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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那你怎麼對我的？
你把我的喜歡當成什麼？一個求上得中的備胎？一個五分相似的替代品？一個留在哥哥身邊的藉口？”
謝長薇的臉色白了一層。
“我也以為，我不會喜歡你的，可我不知道......”
我打斷她的話。
“你說你以為不會喜歡我。
可你從來冇有問過我，我喜不喜歡被這樣對待。
你從來冇有想過，那個你永遠放在第二位的男孩，他心裡會不會疼。”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回去吧，謝長薇。
我是認真的，我想開始一段感情，做一個人的第一選擇。”
謝長薇站在原地很久，久到弟弟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最後她轉身走了。
這一次，她的背佝僂了一些，不像從前那樣挺拔。
她走了以後，院子裡安靜了很久。
宋清歌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我走出去，在她旁邊坐下。
“你都聽到了？”
她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我以前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很多年。
可在她那裡，我永遠是第二個。什麼都是哥哥先選，剩下的纔是我的。
後來我跑了，來這裡做陶。是不是很丟臉？我這樣又笨又膽小的人，比不過彆人就跑。”
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我聽見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
“不丟臉。”
我抬起頭看她。
她冇有看我，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梧桐樹上，表情很平靜。
“跑得掉的人，都是攢夠了勇氣的人。
很多人連跑的勇氣都冇有。”
她轉過頭來，看著我。陽光落在她眼睛裡，很亮。
“沈止安，你說的那些事，我聽了之後，隻有一個想法。”
“什麼？”
“我想早一點認識你。”
我愣了一下。
“早到什麼時候？”
她笑了笑。
“早到你第一次讓出蛋糕的時候，
早到你穿哥哥的舊衣服被人笑話的時候，
早到你覺得自己不夠好的時候。”
她頓了頓。
“我想告訴你，你不用變成任何人。你做你自己，就已經很好了。”
我的鼻子忽然酸了。
“你知道嗎，我弟弟不太會說話，但他每次來這裡，都特彆開心。他回家會翻來覆去看他捏的那些泥巴，睡覺都要放在枕頭邊。”
她看著我。
“能讓我弟弟喜歡的人，一定是很溫柔、很值得的人。”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眼淚已經在眼眶裡轉了。
宋清歌從台階上站起來，轉過身，麵對著我。
“沈止安，我喜歡你。
你拉坯的時候很專注，你笑的時候眼睛會彎，你給弟弟遞泥巴的時候會蹲下來跟他平視。”
她的聲音有一點緊，像也在緊張。
“我想跟你在一起。讓你成為唯一的那個。”
我仰著頭看她，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可是我不好的，我不優秀。”
她替我擦掉眼淚。
“被愛的條件，從來不是優秀，是因為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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