隱的氣機鎖定了他們所有人。
“陳先生!”
月姬的聲音裡滿是絕望,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一樣。
陳文瀚臉色緩緩的沉了下來。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